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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百顺原先拼死打拼才进入到公务员的队伍。可是数年过去,还是一个小小的文员,在单位的文印室里象个打杂一样。廖昌虎身上发生的奇迹震动了他。敢情在云海为官不是靠流了多少汗,而是要有关系,要有后台。廖昌虎不是凭着他老婆姐姐的哥哥,当时的副市长的提携,就此平步青云。32岁当上副处长,36岁正处,在这个县级的级别上,廖昌是云海史上最年轻的正县级干部,被喻为最年轻后备干部。现在他是开发区的副主任了,正县级。这是他廖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吴百顺恨那个副市长潘文贵家里再没有适龄可嫁的女人,不然他也会借这条道上往上爬。退而求其次,他盯上廖昌虎的妹妹。他用了廖昌虎当年拿下潘金花的招,几番猛烈的攻势下来,把女人的肚子搞大。廖昌虎还指望着把这个妹妹嫁给达官显贵,可是看妹妹与吴百顺如胶似膝的样子,肚子一天天隆起,他就认同了。不过在把妹妹嫁出去之前,好好地修理了吴百顺一回。
吴百顺如愿以偿,没几年的时间,也混到副处长的职位上。再往上升只是一个干部任用上的时间规定问题。过了期限,还不是廖昌虎一句话的事。
闲言少叙。
“去你妈的,我当什么事呢?陈市长来我这里不就象回家一样呀。再说了,他就快不是市长了,嘿嘿。看把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吓的,死走死走,别在我这儿丢人。”廖昌虎不以为然地推了一下眼镜。前倾的身子又重新倚到真皮的椅背上。他对黄小云说,“黄副处长,召集大家,准备迎接我们的黄市长,面子上的事情一定要做足。当官的都要个面子,我知道的。”
黄小云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吴百顺又继续说:“陈市长还没有来我们管委会,他去了科技园,又好象去了码头。”
“什么,去哪那里?干什么?”廖昌虎非常警觉,他担心陈云逸市长去码头接触到基层干部职工。他这只虎背后得罪的人必然很多,他一直压制着基层的声音。市领导下基层走过场,都是廖昌虎安排自己人参加接见的。
此是,只见他怒目圆睁,他极具特色的金鱼眼鼓了起来,“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派人去盯着。”
吴百顺不会其意,嘴里纳纳地说:“盯着?怎么盯?”
廖昌虎冲到吴百顺面前,抬脚就踹向吴百顺的屁股,“你什么时才长进呀,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还象一头猪?不要让人在市长面前放我们的坏水,明白吗?你个猪脑子。”
吴百顺躲过廖昌虎突然飞向的这脚。知己知彼,对方所出的招式他心里有数。廖昌虎的脚根本挨不上吴百顺的身。他忙忙地跑出办公室。廖昌虎在办公室里来回急急地踱步,心里有些不安,手都不知该放哪儿。一会垂下,一会后背,一会相握。做贼之人心虚是很正常的反应。 txt小说上传分享
010。乱腾腾,云海要变天
010.乱腾腾,云海要变天
站在碧海前苍天下的陈云逸心潮澎湃。真不舍得说一声再见呀!一段骄傲的历史本以为可以作为人生最完美的结式,却反倒成为羞耻的谢幕呢?几年前,他曾在这里与省领导一起以指画江山的魄力,规划云海经济开发区的未来,云海经济开发区就此破土崛起。他也算是定下政策结构与发展蓝图的第一人。
后来,云海经济开发区象一头撒缰的野马,不由他来控制,一下就奔出这样一个现代化超规模的高新经济技术区的模样。真是波澜壮阔,气势如虹。陈云逸哪日不是头枕着云海经济区的神话入眠,如坠云端。云海经济奇迹曾经是以云海现象被当作优秀典型向全国推广。而今,同样是云海现象,字意上却起了变化,是一个败坏的典型。由正变反,成了打黑的反面教材。在经济建设中,疯狂的情绪容易让一些意志不坚的同志放松对自身的要求,从而走向堕落腐化。
“悲哀呀!”陈云逸面对着波涛相撵、白浪滔天的大海大声说出了积在心里的闷气。陈云逸是来向经济区辞行的,他想多看看这里的海天壮景,好好闻闻这里奇异气息。象情人间的分手,不得已的理由就是自己心术不正,不是不爱,而是因爱而羞愧,坚持不下去。
陈云逸不经意抬头,他看到吴百顺领着几个小伙子站在不远处,吴百顺鬼鬼崇崇的不远不近地盯着这边看。陈云逸清楚,这是廖昌虎派来的哨兵。陈云逸向吴百顺招手,示意他过去。一市之长让他过去,吴百顺敢不从命嘛。他向陈云逸这边小跑着过来,瘦高的身子几乎要被海风吹跌倒,可能是这人骨节生的不牢固,跑起来的姿态是一蹦一跳的,象只兔子,却不如兔子敏捷。没辙,先天性残缺。
站在陈云逸面前,吴百顺一脸胆怯之色,他那一双黑少白多且细短的又兼有一点儿斜视的眼不安地眨。他弱弱地问,“陈市长,我们主任派我来接待您的,怕您有什么吩咐。您有事,请说。”他来的路上就为自己想好了应对的话,果然派上用了。
陈云逸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他知道吴百顺是廖昌虎的妹夫,其人这副猥琐相,看了就不是什么好鸟。以貌取人固然不好,但有些人坏就写在脸上的,没法往好处想。“你去跟你们廖副主任说,我来了,就在这里见他。让他过来。”
“啊,市长,您这是?”吴百顺不解地挠头,不对呀,市长每回来,第一要去的地方就是开发区管委会,然后就去云海宾馆开套房,听汇报。事情办完之后,一起参加早就预备好的宴会。五年以下的酒甭往桌上拿。十年十五年的茅台酒是正常的招待用酒。今天市长一反常态,在海边会见他的姐夫,其意为何?
