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娘,是不是很疼啊?”弘儿眼里噙着泪水问道。
“弘儿帮娘吹吹就好了。”柳儿摸摸他的头说。
弘儿点点头,又轻轻地对着柳儿红肿的脚背吹了吹。
因着柳儿的脚背受伤,所以晚饭就直接让丫鬟端到了房里,弘儿自然也是跟她一起。这样一来,阎飞就要一个人吃饭。
阎飞坐在桌旁,看着桌子上的三道菜和一碗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从来到庄子后,他就是跟着柳儿母子一起吃饭,刚开始还不太习惯,因为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一直一个人吃饭。
就算母亲还在世,他也很多时候是一个人找些吃的填饱肚子。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一直病痛缠身,根本就照顾不到他。
这么多年他也一直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什么都一个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有些恋上了跟人一起吃饭的感觉。
每天的一日三餐,他心底深处是隐隐有些期待的。不是期待菜式,而是期待那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感觉,虽然他并不是他们的家人。
一直到饭菜渐渐没了热气,阎飞才慢慢拿起筷子,有些机械地开始吃饭。
另一边,柳儿因着晚饭少了一个人也有些微微不太习惯,虽然以前都是她带着儿子一起吃饭。
“弘儿,你喜不喜欢夫子啊?”柳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弘儿点点头,“喜欢啊,夫子学问好。”
柳儿本想问他若是娘跟夫子在一起你高不高兴,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弘儿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不在人世了。
自己这样说他或许还不太懂,为什么娘要和其他人在一起。看着儿子认真吃饭的模样,柳儿原来蠢蠢欲动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娘,你见过狼吗?”弘儿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柳儿摇摇头,“弘儿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是夫子之前问我的,他也没见过,不过他见过狼的画像。而且他说他有个朋友喜欢画狼,还让我留意有没有上面有狼头的印章的书画呢!”弘儿奶声奶气地说。
柳儿有些惊讶,“狼头印章?”
弘儿点点头,“娘,你见过吗?”
柳儿没说话,脑子里有些乱,狼头印章?她只在那封信上面见过。
曾进交给她的那封信上面,就刻着一个红色的狼头印。当时他还交代自己,这封信一定要收好,绝不能给外人看到了。
这夫子怎么会提到狼头印章呢?也许是巧合吧。
“娘,你怎么了?”弘儿见他娘在发呆,轻轻推推她。
柳儿幌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事,娘只是在想你的问题。娘没见过你说的狼头印章。”
弘儿点点头,他也觉得娘肯定没见过。家里的书画他都翻过,虽然字认识的不多,但他没见到有狼头印章的。
不过他还是会帮夫子留意的,谁让夫子教他认了不少字呢!
柳儿觉得床头安格里的那封信很棘手,她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东西留在家里,会带来灾难。
想到莫名其妙被灭口的曾府,柳儿心里打了个冷颤。
 ;。。。 ; ; 原本心里因着阎飞的离去有些难受的柳儿,在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斧头劈木头的声音后,又惊又喜。
阎飞撩起了衣袖,拿起了地上的斧子。对于他来说,这斧子实在算不上多重的东西。可他没忘记自己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虽然活计不重,但因着天气格外的热,他头上也出了不少汗,身上的衣服也湿了黏在身上。
柳儿上好了药,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挥汗如雨的男人,柳儿心里突然觉得很安稳。
这样的日子,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吗?若是夫子真的是她的相公,该有多好啊!柳儿之前一直坚定的心突然又开始动摇起来。
院子里的男人,虽看起来动作有些吃力,但柳儿却觉得他格外地强壮,浑身充满了力量。柳儿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脚背,眼里闪过一丝纠结。
柳儿身旁的丫鬟看到自家夫人脸上的神情,心里很是心疼。她们从夫人住进这个院子起就被买进来了。
她们刚开始看到柳儿时,心里是不太看得起她的。因为柳儿跟她们年纪差不多,但却跟了年纪能做她们父亲的曾知府。
一度她们也以为柳儿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可服侍了一段时间后,她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夫人从没有表现出对钱财的贪婪,反而对下人们很是大方。她们俩跟着夫人,从没有受过什么气。
夫人现在年纪轻轻的就丧了夫,小少爷还小,夫人这孤儿寡母的,心里其实不好过。
“夫人,我觉得这刘夫子人不错。”扶着柳儿的丫鬟在柳儿耳边轻声开口道。
柳儿轻轻嗯了一声,若不是这样,她现在心里也不用这么乱了。
“夫人,要不咱们把夫子就留在府里吧,您现在也得为将来打算打算。”
柳儿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脸色微微发红,“瞎说什么呢,人家夫子是要去京城考状元的,岂能留在这里!”
