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里,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隐隐含泪:“我一直想,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你做错事了,必须受到惩罚……”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终于泪落成行,“我想,我等你出狱,无论多少年,哪怕是无期徒刑,我都等你出狱。然后,我们再去瑞士买一个童话一样的房,在房周围种很多的桂花树,在满山遍野的花香里,我们俩执之手,与偕老……” 泪,缓缓流出我的眼睛,如滂沱的雨撒向空。 这时,响起了门铃声。
第96章 润石说,我等你出狱,无论多少年
门铃响了起来,我瑟缩了一下,不敢去开门。 我敢对润石什么都说,却不敢看擎诺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润石看看我,心头有了一丝疑惑,起身去开门。 擎诺进来了,带着外面夏日温暖的风。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他问。他感到了我和润石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并不询问什么。 润石问:“妈怎么样了?” “还那样,医生给打了镇静剂,不然她能喊的整个医院都不得安静。”擎诺说,声音没有波澜,纯属就事论事。 “你过来,听听这个。”润石让擎诺在沙发上做下,给他开了一瓶矿泉水,然后打开了他的录音笔。 我悲凉的声音开始在屋内回荡。 润石靠在门框上,两条极长的腿交叠着,冷淡的瞟着那支录音笔。 擎诺越听脸色越苍白,却又一语不发,只是眼神变幻莫测,锐利地望着我,很久,很久,也不肯稍稍转眸,他双目如矩,直刺我的魂魄,我索性闭上了眼睛,虽然闭着眼帘,但我却感到有两道电流般的光透过眼帘,直刺进来。 而润石忽然变得沉寂起来,他不再动作,只是安静地听着。 夏夜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投下稀疏的影,擎诺平静的眼眸里蕴藏着怒火,汗水在掌心里圈成了一个小小的轮回。 终于录音笔里的话结束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静,没有比这更静的了。 我的心情平静,更是悲凉,缓缓的回过头,我的未来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路,什么都没有,空旷荒芜的让人害怕。 无月,无星。 迷茫路伴孑影。 “果然是你。”擎诺终于开口了,他的语调虽然温和,却用一双锐利如鹰集的的眼睛注视着我,迫使我移开了视线。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一句话也没说,只用能把企鹅冻死的眼神看着我,几分钟以后他才开口:“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语气温雅, 却自有一份威严在里面,他很少用这种口气与我说话,可以想见他愤怒背后的心痛和失望。 “为什么你们不知道吗?何必明知故问?”我咬牙说着。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扬了起来,一记耳光抽的我摔倒了,我没有躲,他是我二哥,我做了这事,我必须承受他怒气的发泄。 他是一个极少亲自动手的人,一旦动手就说明他的怒气已经到了难以抑制的顶点。 脸上很疼,我却记得他打我的手,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 我坐在地上,无力地看着他,我们的距离有一步之遥,这一步却好似隔着千山远万水长,他在那遥远的彼岸,我看不清。 我擦擦眼睛,他身上那种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淡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低呜了一声,想到说什么,又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 润石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也看到了小猪的眼神是那样的无力与脆弱,不禁心一动,一种凄楚的温暖在内心悄然蔓延开来,他想把她拉起来,不忍心她坐在冰凉的地上,毕竟她被秀莲踢打以后身一直没有完全恢复,毕竟她是他青梅竹马5年的小妹妹,毕竟……她现在怀着身孕。 过去的那段短暂的时光,他曾经以为小猪是他的天下,任他如何驰骋也心甘情愿地不离开她的手心,他明白自己的心,他宁愿死……也不愿她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爱情很娇嫩脆弱的,经不起凡尘世俗的摧 残,爱情只能放在没有人间烟火的仙境里。擎诺的一记耳光! 柏拉图说: 这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世界 每个人都是从天堂被扔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人 他的美好能够让你唤起天堂的回忆 这就是爱…… 他知道爱情的易碎,尤其是他和小猪这样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的爱情,他想把她一生捧在手心里好好珍藏,爱情却犹如七彩的肥皂泡,会一个个升起,又一个个破碎,升起的是幸福,破碎的是心碎,飘飞的是承诺,零落的是谎言。 人和人的感情竟然需要用欺骗来买通行证? 小猪扶着茶几想爬起来。 润石犹豫了几秒,然后那健美而又敏捷的身体刚动了一下就看见小猪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于是他继续好像他从来未曾动过一样仍然靠在门框上。 