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开演。
———————————————————————————
周转扶着李青衫在棋琴崖边走着,两人都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青衫,一切似乎一如往昔,但以往的李青衫不需要人扶,也不是如此的苍老。
周转扶着李青衫站在山崖边,望着远处盛夏时节的春阳林,只见树木郁郁葱葱,泉水叮咚不绝。飞鸟鸣动九天,流云起伏幻灭。李青衫眼神深邃无比,望着山林中得景色不知在想着什么。一阵风吹过,周转轻声对李青衫说道:“师傅,外面起风了,我们回房吧。小心别着凉了。”李青衫望着周转,哑然一笑,淡淡地说:“真没想到老夫我也有连风都吹不成的一天,老了,老了,这次真老了”然后就让周转扶着往房间走去。
周转笑笑,温声对李青衫道:“师傅,瞧您说的,您还年轻着呢,以后还有数不胜数的徒子徒孙孝敬您呢。”李青衫摇摇头淡笑一下,平静地道:“我如今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转神色黯然,的确,李青衫如今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那日在十殿地狱中李青衫使出的青莲九开之第一开青莲濯红尘。可谓是青莲剑典中所记录的最强招式,将儒、剑、道三者的无上绝学融为一炉,混合使出,将肉食、剑身、神魂、元婴都化成一朵青莲,可开九次,可活死人、肉白骨,也可毁天灭地。
这本是李太白所创,昔日名震九国,当初李太白一步登天之时,就是用青莲九开,连开五次,最后以第五开——青莲化混沌。硬生生轰开了仙界大门,带走了当代的清净子,也就是李太白在这个世界的妻子,自此逍遥于太虚当中去了。
但李青衫不比李太白,昔日全盛时期也只能使青莲三开,而如今被天命反噬,再加上浑元术的镇压,能勉强使青莲一开,都已是个奇迹。
可这个奇迹的代价,无比的惨痛。李青衫本身就受天命反噬,寿数大减,这次再强行使出青莲一开,使得天命反噬加重,还能苟延残喘几年,真的很难说,所以整个人才会如此苍老。而且浑身精气流失严重,就真的如同一个半只脚入土的老人一样,体弱无比。
同时青莲九开这个招数本来就算作是青莲剑典中得禁招。每开一次,都要折损修为。李青衫身遭浑元术镇压,一身修为十不存一,如今强行使出青莲九开,尽管只开了一次,可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已经所剩无几了。只能先调养身体,慢慢养伤。
周转苦涩的对着李青衫说:“师傅都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你。”李青衫平和的笑笑,淡淡地道:“傻孩子,即使没有你,鲁成王会放过我吗?他能忍这么多年,在我看来都已经是个奇迹了。如果不出意料,他也要派出下一波人来了,他之所以不敢杀我,是因为那会让儒界察觉,可若是我有反抗他的力量,哪怕仅仅是一种可能,他也绝不会手软,最起码。”李青衫定定的看着周转,厉声道:“他会杀了你。”然后又道:“你今天就走吧,离开这里,离开鲁国,隐姓埋名,也许能逃得一条性命。”
周转面色毫无变化,淡淡地笑笑,继续扶着李青衫向前走,边走边平静的道:“师傅,我们的家在这里,你在这里,我又能去哪呢?”李青衫听到,沉默半晌,禁不住老泪纵横,自己风光一世,最后坚定不移的陪伴自己的,却是这个仅仅相处了半个的徒弟,人生境遇,莫过于此。
李青衫止住眼泪,看了看周转,欣慰的道:“你我师徒连十殿地狱都闯了过来,又岂会惧怕鲁成王派来的那些宵小之徒。这次,我也要让他疼一下,不敢轻举妄动。”李青衫深邃的眼中放出冰冷的寒光。直直的刺向遥远的瑙鲁的鲁王宫中。
周转默不作声,自己和师傅十殿地狱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这次鲁成王肯定会派比鬼儒还要厉害的人来,自己无能为力,师傅又身受重伤,可师傅又哪来的如此自信呢?苦笑了一下,见李青衫再不多说,就继续安安静静的扶着李青衫回房了。
夏风继续从这座小小的院落中挂过,吹的树叶哗哗作响。但似乎这些看似普普通通仅仅是华丽宏大一些的建筑中,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正被夏风拂去了覆盖的厚厚尘土,等待着重现天日的那一刻!!!
