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么大,从没有人这么抱过她,柳儿有些沉醉地握紧了手,头轻轻地往抱着她的人靠去。
她甚至有些可耻地觉得,这次受伤,并不全是坏事。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柳儿脱去了鞋袜,受伤的脚背暴露在空气中。
阎飞看着她白皙的脚背上此刻肿的老高,上面开始发紫发黑,还隐隐有些血丝浮在表面,心里突然被什么轻轻一扯。
柳儿被阎飞这么一直盯着,虽然看的是脚,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大夫查看了伤势,留下瓶药,嘱咐着注意休息不要碰水后,就离开了。
阎飞在大夫离开后,也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柳儿见他就这么走了,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 ; ; “青霜啊,爷爷年纪也大了,现在找到了青婉,心愿也算了了大半,现在就希望看到你早日成家了。”慕容天感叹地道。
慕容青霜见他突然转变话题,心里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今年二十五了,跟青婉的丈夫木泽一样的年纪。
木泽娶了青婉,还有了孩子。他到现在孤身一人,也难怪爷爷开始担忧起来。
“爷爷,我会注意的,有合适的就会立即成亲。”慕容青霜语气很认真。
慕容天见他这么说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先前是担心青霜没有成亲的想法,现在只要他愿意,事情就好办了。
等这里的事了结了回京后,立刻让媒婆介绍些姑娘。其实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媒婆上门说亲,可青霜一直都没点头,他和大儿子心里也想着其他事,便也没强迫他。
他知道青霜不想现在成亲是为什么,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啊。
慕容青霜看到爷爷突然又难过的样子,心里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爷爷,当年的事你不要再想了,形势无奈,你也是没有办法。叔叔他们也不会怪你的。”
慕容天叹口气,“青霜啊,人这辈子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啊!站的越高,付出的代价就越多。”
“我知道。”慕容青霜沉声道,若不是知道这个道理,他如何会这么些年一直待在刑部担个小职位,只负责查查案子。
凭着家里的背景和自身的能力,他不是不能够往上爬,可他平时很低调,哪怕功劳让给别人,也不愿意太过锋芒毕露。
他想爹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然不会这么些年只做个闲散的侯爷,除非必要,不然不会插手朝廷的事。
慕容天拍拍他的肩,冲儿和青霜都是明白人,不贪恋权势,低调做人,懂得收敛锋芒,很好,比起他来,聪明许多。这样就算哪天他去了,心里也能放心了。
“青霜啊,若是在这里看到中意的姑娘,那先定下来也可以。爷爷只要求身家清白知书达理就行。”
慕容青霜点头,心里有些无奈,他天天待在府衙里,去哪里碰到中意的姑娘啊!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不然说不定爷爷又要多想。
“爷爷,你这几天就搬过去吧,不然过两天天更热了。我隔段时间就去看你。”
慕容天想想也答应了。每天待在这府衙里不出去,确实挺闷的。他还是去院子里等着青婉吧。
“对了,最近那些人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平静地有些过分。那对母子住的庄子里也没什么异动。不过我总觉得那个书生有问题,虽然我没有见过他本人,但他在这个档口出现在那里,总是不太正常,而且查不到那人的一点背景,就好像凭空出来的。”慕容青霜眉头微皱,语气沉沉。
慕容天闻言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这事就这么卡在这里,敌暗我明,他们隐藏起来,他们竟然好无下手的地方。
“青霜,有那书生的画像吗?”
“有,我让探子画了一幅。”当时为了调查这个人的底细,他让探子拿着画像去打听调查,竟然什么都查出来。
“我跟你去书房看看。”
慕容青霜点头,带着慕容天去了书房。
慢慢展开画像,慕容天看着画像上的男子,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男子面孔看着很是陌生,但慕容天却又觉得有丝眼熟。
 ;。。。 ; ; 常州府衙,慕容青霜吃饭时跟慕容天提了下之前说的买院子的事。
“爷爷,院子已经买好了,就在汤山镇隔壁的镇子。院子的前主人举家搬到外地去了,那院子也是他们刚装好没多久,里面还比较新,位置也不错,不容易引人注意。”
慕容天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就早些挑个日子搬进去吧。里面还缺什么吗?青婉现在怀孕了,住的屋子得要格外注意些。”
“锅碗瓢盆都有,家具什么的也不缺,只要把床上的被褥重新换一下就可以了。我在那里放了几个人,都是信得过的,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去办就可以了。”
慕容天嗯了一声,垂眼微微思考了一下道:“你派人跟你王叔说一下,若是青婉他们再回来,就让人接他们去买的院子里住上一段时间。反正也不算太远。”
慕容青霜点头应下。
慕容天这段时间虽心里有些焦急,但总体来说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他不仅找到了孙女,还有了曾孙。
想到曾孙,慕容天看着面前姿容得体的孙子,眼里闪过一抹愧疚。他一直把心思都放在青婉身上,很多时候都忽略了青霜。
眼看着青婉的孩子过几个月都要出生了,青霜还是孤身一人,慕容天心里有些难受。
“青霜啊,这么些年,你心里有没有怪过爷爷啊?”慕容天声音有丝暗哑。
慕容青霜停下筷子,眼里有些惊讶,“爷爷,您怎么了?”
