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白石最先受到了富强的蛊惑,他想起他有次放学回家没钱坐公交,就从一个路边乞丐的碗里拿了两块钱。我们也觉得白石很没人性。白石很高兴。
接着小毅哥介绍他曾经在高中卖出去过不下200张*光盘,有“光盘小子”的称号,他让好多人受到了*的影响。我们也觉得小毅哥没人性,还有人劝他应该去公安局自首,据说贩卖三张光盘就能判两年。小毅哥除了高兴还很自豪。
吴强同学想了一会,说她有两个女朋友。我们顿时都觉得他简直就是禽兽,吴强听到此话,恨恨的说:“早知道不告诉你们了!”
达文西,翻翻,子君和我高中时候都很乖,我们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做过什么没人性的事,富强努力的启发我们:“就是那种你做了很爽,却让别人很不爽的事。”
最后,我终于想起,我小时候曾经把我老爸单位试验田种的试验柿子的果实全部摘光。但富强说这不算。我当时又想,是不是我冲出去,随便冲哪个过路的美女,我把她屁股捏一把,我很爽,她很不爽,就可以算是一件我也没人性的证明。富强说这也不算。
由于那天晚上富强的误导,让我们都以自己没有人性而高兴,如果没人性的程度厉害一点,我们甚至会深感自豪。第二天,白石接到了他父亲的来信。当着我们的面,白石拆开信,从里边找出张一百元的钞票塞进兜里,随即就把写了密密麻麻的几页信撕的粉碎,边说:“真操蛋,才给一百元!”
“可能你爸要给你嘱咐什么呢!?”
“不看!才给一百块就叫老子看信!”
白石的行为,富强拍手叫好,说真牛逼。白石则很没人性的大笑。我和小毅哥连连摇头,高呼:没人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五
37。
就如当初*的谈话后我们买了电视机和VCD一样,有关没人性的谈话后,我们在行为上也逐渐向没人性看起,白石撕信只是个开始。
有天,小毅哥和富强出去闲逛,发现学校附近一个可以玩通宵的网吧,而且价钱也便宜。他们就急匆匆的跑回来,公布这个发现,并宣布当天晚上,全体宿舍的人必须都得去玩通宵,为促进宿舍团结,非去不可。
那天小翻翻表示了抗议,他说他晚上想睡觉,太累,他不要去。随即就遭到了拒绝。晚饭后,宿舍有其它人在看*。小翻翻一回宿舍就把衣服脱了开始睡觉。我也躺床上看书,等着一会儿一起去玩。富强和白石一会儿过去催翻翻一次,要他快点起床。
“别装睡了,快起床。”
“真的很累。”
“累个屁!快起床。”
“我不去了。”
“不行!必须得去!一个都不能少!” “我没钱啊。”
“没钱不是理由,你去借!”
“我衣服都脱了。”
“自己穿,不然我们帮你穿。”
“哥……”翻翻略带哭腔。
“叫爹也没用。”
翻翻看说的没希望,就假装睡着,富强和白石的催促再也不回答了。富强就叫我们都去催小翻翻。宿舍人都想出去玩玩,就一个个上前去劝说小翻翻,但是小翻翻决心已下,只是一口咬定不去。
不知觉已经九点了。十点开始通宵。
我们的劝说与催促对翻翻没有任何作用。终于,没人性的光辉开始闪耀了。我们一群人围着翻翻的床铺,在商量着怎么办。
“我们就这么把他拉去。”小毅哥出主意。
“我们裹着被子把他抱去。”达文西说。
“我们帮他穿衣服吧。”富强说。
三个方案,我们觉得富强说的帮他穿衣服最有挑战性,而且后续的麻烦相对少。于是,白石猛的一下掀开了小翻翻的被子……
38。
上节的结尾的省略号,我觉得有点低俗小说的味道,一下掀开了被子,故意在那里结束一小节,多少让人产生些联想。因为我们是男生宿舍,此时女性读者可能会想,小翻翻是不是裸睡呢?或者他穿什么颜色的小裤头呢?再或者在*的叫声中,小翻翻会有什么表现呢?带着这些疑问,我们回到刚才掀开被子的那一瞬间。
于是,白石猛的一下掀开了小翻翻的被子。只可惜,还没等我没看清,小毅哥,富强,吴强等没人性的人已经一拥而上,按着小翻翻,开始给他穿衣服。
我清楚的记得当初的那一幕,白石和我忙着帮小翻翻找衣服,富强指挥着,先穿秋裤,后穿上衣。没五分钟,小翻翻的衣服就在挣扎中给穿好了。宿舍的人都感觉很爽,小翻翻感觉很不爽。我们知道,这就是没人性,事实是我们都很爽。
39。
网吧的那个通宵我们玩的都很高兴。网吧的隔壁就是台球室,我们上网累了就过去打会儿台球,台球打累了再回去上会儿网,感觉很惬意。我们倾巢出动,所以也不怕遇到流氓。就算遇到了,我们人多势众,流氓也得悠着点。于是,我们就在网吧和台球室大呼小叫,感觉很大爷。
其实,我觉得那个晚上,小翻翻玩的最HIGH,他跑进跑出,一会儿上网,一会打台球。
