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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照克格勃的命令,约翰逊经常注意军官们开锁,设法记住暗码,不料遭到了一个军官的呵斥。维克托命令他再也不要这样干,绝对不能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1962年6月,军队根据例行的安全程序,改变其中一把锁的暗码。有一个上尉度假归来,打电话向另一个军官询问新暗码。那个军官拒绝在电话上说暗码,但在一阵争辩后,他同意说出一些数字,把它们以某种方式加在原码上,就得出新暗码,上尉记下那些数字,并在一张纸上进行了计算,这张纸却被他粗心地扔进了废纸篓里。约翰逊从废纸篓里找到这张纸,把它交给维克托。维克托指示他主动要求在周末值班,因为只有周末和夜间,地下室是由办事员中的一个守卫的。如果这期间有信使到来,他就去请军官们来开门。而且周末时,憋了一周的卫兵们都渴望去巴黎寻欢作乐,尽管军队当局规定自愿在星期六下午6时至星期日上午6时值班的人,可以补两天假,但是也没有几个愿意值班的,所以约翰逊不费力气就获准固定在星期六值班。他说这样做是为了有时间带妻子去看病。
此后,维克托又命令约翰逊用“米诺克斯”微型相机,从不同的角度拍摄了许多另一把暗码锁的特写镜头,然后由科学家计算出那把锁的暗码。至此,克格勃通向信使中心的障碍全被攻克。11月30日,另一个克格勃特务费利克斯得意地将计算出的密码交给约翰逊,并安排计划让他12月15日第一次进入地下室。当天晚上,费利克斯带着约翰逊驾着自己的小汽车到奥利机场,然后驶向通往行政大楼的一条专用公路,把车辆停在天桥附近的一个拐角处。他对约翰逊说:“午夜过后15分钟,我将在这儿站在车旁,当你驾车接近的时候,我将向你招手,仿佛我正想寻求帮助一样。你停下来,把文件给我。我们估计,那时你离开你的岗位还不到5分钟。”
离开机场,他们又行驶了大约8公里,来到乡下一处荒凉的小墓地旁边。费利克斯说:“在凌晨3点15分,我将在此地把文件还给你。”墓碑之间冷风呼啸,气氛阴森可怖,约翰逊不安地问:“你为什么要挑选这个使人毛骨悚然的鬼地方?”费利克斯反问道:“你要到哪儿?是凯旋门吗?这里没有人来打扰我们。这是我们在附近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说罢,他走出汽车,从行李箱中拿出两个同样的法国航空公司的蓝色飞行提包,将其中一个交给约翰逊,说:“你把文件装在这个提包里。你在机场把它交给我,我把另外一个提包交换给你,你看看里边吧。”约翰逊见里面装有一瓶法国白兰地,四叠夹肉面包,一个苹果,还有包在餐巾中的四片白药片。费利克斯说,酒中有药物,可以使人很快酣睡,“在我们第一次和第二次见面之间,如果有人来到你的值班室,就让他喝一杯,然后你就可以安全地离开,来我们这里拿回文件。如果你也必须陪喝一杯的话,把这药片一次服两片,5分钟后再服两片。这药片会防止酒中的药对你发生作用。”
费利克斯又带着约翰逊驶到巴黎郊外D33号公路约22公里处,然后走进离公路近200米远的一片地里。在一棵树下,他挖出一块大石头,将它拧开后成为两块空心的石头。低声说道:“遇到紧急情况时,你会在这儿找到有你的照片的加拿大护照、身份证、钱、指示、一枚1921年的美国银币,然后到布鲁塞尔去。左手拿着一份伦敦《泰晤士报》,每天上午11点钟到福莱大街第100号街区去。我们的代表会走近你,拿着一枚1921年的美国银币,问是不是你丢失的,然后你也拿出你的银币,并听从他的命令。”费利克斯还强调说,如果约翰逊星期天离开信使中心后不及时发出安全信号,克格勃的逃跑计划就自动生效。发出安全信号的方法,是在回家路上的一个电话间旁丢下一包“好运”牌香烟,里面用铅笔写上一个“X”字母。
为了让约翰能熟悉并牢记所有这一切,他们几乎每天都反复地演习。最后一次演习是在12月14日,星期五晚上。费利克斯再一次带着约翰逊按程序转了一圈,最后祝他顺利。
星期六晚上在信使中心,约翰逊打开收音机,在11点正将表校准。与此同时,在巴黎的苏联大使馆,克格勃的一批技术人员也从莫斯科经由阿尔及利亚飞来,集中在三楼的一个小房间里。他们能在一小时之内,打开文件袋的封口,把内容拍摄下来,再把袋口以一种不会被察觉的方法封上。
约翰逊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打开了地下室的三把锁,装了满满一飞行提包的文件袋,然后锁上地下室大门,又锁上中心的外大门,飞也似地跑向自己的雪铁龙牌小汽车。驾着它去见费利克斯。到凌晨3点15分,约翰逊在墓地旁拿回了那些文件袋,把它们放回地下室。这一切都和演习时一样准确。当星期日早晨约翰逊回到家里时,大量的美国密码和军事机密已经启程运往莫斯科了,其中有些是极其敏感的,它们的密级比绝密还高。
12月22日,又一个星期六的晚上,约翰逊再次劫掠了地下室。这次他猎取的是两三天前才送来的新封袋,大约1/3是密码材料。26日,费利克斯满面春风地向约翰逊祝贺:“我受命代表苏联部长会议表彰你对和平所做的贡献……我们送去的某些材料非常有意义,连赫鲁晓夫同志都亲自看了。作为奖励,你已经被授予红军少校军衔。我还受权给你一笔2000美元的奖金。”的确,约翰逊窃取的这批文件曾在莫斯科上层轰动一时,苏共总书记赫鲁晓夫和某些政治局委员都看过。其中有些材料,暴露了美国储存在欧洲的核弹头数目和地点。有些极端机密的文件,概述了美国在西欧防务的基本战略计划的修改和补充,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看到地下室的文件。现在苏联已经能够有把握地看清要加以反击的力量和可以利用的弱点。又凭这两次渗透所得的情报,就足以保证苏联打一场决定性的胜仗,更何况这还只是个开端呢!