“自从你叔叔一家出事后,我就一心放在失踪的青婉她们娘俩,对你和你爹都不如从前那般上心,一眨眼你都二十五了,还没成家。爷爷想到这个心里就很愧疚,你心里应该也偷偷埋怨过我吧。”
慕容青霜放下手里的筷子,声音有些低沉,“爷爷,您多虑了。小叔叔一家出了事我也很难过。虽然那时候没见过青婉,但我一直记得小时候小叔叔经常会带些好玩的东西给我,还教我读书练字。你把心思都放在寻找青婉和婶婶上面,我心里一点都不埋怨,比起青婉,我已经很幸福了。”
慕容天闻言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眼眶有些微湿。
“好孩子,爷爷其实一直没跟你说过,你一直是永宁侯府的骄傲,也是我和你爹的骄傲。”
慕容青霜看着满脸褶子眼里有些微微亮光的爷爷,轻轻一笑。
“爷爷,你也是我的骄傲,我从小就很崇拜你。”慕容青霜声音微微发哑。
他确实从小就很崇拜慕容天,慕容天是军里的战神一般的存在。作为朝廷的第一大将,慕容天带着他的军队打退过无数的敌国侵犯。
他从小就立下志愿,想做跟爷爷一样的将军。慕容天也很高兴孙子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很早就教慕容青霜功夫。
可在他十岁那年,一切都改变了。肃王起兵谋反,慕容天带兵平乱,保住了当时的六皇子现在的皇帝的皇位,但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叔叔慕容林一家出事后,慕容天就不顾一切辞去了将军的职位,远离朝堂,远离军队。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切悲剧发生却无能为力,从那以后,他便也放弃了想当将军的想法。很多时候,实现梦想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而他不希望代价是失去家人。他想,爷爷心里肯定很后悔自责吧,因为他看到爷爷原本的黑发几乎一夜变白。
奶奶也因着这事郁郁而终了,原本幸福的一家就这样一下子分崩离兮。
慕容天听孙子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发酸,当年他选择尽忠,牺牲了幸福完整的家庭。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刻意地不去想当年的事。
妻子临终前担忧无力的眼神,一直深深地印在他心里。他甚至都想好了,若是一直找不到青婉她们,那他就让儿子在他死后,把他的尸体烧掉,把骨灰扬到四面八方。
生前没能找到青婉,死后就让他的骨灰继续寻找。否则他也无颜去见妻儿。
 ;。。。 ; ; 大妮这几天日子过得不太好,自从前几天看到青虫吐了之后,她的孕吐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
鸡鸭鱼肉她现在是一点都不能吃,就连闻到味道都不行。短短几天,原本养的白白胖胖的脸蛋,也开始瘦了下来。
木泽每每看到大妮抱着盂盆吐时,心里疼地不能自已。他没想到怀个孩子竟然这么的辛苦。
二妮也很苦恼,她想做些好吃的给姐姐补补,可姐姐一闻到比较重的油味就想吐。现在她只能每天给姐姐熬些白粥,配上碟拌得酸溜溜的嫩黄瓜,或是酸菜毛豆。
这样下去怎么行呢,不吃肉身体肯定跟不上啊。看着姐姐开始瘦下来的脸颊,二妮急得不行。
又是一阵狂吐后,大妮脸色发白,浑身无力。
一连吃了几个酸梅干后,大妮才好受了些。还好相公买的多,她现在一天不吃这些酸酸的梅子,胃里就难受。
“姐姐,过来喝些粥吧。”二妮端了碗白粥和一盘色泽诱人的凉拌黄瓜过来。
大妮吐完后肚子也饿得很,便扶着木泽的手走到桌边坐下。白粥熬的时辰很长,米全都碎了,又香又黏,大妮看着很有食欲。
白白的大米粥配上酸溜溜的碧绿的黄瓜,大妮胃里没了想吐的**,一口一口地把碗里的粥都喝掉了。
木泽见她终于不吐能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