“夫人,你也可以带着少爷随他一起啊,我瞧着夫子对小少爷也不错。”
柳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里的男人微微出神。她在梦里不止一次地梦到跟那人在一起,带着弘儿,三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那也只是梦,现实里是很难实现的。且不说夫子对她有没有好感,她自己心里就极为自卑,残花之身,怎么能嫁给他呢!何况还有弘儿。
可是丫鬟说的话说到了她心里,让她心动地不能自已。或许可以试一试?就算最后没有在一起,将来也不会后悔。
柳儿心突然跳地飞快,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试试吧,试试吧”。
阎飞在柳儿刚站在门边看他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只不过他一直低着头干活,当做没看到。对于自己竟然来砍柴这么反常的行为,阎飞下意识归到了想更深入地打入敌人内部中去。
弘儿见夫子迟迟不回书房,便放下了手里的笔,跑出来找他。
看到夫子竟然在院子里砍柴时,弘儿哇地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崇拜。夫子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可看到柳儿受伤的脚背后,弘儿心里难过得不得了,不停地帮她吹吹。每次他受伤娘都是这样帮他吹的。
柳儿看到他这幅心疼的模样,心里很是感动。
 ;。。。 ; ; “爷爷,你见过这人吗?”
慕容天缓缓摇了摇头,“这人面孔很是陌生,以前应该没见过。但总觉得哪里看着有些眼熟。”
“我让人带着这幅画像去了附近打探,发现这人是突然出现在了汤山镇,客栈的老板见过他。但是附近的镇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他,就好似凭空出现的。我怀疑这人跟这案子有关。可那天晚上派去的人亲眼看到这人是没有功夫的。”
“这人若不是真的不会武,就是隐藏的很深。也许是为了故意做出的假象。这人待在那里终究不妥,他若是想做什么,我们很难阻止的了。得想办法把他弄走。”
慕容青霜点头,只是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画像上的人此刻正在挥着斧头砍柴。砍柴对于阎飞来说其实不是什么难事,但还得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既是要骗过庄子里的人,也是为了骗过庄子外的眼睛。
本来砍柴这事轮不到阎飞,奈何这个庄子里的男人就只剩下年纪比较大的管家忠叔和年幼的弘儿。
曾进死后,庄子里没了经济来源,还有这么几口人要糊口。以前都是庄子里的下人砍好,可现在没有壮丁了,去买砍好的木柴又不合算。
思来想去,柳儿便和两个丫鬟轮流着来。女孩子家本来力气就不大,天气又热,没砍几下就汗如雨下了。
本来今天是柳儿砍的,两个丫鬟已经连着做了好几天了。可不知是太热了还是什么原因,柳儿挥着斧头的时候,精神有些恍惚,手里一个不稳,斧子直接砸到了脚上。
还好是斧头的顶端,不是斧子的尖韧。即便如此,重重的斧头还是把柳儿的脚背砸得肿了老高。
阎飞在书房听到外面丫鬟的大叫,出门后看到柳儿坐在地上,脸色发白,额头都是冷汗。
再看看她脚旁的斧头,阎飞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以及一丝快得让人难以察觉的怜惜。
柳儿脚背疼得厉害,管家已经跑出去请大夫了。两个丫鬟想搀着她去房间里坐着,可柳儿疼得直抽冷气,想着坐在地上缓缓再起来。
阎飞大步走了过去,停在了柳儿面前。柳儿抬头,迎着阳光,柳儿看不太清阎飞的脸孔,只看到一双黑亮的眸子。
阎飞弯腰把柳儿抱起,径直向大堂走去。柳儿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染上了红霞。她本想开口拒绝阎飞,但当男人结实的双臂把她抱起时,她咽下了要说出口的话。
每个女人都希望在受伤难过的时候,出现那么个人,伸出双手拉一把。柳儿也希望这样。
当年娘卧病在床时,她日子过得很是艰难,那时她多希望有人能帮她。可直到娘去世,她也没能等到那个人。
为了完成娘的心愿,她成功地勾引了曾进,堕入了无尽黑暗的地狱。若是那时有人拉着她,也许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
长这么大,从没有人这么抱过她,柳儿有些沉醉地握紧了手,头轻轻地往抱着她的人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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