“是的,而且船上空无一人!”黄金荣实话实说。
“那人呢?人去了哪里?难不成长了翅膀飞走了?”
“大人,我们不排除劫匪是换了艘船带着黄金远走高飞的可能性!”黄金荣诚惶诚恐,上海滩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两大使馆几乎势成水火,自己发动了全上海法租界的巡警华探竟然让他们去而复返?他们不可能有胆量回到岸上,想着嘴里就顺口胡诌了出来。
“督察长?”
“啊?”
“总督察长!”
“是!”
杜兰德步步紧逼,黄金荣唯唯退后。
“我像是三岁的孩子吗?哪个劫匪会在抢劫之后还派人将劫持走的作案工具完整送还的?况且他们原物送还你们竟然在人走之后才发觉?你们巡捕房干什么吃的!”杜兰德的怒火一冒三丈高。
黄金荣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是,卑职的失误。”
霍华德适时:“好了,杜兰德,这也不能怪他。我看想要追回税金就必须在日本人自己找到那个佐藤之前抓住他才能夺回来。”
“就凭他?”杜兰德是彻底对巡捕失望透了,可自己的部下也不是明面上可以动用的力量,况且论地利人和更是相形见绌,哎!杜兰德真是恼火。可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杜兰德,我相信飞扬他们可以很快查出些线索!只是上一次使馆曾失信于人,虽然这层裂痕已经修复,但是我恐怕再难开第二次口啊!”霍华德十分爱面子。
“哥哥,宸园对凌儿的伤一直耿耿于怀,我们可以利用赏菊过重阳节的这个机会渗透给他们这个消息,相信我们不需要出手,宸园也会出马的!”杜兰德目光中的狡诈一现而逝。
“这样不好吧!”霍华德叹气,但是目前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这几株菊真美!”都不得不称赞宸园花圃里的菊花。
“谢谢舅舅的赞赏,这是辰哥哥和泽傲特意为我开辟出的植物园里的稀有品种,特别送过来给舅舅的!”凌儿轻抚菊花硕大的花冠。
“本来重阳该登高赏菊的……”霍华德笑笑,他的腿根本不适合登高。
“可惜凌儿身体现在不适和大运动量活动。所以就委屈舅舅在家赏菊吧!”凌儿十分贴心的说着。
“凌儿总是这么细心!”霍华德点点头喝了口香槟顺手让下人将稀有的菊花拿下去安顿。
“大人!”杜兰德身边最得力的胖子翻译官颠颠的跑来神神秘秘。
“有什么事说吧,这里没有外人!”杜兰德潇洒的说着。
“是,总督察长打电话来说在外海发现被劫持的货船!”
“在哪儿?”龙泽傲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十分的怒气。
“龙爷,只说是在外海,不过上面没人,什么东西也没有!”小胖子被龙泽傲的目光冻着了。
“那就去告诉日本使馆这个消息,看他们日本如何给我们交代!”杜兰德同时给了胖子翻译官一个眼神,明白杜兰德心思的小胖子一路小跑的走了。
“泽傲,少安毋躁,我们倒要看看日本人怎么处理!”霍华德知道宸园现在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剩下的就看宸园如何抓人,日本人如何交代了。
“什么?”船津看着跟他一起来中国的山上珍子。
“是,使馆是这么说的!”山上珍子低头。
“看来,是我该正式登场的时候了!”船津吃下一口寿司。
“您是不是和使馆先打个招呼……毕竟您的真实身份是海军陆战队的中佐。”山上珍子有些紧张,船津其实不只是这个身份,他更是……
“不必了。”船津刚愎自用的性格十分明显。
“咳咦!”
船津站起身去换衣服,佐藤就在他走过的必经之路站着:“小心慕凌,她比我想象的狡猾,而且她是否会引狼入室还是个问题,小心她会请君入瓮而且还准备瓮中捉鳖!”
“佐藤君,注意你的用词,用词不当不光是在日本不会被允许就是到了中国也是不行的哦!”船津穿着衣服:“还有,不要出我的别墅,否则我不确定法国人是不是会摸到这里来,毕竟我对外的身份不过是日本使馆的一名参赞,若是有人硬闯,你的伤是否能平安过关……哈哈哈,你自己清楚!”
“在这里我吃得好睡得好,不用你操心!”佐藤按按伤无所谓的说着。
“请代为通报,我是日本使馆参赞船津为了解决劫持伤人事件来拜会公爵、勋爵和宸园主人!”船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请稍候!”
“船津先生,欢迎!”慕辰君出来迎接,船津礼貌的回礼:“您就是宸园主人慕老板吗?”细细打量慕辰君,他和慕凌……确实有些许相似之处,为什么情报却说慕辰君和慕凌应该没有血缘关系?
