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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事态比陈云逸想的要严重,这桩案子迟早会有一个了结,也许可能成为一起轰动全国的大案。陈云逸惧怕出这个名。原以为只是一个廖昌虎或是后面再加几个小毛贼。邪恶轴心,云海现象,这两个冰冷的词汇,让陈云逸不寒而栗。欣欣向荣的经济开发区,就是一个火山口,听到咕咕作响的火山运动,随时会愤怒地喷射岩浆,留下无数具尸体。
杜鹏飞感觉出陈云逸情绪波动,没有作战先乱阵脚,不是个好兆头。“云逸,别太悲观,还照我们计划的去办就是了。老领导已经同意把冷嫣然派去开发区。这证明老领导对我们并没有丧失信心的。你说呢?现在我们要让廖昌虎感觉出我们并没有看破真相。先留着他猖狂去吧。我感觉到他可能只是台前的一个小角色,在他的后面肯定还藏着一只黑手。能不能捉住这只手,就看我们的。”
杜鹏飞的话对陈云逸起到镇定作用,陈云逸的侠气使他豪气冲天。“好,我知道我们对付的不是廖昌虎一个人,是他那背后远比我们更强大的家伙,也许还不止一个。那好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点吧,要的就是这个痛快。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对了,我去省上的职务是什么?老领导有没有透露?”陈云逸很想知道日后自己的身份,能不能插手到这件事中来,他担心被调到政策研究这些部门,无法施展拳脚。
杜鹏飞说:“省政府办公厅副副主任,正厅级。这大概是老领导从中安排,你以后常在省领导身边。这对我们做好云海的文章很有帮助,承上启下嘛。现在,你应该去给廖昌虎扇点小风,让他做经济开发区的主任,告诉他,冷嫣然做副主任。这次云海啤酒节就放在开发区搞,把这些话都传达到了。”
“这叫什么事,我们任用一个干部还要跟他商量。老子火上来,捶死这只笑面虎。”陈云逸握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痛得他不停地甩动手,嘴里发出“咝……”的长声。想想廖昌虎一惯笑嘻嘻的太监奴才相,那时候还觉得这个言听计从的家伙使起来很顺手,没成想,被这家伙长期灌了迷魂汤药,如今药力发作,内伤严重。只能生生地恨,心里暗暗地叫苦。
“你可不要上火严重,锣鼓点子才敲起来,接下来就要唱打虎上山。现在就要看我们两个真人能不能斗得过这只虎。先不要激怒他,稳住他。我至少不能辜负老领导的良苦用心,而且我们身后还站着150万云海人民呢。云逸呀,你要想想,我们这么做,其实是在将功折罪。挖出巨贪,你与我可就青史留名了。不要忘记我们合了掌的,干。今天在老领导家里,我看着老领导那沧桑的背景,心里揪揪的痛。老人家都一把岁数,还在为云海的事忧心,我们两个当事人不是骂几句娘表一下忠心就能在云海人民面前蒙混过关的。”杜鹏飞老成多了,他说一些给陈云逸打气,却似自己找着入戏的感觉,精神上也受到极大的鼓舞。
“好,那我去开发区了,再一眼我那引以为荣的开发区。我知道,现在要么忍,要么残忍。先与廖老虎斗斗智谋。”陈云逸一直以来都把开发区当作他的至宝一样。没想到又因为开发区葬送了他的一世英名。
陈云逸的车驰进云海经济开发区,通过拱形道口。云海经济开发区欢迎您,几个特大的镏金大字印入他的眼帘。是的,这真的是一方让人看了激动与久久留恋的热土,如果不是有一个不光彩的内幕。他陈云逸甚至想过,给他个省长他也没兴趣去做,将来自己的这片叶子都还要归到云海这个根系中来。如今,却是被逼着来说一声再见。
他开车穿过生活区,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楼宇密栉林立,交织的路上商家依次排列,人流熙来攘去。进入这个绝对象征高尚与品味的区域,一定能看到什么叫富裕什么叫金钱。车继续再往前冲,拐个弯,云海经济开发区科技园区域出现在眼前。这是一个基本可以代表着当今科技前沿的科技园,融入了航空航天研究制造、尖端通讯开发制造、高精电器电子、生化制药……各色科研院所,各类企业,都是必须有一定的资质才能跨过这个门坎,从而在此落足。就象股市一样,没苛刻的条件,成不了上市公司。这里的经营机构有纯本土,也有股分制合作的,各据一块地盘,造型各异的厂房建筑,真象世博会的各国展馆,极具品格特色与文化内涵。车直接下去,就到了开发区末端的港口区域。繁忙的装卸与运输,伸向海中的码头与海边大面积的码头堆场,这里是云海向世界展开的双臂。
陈云逸从车上下来,他独自站在海边。面对大海,最是能让人清醒。大家都在忙着,我来干嘛,我原来只是一个闲人,站在这里干嘛?看风景吗?可是云海的风景里应该有我吗?原以为我是云海这个快车的司机,带头人,事实并非如此嘛,所以,云海对我说,同志,请您下车。唉,我是被这趟快车给抛出去了。