………【第二十二章 龙阳子 庸万花】………
第二十二章龙阳子庸万花
“别院深深夏簟清,石榴开遍透帘明。
树荫满地日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
李青衫安详的坐在书房外地庭院中的摇椅上,一颗大大的垂柳栽在外边,盛夏时节,柳碧如玉,随着清婉的夏风尽情舒展着婀娜多娇的身姿。
周转搬个小凳,坐在一旁。腿上放着古琴,轻轻地拨动着,将这首苏舜钦的成名作《夏意》就在这盛夏时节,清婉的奏唱了出来。乐声如流水。缓缓的流淌开来,李青衫摇着摇椅闭眼倾听着,此诗在此刻唱出来,真是显得合情合景。
本来清净安和的小院在此刻更显得唯美清雅。柳枝轻轻地摇摆,温煦的阳光如碎金,透过柳叶,灿烂的洒下。周转华丽的奏了几个连音,然后轻轻地一抹,一曲终了。盛夏的灿烂繁华,院中悠闲清雅的意境响彻到了云霄。
李青衫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虽然面容显得十分苍老,可一双宁静而深邃的眼中闪耀着的却是一种经历过万千沧桑后积淀下来的智慧与从容。李青衫缓缓开口,声音苍劲而有力“不错,这一次虽然琴技没有太大的长进,可是,却融入了感情和意境,这才是音乐的灵魂。一首曲子要能动人,要能有力度,一定要感情,一定要有意境。否则只是靡靡之音罢了。”
周转笑笑道:“谢师傅指点。”李青衫继续闭上眼,安详的躺在摇椅中,摇椅咯吱咯吱的摇晃着。李青衫淡淡地道:“将青莲剑拿过来,为师答应教你剑术就绝不食言。”周转埋怨的看了一眼李青衫,不满的道:“师傅,你这身子才刚刚好些,就安静的养一下吧。”李青衫半睁半闭着双眼,慵懒安逸地淡淡地说:“你还真把你师傅当成快要入土的老头子了,放心,你师傅我身体还硬朗着呢,这点小伤算什么,何况这几日在好徒儿你的精心照料下,都病体初愈了,教你练练剑还是轻而易举的。”
周转无奈地看着李青衫,知道自己坳不过,无奈地将琴放入琴盒,准备起身回房去取青莲剑了。可李青衫半眯着的双眼却突然睁了一下,然后笑笑,平和的道:“不用去了,先陪为师迎接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说实在的,周转都怀疑自己的琴声是不是招妖幡了,怎么每次一弹,都会引些不速之客到来。周转无奈地望着远方,只见远处的天空本来只有淡淡地流云飘过,一派夏日安和的景象,突然一个白色小点从青天中划过,然后诡异的一闪,消失不见。
周转皱着眉头四处张望,突然院中那颗大柳树的柳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白衣男子,左手斜斜的提着一把折扇,腰上别着一个玉佩,还别着一个碧玉做得酒葫芦。整个人好似毫无重量一样,轻轻地飘立在鲜嫩的柳枝上,白衣男子是背对周转站的,周转正皱着眉头打量他,不知是敌是友。突然,白衣男子左手的折扇拍打着右手,轻轻地鼓着掌。温润的声音回荡在庭院中:“好诗,好曲”
白衣男子回身,淡笑着看着一脸紧张的周转,以及树下一脸安详的李青衫,轻飘飘的如柳絮一样优雅无比的飘落了下来。落地时,脚底一个花俏的飘身,恭敬地向李青衫行了一礼,朗声道:“参加祭酒大人”然后潇洒无比的甩甩一头乌黑的长发,上面还插着一个碧玉发簪。
周转终于看清了白衣男子的面容,周转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着,如果说孟婆是他见过的最美丽动人的女子的话,那眼前这个男子就是他见过的最英俊帅气的男子了。可美丽动人的女子周转见到了会倾心不已,但周转自己和眼前这个男子相比简直就成渣了。周转顿时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地在这白衣男子的脸上踩两脚,这种妖孽怎么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而且这白衣男子的肌肤显得无比洁白,晶莹如玉,浑身的气质也显得温润无比,却又略带一些张狂和洒然,但无疑很符合儒家所说的“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两只眼中也透露出智慧和温和的光芒,嘴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配合着身后灿烂的阳光,如同传说中得天神一样。
若不是能明显的看到他喉上喉结,周转更宁愿相信这是个女扮男装的美女,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帅得男人
李青衫半眯着眼,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脸上肌肉不停抽搐的周转,再看看依旧浅浅的笑着,温润如玉的白衣男子,摇摇头,平和的道:“龙阳子,我如今已经不是儒家祭酒了。”
周转脸上的肌肉更加大幅度的抽动,龙阳子,苍天啊,这肯定是传说中龙阳公一脉的人,龙阳之癖这厮居然还是个男同性恋!!!周转无比紧张的往李青衫身边靠靠,一脸警惕与不安的望着白衣男子,原本帅气无比的白衣男子此刻在他眼中只剩下了猥琐。
白衣男子也不理会周转怪异的表情,依旧温和的行了一礼,恭敬地道:“无论何时,您在我心中永远是真正的儒家祭酒。”李青衫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平和地道:“你来的速度很快啊,能悄无声息的突破浩然大势阵进来,你个采花小贼何时有这样的本事了。”
白衣男子面色略微有些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温和的道:“禀祭酒,我是和当代文正子的小孙女发生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文正子老先生被这凄美的爱情感动了,我就偷偷的进来了”
这次轮到李青衫和周转两人脸上的肌肉共同抽搐不已,凄美的爱情任谁都猜能到这所谓的凄美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