“是的。”慕辰君打量这个白面书生装扮的船津。
“别门口站着,咱们进去谈吧!”龙泽傲瞄了眼船津,这个就是那个大呼凌儿神仙的船津?真是……
凌儿站在花园里远远的望了眼船津,浅笑点头跟着霍华德和杜兰德向前迎去。
再见慕凌不是在金库昏昏暗暗的地方,在明媚的阳光下慕凌散发着阳光的气质,舒朗而明快的笑脸,船津有些移不开双目,就在他继续准备用精神食粮的时候一个十分扎眼的大美人插了进来,楚大美人似笑非笑的翘着嘴角,修长的手指微并在一起随和的摆摆手。
什么也不用说船津立即收回心思,面对楚睿勋他确实有些发怵,虽说明知道他真的是个人,可他的速度和整人的手段确实只要是……
“公爵先生,您好,我叫船津正男,我是接到我日本大使馆的电话派我来解决佐藤的抢劫伤害案的。”船津不慌不忙说着:“我本是先去了宸园,听说宸园主人来了您这里,所以才来到您这里耽误了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现在我们得到确切线索,劫持的船又回来了,而且船上没有人,黄金也不翼而飞,现在既然人和物都回来上海,那么就请日本使馆给我们明确的答复!”杜兰德看着船津。
“这个我会查清楚的,那么破案之前我会经常去法公使馆和宸园做客的!”船津微笑着看了眼慕凌。
“随时欢迎。”
一番客套纠缠之后船津告辞。
送船津出来的是凌儿。
“慕小姐,您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瞒船津先生,坐在房间里的杜兰德勋爵觊觎着宸园的码头已久。我现在无暇他顾,要知道慕辰君在抵御外敌上和我是同一条战线的,所以除非杜兰德消失,否则慕凌不做他想!”
“慕小姐,您这是想要借刀杀人吗。”
第四节 魑魅魍魉(一)
“借刀杀人?哈,中佐果然是军旅出身,满脑子杀伐这种血腥场面,慕凌领教了。只是中佐阁下,宸园在上海的势力和实力我想阁下应该有所听闻,至于与勋爵之前的暗斗到了何种阶段外人不得而知,可对于日本使馆所属纷繁复杂的情报机关应该不难被了解。慕凌目前只是给您留下了合作的契机,如果阁下不屑介入其中,那么慕凌也可以实言相告,我慕凌想要达到目的十年不晚,而且也可以拍胸脯保证绝不需要假手他人!您好走!”慕凌说完低头算是礼貌然后潇洒的转身回霍华德别墅里一气呵成。这言语,这表情,这动作,透出了百分之百的强势与自负。
船津没能插上话,愣愣的看着慕凌走出视野之外才收回神吸了口气,这个女人……
凌儿回到霍华德身边:“舅舅,我回来了!”
“恩。”霍华德踌躇怎么开口就听到凌儿的话:“舅舅,船津说他会查清楚,您不觉得这句话有问题么?”
“什么问题?”
“他会查清楚,事实已经很清楚为什么他还要说查清楚,这根本是拖延战术,恐怕十有八九人回到上海便已经去了大使馆,现在恐怕就在大使馆的庇护之下!”慕凌轻声说着。
杜兰德皱起了眉毛。
“凌儿,你有何根据?”霍华德也很不爽船津的左右而言他。
“昨天有人来报说在医院好像见到了长得酷似佐藤的人去医院就医。凌儿觉得没有见到证据不便跟您说。现在前后联系起来,恐怕就是事实!”凌儿轻描淡写的说着。
“可我们没有证据说佐藤就在日本使馆!”
“这件事让宸园来查吧,一旦抓到证据我一定让日本人难以自圆其说!”龙泽傲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水。
此刻的霍华德心放下来,看来杜兰德算得不错,宸园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尤其是把凌儿伤得那么重,于是顺水推舟的点头:“为了避免外交上的麻烦,做事要谨慎。”
“您放心吧!我们懂得分寸!”慕辰君看了眼凌儿,这丫头总是能算得如此细致,笑容舒缓。
赏花还在继续。
杜兰德仔细端详着菊花,凌儿走到身边,杜兰德不自觉的就提高了警惕。
“舅舅,您身边的那个小胖子翻译呢?”凌儿翘首四望。
“哦,我让他去办事了。”
“舅舅,这个翻译您好像很喜欢啊,是上海人么?”凌儿拿着花洒给菊花上些人工露水。
“是啊。”
“难怪白白胖胖,听得出您中意他,他也做得很舒心呢!”凌儿看着花朵笑得很舒畅。
“怎么,你不会是想向我要他帮你做事吧?”杜兰德暂时还没动什么心思,只是随口说说。
“这个翻译很尽职呢,据说您刚到上海的时候他就去过放税金的地方代您巡视。”慕凌十分乖巧的为翻译‘说话’。
杜兰德心一动。
“听泽傲说那晚死了好几个职员,他也只是听其他幸存的职员私下闲聊的时候提起之前说那几个死的职员趁那几次翻译去的时候送过他一些礼物本来要借他美言几句的,人算不如天算却死在了枪战中了。不过舅舅,这几个职员算是因公殉职,是不是该予以抚恤呀?”凌儿转向杜兰德。
杜兰德轻点头:“是应该抚恤!”
凌儿将花洒放在地下直起腰好好的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