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德轻点头:“是应该抚恤!”
凌儿将花洒放在地下直起腰好好的伸了个懒腰:“天气真好啊!”
杜兰德此刻却没多少好心情,眉头深锁,他自然知道慕凌绝不会毫无目的说这些话,只是他却十分相信慕凌对于利害关系及利益先后的智慧。杜兰德心绪不宁,自己身边养虎为患哪。
“昊哥哥!”摘了几多玫瑰花凌儿走向正在喝红茶的慕昊,慕昊放下茶杯接过玫瑰花:“花,还是咱们家的凌儿敢想敢做,倒送花,不错!”笑得格外温柔。
龙泽傲咳嗽了声,哀怨的了眼凌儿。
“别小媳妇儿的样子好不好,只是倒送个花儿嘛,别那么小气!”禹熵捅捅龙泽傲。
龙泽傲别过头切了声。
“我开玩笑的,上次我曾答应给凌儿做个花腕饰,过几天让凌儿去老四的医院把手上的伤疤修整一下。在那之前就暂时用这个挡一下呗。”慕昊笑着开始动手。
龙泽傲回过头的时候笑容那个灿烂呢,反差之大实在有够恐怖:“也教教我呗!”说着将手里把玩的一只掐丝珐琅彩的盖碗盖儿向后仍,腾出双手想学编花草。
“啊!”一声惨叫,草丛远处正在走来的翻译官中招,顿时脑袋开花儿,鲜血直流,倒在地上。
一声惨叫引来注目,凌儿立即狠拍龙泽傲:“看你,闯祸了吧!”
一院子的人忙向那边赶。
慕易扶住有些神志不清的小胖子,他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血流了满脸模糊了他的视线,其实是个人被这么砸一下就是不满脸是血也看不清楚东西了,加上砸得不轻,神志不清的小胖子嘴里叨咕着什么,几乎没人听得清,虽然只是简短的一两句,但很幸运的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赶快送医院吧!”
一番折腾之后,杜兰德更加沉默寡言。
正在这时有电话打来。
“我知道了!”霍华德放下电话看向慕辰君……
船津从霍华德别墅出来一路上陷入深思,回到别墅的时候显得异常寡言。
“按照中国人的说法,现在的阁下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佐藤找到机会损船津绝不会错过。
“大本营给我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船津表情十分严肃,看着佐藤。
佐藤看着船津:“一个月?你知道我丢的那批黄金是我们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搞到的么?最后还是被宸园偷梁换柱。你的麻烦不小啊!”
船津思量着:“契机……”
“契机?什么契机?”
“慕凌说除非我们把杜兰德彻底请出法租界不再插手宸园她才会考虑和我们合作!”
“哈,好,我告诉你,杜兰德和宸园一路斗来,一直处于下风,我们怀疑宸园和墨影基本已经合成了一个组织,而杜兰德的小儿子失踪,我们一直怀疑是宸园所为,但完全没有人证物证,如果不是黄金事件打乱了宸园的计划可能再过些日子杜兰德就会功败垂成打道回府了。”佐藤喝着清酒看着船津。
“那么她说的都是实话了!”船津看着佐藤。
“她说了什么?”佐藤问询。
一番回忆后佐藤看了眼船津:“第一,据情报称慕凌一直是慕龙两家唯一的女性族长兼当家主母,所以她依靠不依靠别人都是两家权利核心的掌权人。第二,慕辰君至今不曾娶妻也未有子嗣,原因不详,但是日前有人曾在一次偶然的机遇下听到一些传闻,说慕辰君与慕凌感情甚笃,就连他娶妻这种事都必须慕凌点头认同,可见未来慕辰君的妻子也可能由慕凌遴选,所以慕辰君几乎可以说在慕凌的可控范围内。第三,也就是慕凌本人的性格,这次失手纯粹是因为我低估了慕凌的决心和她的冒险精神,我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将她自己陷入危险的核心地带来保全其他家人的安全,我完全有把握认为慕凌有足够的胆量和耐心。综上所述,想要达到篡夺慕家权利从慕凌入手几乎不可能,我觉得她在故意拖延时间,利用拖延的时间先铲除杜兰德,解决了杜兰德便可以着手与我们作对!”
船津看着佐藤:“那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只说了一个字,佐藤的酒杯松脱了,撒了一身,就这么睁着大眼身上就跟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坐着无法动弹,连舌头都动不得,唯一可以算得上可以动的就是眼睛……
第五节 魑魅魍魉(二)
船津放下酒杯看着佐藤:“不要这么看着我!有时候我不得不权衡利益。你说的没错,很可能慕凌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但是为了帝国的利益,我不得不赌一赌。所以牺牲你也是万不得已!”
怒极的佐藤瞪圆了双目。
“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语气中带着威胁。
家人,这个词撞进心扉佐藤深吸气后颓然的闭上双目,不再对外界感兴趣。
“来人!”船津的声音不大。
“在!”山村珍子在门外早已听候吩咐。
“帮少佐换好衣服送上汽车,我们要前往宸园。”
“咳咦!”