我爬起来以后,擎诺一把把我掼在了沙发上,厉声喝道:“我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哥已经答应了你那4个条件,你为什么还故意杀人!” 我忽然昂起头,愤愤地说着:“我不用杨润石施舍!他以为把他自己施舍给我就能将过去一切抹去吗?能让我妈妈复活吗?我妈妈早已白骨成堆了!能让我被于秀莲扒 光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游街的羞辱抹去吗?能让于秀莲拼命扒我大腿想把我的隐 私部位暴露给那些流着涎水的男人看的奇耻大辱抹去吗?能将我挨的毒打抹去吗?你哥答应了那4个条件,荒唐!杨润石心里还是爱于秀莲的!不然就不能一开始把我痛打一顿了!不然就不能这几天在于秀莲床前哭的泪水涟涟伤心欲绝的了!就算他前几年不和于秀莲来往,以后呢!孩出生以后于秀莲想看看我的孩怎么办!于秀莲老了病了想见见他儿和孙孙女怎么办?于秀莲老了想去美国探亲怎么办!于秀莲临终以前想见杨润石最后一面怎么办!”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我浑身愤怒的颤抖,继续地说:“母血缘是永远割不断的!即使杨润石不和于秀莲来往,于秀莲天天骚扰我们怎么办!你敢保证于秀莲再不想方设法和我们联系了吗?到时候杨润石这时的答应那4个条件仍然是镜花水月!我以后如果想拦他们母团聚,得到的只能是杨润石的憎恨!我牺牲了我自己和我妈妈,得到就只能是杨润石的仇视?tmd我朱朱才不脑残呢!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杨润石一个男人,地球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世界上有8亿男人我找到一个爱我的男人不困难吧?无论任何一个男人和我之间也不会隔着于秀莲!我和杨润石在一切的时候你知道我总是感觉于秀莲好死不死在夹杂在我们之间吗?我是霸道,我不要杨润石心里还有一丝丝于秀莲的位置!我不能容忍他还爱她!他做不到,我放弃他!” 我说着说着就想哭,我不想哭的,可是那眼泪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一径往下流。 润石低了头,眼神竟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和伤心。 擎诺冷冰冰地说:“他是她的儿,如何真正完全割断?” 我一昂头:“是!所以我割断了我和他!” “你还不认为你做错了,是吗?”擎诺语气冷淡,却仍脱不了那股温润的味儿,斯斯的。他曾经以为小猪是他的天下 他的眼神在告诉我,是我做错了。 我咬牙说:“我真的错了吗?为什么只许我和妈妈被任人欺凌却不能做任何事?为什么被害者不能反抗?反抗就是错的吗?还有被害人的容身之地吗?如果以牙还牙是错,那么只能顺从地被恶人咬噬死,然后再含笑泉吗?象我妈妈那样?为什么恶人可以肆意嚣张地害人,被害人必须得唯唯诺诺忍气吞声?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抗日?珍珠港被轰炸以后,美国为什么要对日本第一时间宣战?二战胜利以后,盟军为什么要吊死墨索里尼与他的情 妇、帮凶?为什么二战结束以后时至今日,以色列的摩萨德为什么仍然在全球追杀二战时的纳粹分?为什么别人做的就是正义,我做的就是错!” 我一口气将心所思所想的全部低声吼了出来,这些话我以前从来没有说过,时至今日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不求别人理解我,同情我,我只是要坚定地做自己要做的事! 润石昂然道:“她罪不至死!” 我嘲弄地笑了:“是啊,她死了吗?现在不是还在喘气吗?” “可我弟弟死了!而且你的目的就是想杀她!”擎诺咄咄逼人。 “用她2个胎儿还我妈妈的命!”我咬牙说:“用她的现状还她对我所做的一切!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那你毒死我表哥算什么?”润石直逼过来。 我昂头:“人做什么都有报应的!你表哥是无辜的,我也没说我是无辜的,日后应该我还的老天自然会向我索取!” 我不知道……日后我还的却是我那一岁多的鲜花一样的女儿的生命。 屋内气氛压抑的令人想尖叫。 擎诺问:“哥,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下一步怎么做?” 润石没有答话,走到窗边,推开了窗,一轮明月正上天,屋顿时镀上一层银霜,他站在窗边,眼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斜照进来,将他的影拉得分外长,润石完全是成熟男人的精壮,稳重剽悍,健壮结实,宽肩窄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背影此刻却显得寂寞而孤凉,仿佛倾尽一世繁华热闹过后的萧瑟与苍冷。 “她是你的未婚妻,她怀了你的孩。那支录音笔我给你了,你看着办!我不介入!”润石斩钉截铁地说。 夏天的月,清冷而高洁。 擎诺不明白润石在说什么,润石走过来,拿过那张孕检报告给弟弟看,并且把我的话转述了一遍。 他在等着擎诺回答,承认,或者是否认。 擎诺转头看着我,那一张脸孔,极为英俊,他神色平和,仿佛不带丝毫的锐气,一双眼睛更是清澈深沉,犹如湖水一般,却不放过我的每个表情。 我无声地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润石,低了头,长长的睫毛垂着,清俊的面容上虽然带着些许不安,但却无法掩饰那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坚定。 与此同时,我和润石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