海风吹来,眼睛微闭,内心悲伤,眼前不是乌江,他却有与当年项羽相同的心境。可是项羽还有易安作诗相赞,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他根本就不能与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相比。只有一心的落寞,无望的目光。
陈云逸到云海经济开发区,第一时间就有人通风给了开发区管委会。吴百顺慌慌张张地冲进廖昌虎的办公室,门也没来得及敲,嘣的一声,撞进了办公室。接着就是咧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似刚从百米跑道上下来。很象笨拙如鱼的猫,受到了惊吓。
这个莽撞的家伙冲到廖昌虎的办公室,廖昌虎当时一只手托着开发区政秘处副处长黄小云的小手,另一只手轻轻在摩挲着黄小云的手背。刚刚有了点新鲜的兴趣,被突然闪到眼前的黑影惊吓跑了。所以,他很生气。
黄小云胆小,“哎哟”轻叫了一声,赶忙缩回手。吃惊地捂着嘴,惊张的眼神一会盯着吴百顺,一会又盯着廖昌虎。
“姐姐,姐夫,不得了了,他他他。”吴百顺心里着急上火,口吃起来。
廖昌虎一抬镜片后的那双金鱼般鼓起的眼睛。很不舒服地瞪着吴百顺,在这个开发区,只有他这个不成气的妹夫敢冲进他的办公室。看看妹妹份上,廖昌虎暂时收住怒气,“你这种男人成不了气候,什么事让你慌成为样,是家里死人了吗?死就死呗,老天要收人,找我也白搭。”廖昌虎掸了掸光秃的大脑门上精心梳理才有所覆盖的流浪型的头发。这是典型的用脑过度而导致的秃顶前兆。变变方方的脸上堆积着横肉很不屑地颤了一下。
插上一小段旁白,嘿嘿。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段上认识我现在的老婆冷嫣然。某次不经意地从我的新浪博客上滑到她的新浪博客中,就是从博客上的右角,鼠标一点,便可以进入到一个陌生人的博客。我不为好奇,也不为看博文,只是为了听不同风格的音乐,才会留下一个个足迹。我的脚印踩在冷嫣然的博客上,却好象实实地踩在她的心上。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回访我的空间,更不会有下文。她后来告诉我,看到我的博客头像的那一刻,她的大脑有轰然剧烈的响声,兴奋的象发现一片未被人类触及过的新大陆。这就是传说中的缘份。我,与冷嫣然,与云海就此有了千丝万缕要命的关连。
009。笑面虎,做贼心自虚
009.笑面虎,做贼心自虚
言归正转。廖昌虎先是无所谓,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他搞不定的。吴百顺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搞得他心里也有些没了着落,焦急地等着吴百顺吐出一句有用的话。可是吴百顺急呀,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小时候得过脑瘫之类的症状,突然失去了语言功能。口钝现象更加严重。廖昌虎没有耐心。端起桌上的杯子,把杯内的茶水泼得吴百顺一脸。他骂道,“没用的东西,吃饭我也没见你这么没用呀。仰着脖子,一二斤茅台你从不含糊。”
脸上淋漓着茶水,还挂着乱七八糟的茶叶。看着吴百顺的狼狈相,黄小云哧哧捂嘴乐了起来。
别说天不会坍下来,天坍下自有人顶着。这个人不会是廖昌虎,他没有这个力。自从跟了廖昌虎,黄小云略略知道一些官场幕后的黑道道。云海的黑暗是一股势力,不是云海开发区左右着这袭黑暗的狂潮,是黑暗入侵了云海开发区,找到了廖昌虎,虏获了象廖昌虎这样的一拨人。黄小云站在黑与白之间看风景的人,她不想倾向于哪一方。她很清楚,绝对不可以涉黑太深,那是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也不可以绝对地告别黑道倾向白道。那样,她就没了立足的根基。她曾经也瞧不起廖昌虎,但她一个女子能抗得往廖昌虎的恩威并施吗?她只得用身子向廖昌虎表示屈服。顺便的捞点小油水,过上富人的日子,获得一些表面上的虚荣。这对她来说足够了。肉体上的付出,得到的是生活上的*,交换而已,她认为值,她同时认为,她没的其它选择。她的性格上有些改变,比如偶然得势狂傲呀,偶然目中无人呀。时常会不自主地在人前表现出娇情,表现出轻浮。有时,她努力地调整回原先的自我。她非常清楚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她就在这好与不好之间挣扎着。
吴百顺经过茶水的招呼,这才找回正常的感觉,他用手抹了抹脸,又用手指揩着脸上的茶叶,被廖昌虎扑了茶水,吴百顺对此好象并不觉得奇怪。看来早就适应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局面。既然黄小云的笑,也丝毫不会影响到吴百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