那个晚上,在大连的女友悠悠也给我宿舍打了一晚上电话。
40。
我始终觉得那时候的那份感情很真诚。这么说并不是要讨个初恋的嫌。但事实就是如此,如今的我,肯定不会再像从前,仅靠电话和写信就可以维系一段感情,而且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牢不可摧。
那时候我和悠悠每天都有通电话,有时候一天要通好多次来表达相互之间的思念之情。白石某天统计,从早晨起床到晚上睡觉,我们一共通了十二次电话。知道这个数字后,我也有点惊讶,但那只是个特例,也许那天我们确实有什么事要商量。一般情况是,每天早晨她回打电话叫我起床,中午午休时候会打电话问我在做什么,晚上十点多会打电话直到十一点熄灯或者直到第二天(过了午夜十二点)。
电话里,我们的甜言蜜语也都处处流露着真情,一切都洋溢着单纯与美好。她会关心到我当天吃的饭菜米饭的软硬程度,我也会关心她上课时候要是想起我了,耽误了学习怎么办。
除了电话,我们还写信。她会用日语写“我爱你”“我想你”之类的话。最*的一次是她用拼音写的“我好想让你抱着睡觉”,当然,原话更有可能是“我好想让你抱我”,因为我读那封信是在睡觉前,被窝里,开着应急灯看的,所以,我就自然的理解成“我好想让你抱着睡觉”了。
41。
我们那时候很纯洁。在上大学之前我只牵过她的手,虽然亲过嘴,但也只是嘴唇轻轻碰了碰,没有热吻,我们如此纯洁,以至于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脑海中会有在大学前,她躺着,我摸她乳房,并且亲吻的记忆?
也许用幻觉来解释会比较合理,毕竟时间已久远,我的记忆也会出现偏差。
42。
自从上次网吧玩通宵我们感觉很受用,每周末去网吧玩通宵已经成了我们宿舍的定律,任何人不得违反。子君去了几次后坚决不去了,因为他每天晚上都不怎么和我们聊天,而且他年龄偏小,所以我们也就不执意的拉他去。
他不去和我们一起玩,而我们每次清晨时分回来,都看到他的穿一个小白裤头,头发油乎乎的像后梳着,还戴着个大号的黑框眼镜,俨然就像*十年代香港三级片里的嫖客,于是,他也就有了一个绰号——嫖客。
子君的外号,总能引起我们的幻想。我们每个人都相信他一定趁着大家不在,偷偷躲宿舍里,一个人偷看*。每次清晨玩通宵回来,我们总要质问他:“你是不是又看了一夜的*!”
他总是有点理亏的辩解,“我没有看*,只看电影了。”
“好吧!相信你!嫖客!”说完这话,我们就都陆续睡了。
43。
去网吧玩通宵,开始只是周末才去。富强觉得不够爽,他提出一周去三次。晚上熄灯讨论了几次就都通过了。
我们的噩梦开始了。当然,也是我在远方的女友愤怒的开始。
晚上她给我们宿舍电话再也找不到我,早晨她闹铃般的电话也不再能叫得醒我。
44。
那段疯狂通宵的日子,每每回忆起来,我发现我们那时候如此热衷于玩通宵,并不是为了玩游戏或者上网,而是在享受一种快乐。我们在一起欢笑,一起荒唐,一起浪费大把的时间,一起发神经病,一起文艺腔。
我怀念那段日子,是如此真挚的怀念,我怀念路灯下快乐的我们,我怀念清晨里行走的我们,我怀念午夜小店里吃宵夜的我们,我怀念一切,我怀念过去的日子。我甚至都在怀念远方的女友电话里生气的语调。我怀念第二天强打精神上课的感觉,我怀念倒在床铺上宛如死去般的昏睡……
那段日子,也是翠花老师让我郁闷的日子。我心情压抑,疯狂的通宵彷佛让我得到了解脱。我怀念这逝去的一切,哪怕是让我郁闷的翠花老师,哪怕是当时我压抑的心情。
45。
我的记忆里,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几乎就那么过去了。有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每天都在网吧玩通宵,我们已经陷入了疯狂,无法控制自己。
时隔多年,我已经平静到再也无法对什么事情疯狂,我就像一潭黏黏的死水,即使扔进去一个大活人,也不会激起什么涟漪。我怀念过去的疯狂,但是却不希望再重温过去的疯狂。
那个学期在不知觉间就要结束了。学期末,翠花老师特意给我素描打了不及格,分。虽然我画的并不赖,作业都交了,素描课也没缺过。另外我的高数也挂了。
翠花老师得意洋洋的脸,让我觉得想吐。
大学第一个学期就在混混沌沌中度过了。我陷入了生活的迷茫。那时候我还没有读到阿莱的《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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