为了确保能够继续获取珍贵的情报,苏联政府决定采取进一步的防范措施。后来约翰逊每次进入地下室,都要经过苏共权力的核心——政治局的直接批准,而每次进入之前,克格勃的指挥部里都弥漫着紧张而又激动的空气。同时费利克斯通知约翰逊,今后只能隔四至六周才能进入地下室一次,而且每次都必须至少提前两周进行准备,此外,还必须特意从莫斯科请人来。
1963年的一个星期天,约翰逊又一次劫掠地下室回到家中。正午刚过,他出去买面包时,十分吃惊地发现费利克斯和维克托把汽车停在了他家附近。当他们认出他后,一言不发,掉头就走。约翰逊想:昨晚上我干得很顺利呀,这是怎么回事呢?随后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忘记在电话间旁留下香烟盒以报平安了。在每次盗窃文件后照例举行的星期三总会上,费利克斯愤怒地说:“你想不到由于你的疏忽引起了多大的麻烦!为了准备你的逃跑,我们必须惊动从巴黎直到莫斯科所有的人。现在还得费两天时间写报告去解释。”
4月20日,约翰逊准备第七次进入地下室,主要是截取到前一天从华盛顿送来的两个特别的封袋。此前,他已经给克格勃提供了大约90个装满文件和密码系统的大封袋。午夜12点15分,约翰逊交给费利克斯满满一提包机密文件,但是早晨3点10分时他却没按规定在墓地附近取回它们,费利克斯焦急地等着,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也许是什么人来到中心,而约翰逊还没能将他灌“醉”?也许是他在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或者已经被捕,并供出有个苏联人在墓地等着?也许此时此刻,一群武装的美国人正在往这里开?一个半小时以后,弗利克斯再也等不下去了,他知道天亮后就无法把文件送回去了,约翰逊将因此而被捕,这个重大的行动也将因此而毁掉,他采取了孤注一掷的办法,驾车直奔奥利机场,把车停在离信使中心不足10米的地方。他让发动机继续运转,迅速地把装有文件的飞行提包扔到了约翰逊汽车的前座上。费利克斯离开时怀有一线希望:也许此举能使约翰逊和克格勃避免一场大灾难。
然而,约翰逊并没有什么事,他只不过是睡着了,直到近5点半时才惊醒过来。他疯狂地跑向汽车,取回提包。他刚刚关上地下室的门,手还在外边大门的一把锁上时,就听到身后有人说了一句:“想核实一下夜里你的班上没有人偷偷进来,是吗?”约翰逊吓得差点跳起来,待转过身来,才心有余悸地说:“你把我吓死了!我没有想到你6点以前会来。”原来,来人是一个年轻的下士,准备换约翰逊去吃早饭。他说:“我睡不着,所以我想也许可以让你早一点下班。”
约翰逊不愿向克格勃承认,因为自己太愚蠢,竟然睡过了头,以致差点儿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和整个行动,所以他捏造了一个谎言,说是午夜3点时,有个军官来提取文件,并决定在离开前睡一会儿,结果一直呆到5点以后,而且拒绝喝酒,他根本无法脱身,克格勃完全不相信约翰逊的无稽之谈,但是又弄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了避免冒险,同时保住既得胜利果实,决定暂时退出这场赌博。克格勃已经详细了解了北约组织的防御体系,还获得了关于美国在世界发生意外事件如何作出反映的情报。它发现北约成员国之间隐藏着不和,而苏联可以利用这种不和。它也知道西方能精确地指出苏联的弱点,所有这些机密的泄露给美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