吴百顺的小眼睛迅速地向上翻了一下,他想观察陈云逸的脸色。陈云逸不屑与吴百顺废话,他把身子转向大海。吴百顺只好跑着离开,上车,让几个小伙子在此盯着,自己去见廖昌虎。
吴百顺又是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来。廖昌虎端起杯子,这回他不是要泼水,而是要将杯子连同里面的水一起砸向吴百顺。
吴百顺用手护着脸,这一吓,说话倒利索了。“姐夫,市长让你去海边见他。”
“海边?”廖昌虎自语说,他也不明其意,他问,“就没有说别的什么?”
吴百顺从指尖露出眼睛,“没有。”
“看你这副怂相,把手放下来,好好说话,市长的情绪怎样?”廖昌虎咬牙瞪着吴百顺。
吴百顺说:“看不大出来,他好象不想与我讲话。只是让你快去。”
市长把谈话地点放在海边果然让廖昌虎内心产生不小的震动。官场之中,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必须要用最这世上最小的计量单位来把握分寸感。哪怕领导咂了一下嘴,事态就相当严重了。廖昌虎深得体会。陈云逸不进他的办公楼,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呢?
廖昌虎到不是怕陈云逸,云海经济开发区的黑,一直没有人敢揭,或者说一直还没有人发现。这样相安无事最好。虽然天坍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可一旦被盯上,就歹腾出心思来应对。多麻烦呀,就没这么逍遥了。况且,自古以来,邪不压正,这是天道。迟早一天都会被清算,全部完蛋。这是廖昌虎多次想到的问题,感觉这个麻烦要来了,他身子一阵的发寒。
“快快快,让所有人都到楼下集中,黄小云呢?怎么还没有把人给我集中起来。遇事一个都指望不上,都是吃干饭的。”廖昌虎指着吴百顺说,他这厢一乱,把个吴百顺弄得更慌,跌跌撞撞地跑出廖昌虎的办公室。敲响各个办公室的门,“快到楼下集中,廖主任说的。”
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楼内有一百多号人办公。这时,楼上楼下是鸡飞狗跳。只听得楼梯被不同的鞋跟踏出不同的节奏与不同的声响。
廖昌虎站在他三楼办公室过道朝楼外看,楼外只有三两个人呀。办公楼却是慌作一团。他大骂,“这他妈的是什么队伍,给老子丢人去吧。”他一边下楼,一边大声骂开骂,“你们都是死人呀,不是让黄小云通知了吗?怎么这才出来?黄小云呢,他妈的想不想干了,不想干,滚回家去。乔晓松,乔晓松,怎么没人应一声。”廖昌虎几乎血枯声嘶的怪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办公楼。就象云海开发区要发生12级地震一样,所有人都慌不择路地向外逃。最后走出大楼的是廖昌虎,他的脸色阴的象口黑铁锅,如同站在楼前的每一个人都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他很不高兴,就等着挨他的夺命索魂掌了。
“都一个个象死人一样站着干什么?黄小云呢?你这个政秘处长是怎么当的。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廖昌虎看谁都不顺眼。眼前的这些人,好象都是吃他廖家饭的奴才,受他的恩惠却各怀鬼胎。因此,他要让大家都感觉到后果会很严重,吃不了要兜着走的。
黄小云躲在人后,撇着嘴,一脸的不在乎。这时,她要是出头与廖昌虎顶起来,就是自找苦吃。虽然她知道廖昌虎拿她也没有办法,这种挨骂的场面她见多了,结局都是廖昌虎还不都是来安抚她。她装作没听见,主要在众人面前,丢不起颜面。黄小云不吱声。
开发区主任方以达被廖昌虎逼得无法,拂袖离开时说了,我不管了,开发区随你怎么闹。廖昌虎求之不得,就当起开发区这个家。副主任乔晓松没有官场欲望,并且他根本争不过廖昌虎这样的无赖。息事宁人,各管各事。廖昌虎知道乔晓松虽然长着一副北方汉子的身形,可是内心很软弱。切准了脉象,他也就没有把乔晓松放在眼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