船津站起身,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佐藤:“对不起佐藤君。”
佐藤不做任何反应。
回到宸园的慕凌站在书房的窗前。
“凌儿,你确定船津不会去找杜兰德而是来找咱们?”云飞扬十分不确定凌儿如此铤而走险的一招是否有效。万一船津选择杜兰德而不是宸园怎么办?
“船津要的是宸园的产业而不是杜兰德的,他如果帮助我,就等于帮助宸园侵吞杜兰德的地下资产。他将得到的比现在多。相对于杜兰德来说,协助他,船津也得不到全部资产,甚至连一半都得不到,你如果是他你会怎么选?”凌儿转头看着飞扬。
“船津应该知道想要你就范不是那么容易!”慕辰君喝口茶,嘴角挂着笑。
远远看到了一辆汽车,凌儿的嘴角微翘……
凌儿在院子里站着,小嗷嗷乖乖站在凌儿身边,一身雪白的毛皮在月光下闪着柔顺的光泽,一双如狼般清澈的蓝瞳带着桀骜。
汽车进入宸园的院子里,船津下车紧走几步准备上前却听到小嗷嗷龇牙露出锋利的犬齿发出唔噜的声音忙止步。小嗷嗷看上去更像头狼,硕大的身体健壮的肌肉,外加那孤傲且带着威胁性的眼神任谁第一次见到也会误以为是头雪狼。
凌儿轻屈臂就可以抚摸到小嗷嗷的脊背,手刚抚到小嗷嗷便停止了威胁性的动作,轻嗯嗯的乖巧起来。
船津皱了皱眉,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连凶残的狼都会很快服帖。
“船津先生,这么快又见面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么?”凌儿放开小嗷嗷,小嗷嗷回犬舍了。
船津说着走向慕凌:“佐藤现已归案。”
“哦?”慕凌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船津。
船津稍有些不知所措,她怎会如此笑?
“船津先生,欢迎来宸园做客!”慕辰君洒脱的出现。
“慕老板!”船津迎上慕辰君温煦的目光。
宾主落座后船津开门见山:“自离开公爵府邸我便回了领事馆,出乎我意料的是佐藤竟然就在领事馆里,被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保护了起来,为了我们帝国的名誉不受损害我将他抓了起来,只是当初我信誓旦旦领事馆不会做这样的事,现在又……”船津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向公爵交代了。”
“船津先生是准备将人交给我,然后再由我们交给公爵,这样好为日本使馆避嫌?”慕凌一针见血。
船津干笑了两下。
“请放心,既然这次事件是属于佐藤的个人行为我想也不会牵累到使馆的。”慕凌接过梅儿递过来的茶。
“他现在就在我车里。”船津喝口奶茶。
慕凌看向慕易,慕易会意立即出门了。
佐藤任人宰割连眼睛都不睁,闻到了些特别恶心刺鼻的味道后全身麻痹缓解了,随即像货物一样被搬出了车厢。坐稳松绑后被灌了些东西,佐藤咕嘟咕嘟的喝,也不管那是什么,反正都无所谓了,他知道如今身在何处。
“佐藤!”
佐藤一动不动。
“任人宰割和被人背叛的滋味想来不好受吧!?”
佐藤依旧不睁眼。
“你继续装死吧!”这声音离佐藤由近而远。
“站住!”佐藤不知道为什么就出了声。
慕辰君转身看着佐藤。
佐藤睁开眼:“你们到底要怎么处置我?”
“送你去法使馆。”
“送我去法使馆?就不怕我和盘托出是宸园调包了黄金?”
“你的国家在第一时间已经抛弃了你!所以你现在只是个单纯的强盗,谁会相信你?再说你有证据么?能证明你清白的人如今都被阁下杀了,如今已在鲨鱼腹中,谁能来为阁下证明呢?佐藤先生!”慕辰君颇感兴趣的抱肩看着佐藤。
佐藤微眯双目,竟然都没有绑着他,下一秒佐藤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慕辰君,只是他刚移动就感到了压迫感,脚一触地就剧痛难忍,双膝跪在地上。
“我看你真的不知道宸园到底是什么地方。”冷冷声音传来,慕辰君身后现身楚睿勋,睿勋冷冷的盯着佐藤。
佐藤咬着牙:“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会让宸园有安宁日子过!”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龙泽傲的声音传来带着零度的寒冷,俯身逼近佐藤捏起他的下巴说着。
“要杀便杀,不要戏弄我!”佐藤明白,面前的楚睿勋就是船津说的能够瞬间将人拆骨的杀手。
“戏弄你?我戏弄你?我还没那种特殊嗜好,不过确实有人在戏弄你,却不是我。”龙泽傲吊儿郎当的坐在佐藤跪下的对面沙发上。
佐藤不再言语只是愤怒的看着龙泽傲和慕辰君。
“我想单独和佐藤说几句话。”慕辰君说话很轻:“请将他的骨接好。”
楚睿勋点头接好佐藤的骨后跟着其他人走出房间。
凌儿和船津在花园中漫步。
“慕小姐,我已经表示出了我的诚意。”
“阁下和佐藤是什么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