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并不准备将听到那声尖叫的事告诉警方,虽然那声尖叫可能是事情的关键。
我整个晚上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女孩是死在我赶过去的途中,我应该会和杀她的人碰见才对,因为没有人可能在那样短的时间之内杀人,然后再将对方毁容,这点就连我也办不到。
但我去的时候,却并没有碰到任何人。
还有一个假设,就是有人先我一步看见了那残忍的一幕。
当时凶手可能已经将女孩毁容了,然后那个人发出了一声尖叫,也就是我听到的那两声尖叫。
问题是,有谁会无聊到半夜跑到那个女孩的住所里去?我脑中又浮现出另一个问题。
或者是像玛丽所说的,和芙洛拉一样,那个女孩召唤血腥玛丽失败了,才会遭到那样的下场,或者是有人被血腥玛丽的鬼魂附身,杀了她,鬼魂杀完人后再毁容,或许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如果这样想,那两声尖叫又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杀人的人自己大叫的吧?
或许我根本就是在做梦,刚才看到的那些事,都只是在梦里发生的情节。
就连这样不合情理的事我都想到了,但像这样不负责任的推搪,就连自己都感到极不满意。
虽然这个女孩的死和我没关系,但她被毁容的手法却和芙洛拉极其相似,我拿了芙洛拉的东西,也收了她那个土王父亲的一半订金,还没有真正查明芙洛拉的死因,就这样草草了事,连自己都会感到良心不安。
我眺望着不远处的枫树林,半玻ё叛劬Γ雷约河忠谡飧鲅г豪锶棠鸵徽笞恿恕�
至于召唤血腥玛丽的事,现在天已经快亮了,明天再试着召唤也不迟!
只要牢牢盯着这附近的每一个人,凶手迟早会露出马脚!我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二楼的阳台不算很高,但视野却很好,从这里能隐约看见绵延挺秀的阿尔卑斯山山脉。
再加上迎面吹过来的舒服的轻风,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看见过尸体,这实在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阳台上的轻纱被风吹得起伏飘荡,看上去彷佛像是在跳舞一样。
可能是因为一夜未睡,人已经很疲倦了,在不知不觉中,我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逐渐恍惚,有一阵阵困意袭来,迎面吹来那种令人很舒服的微风,更加深了我的困意,最后,我竟然真的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刺耳的声音所吵醒的。
我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刺目的阳光射进眼中,这时,我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还不如到床上去睡,接着补眠,我从坐椅上站起来,这时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听说这所学院的校规很严格,为何从没有人来警告过我?而且,这里的其它学生似乎也很随意,还真是一件怪事。
我转回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又接着睡起来,片刻,就陷入了梦魇中。
我一直沉沉的睡着,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在睡梦中听见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我挣扎着从梦中睁开眼睛,过了半晌才从梦中回过神来。
「谁啊?」
我从床上爬下去,下了楼梯,走到一楼的大厅去开门。
我打开门时,才看清楚,站着门口的人是那个名叫甘贝尔的女仆,在近处看,她的模样还是很普通,和上次给我的印象完全一样。
她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该隐小姐,米尔亚娜小姐请您马上过去一下。」
我怔了怔,反问道:「甘贝尔,这些白山千鸟平时都是由妳照顾的吗?」
甘贝尔惊讶地抬起头,奇怪地道:「该隐小姐,妳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是我猜出来的,怎么,难道妳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轻佻地挑了挑眉,满脸无所谓的表情,其实是在仔细观察着她听到这些话后的反应。
这时候,甘贝尔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她本来是一个极普通的中年妇人,但此刻看起来,却有一点不一样。
这令我也感到奇怪,因为我刚才问的话实际上很普通,而我也并没有期待她会有任何特殊的反应。
我怔了怔,问道:「怎么了?」
甘贝尔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低垂下头,道:「平时是我在照顾那些花,如果没人照顾它们,它们不就要枯死了。」
我本来还想问她关于芙洛拉的事情,但她看起来像是什么也不会再说出来的模样,外表拘谨而谦恭,使人无法猜透此刻她心中正在想些什么,这类人的心思一般是最难测的。
更何况在这所校园里,每一个人的心中彷佛都隐藏着秘密。
和谐的阳光照耀在我身上,我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边走边道:「米尔亚娜有事找我?」
甘贝尔笑了笑,迟疑地道:「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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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有什么事。」
甘贝尔摇了摇头,道:「米尔亚娜小姐没有说。」
我低喃道:「是吗?」
我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思维逐渐混乱起来。
我沿途一路走过来,发现这四周十分的安静,在道路旁边茂密的枫树林里,仍然有不少看上去很轻松的女生正在谈笑着。
看样子,昨晚那个女学生的死,并没有扰乱学院内学生的生活,或者是打乱校方的阵脚,这其中权力的运作,不知起着多大的作用,不愧是一所不一样的学院。
如果相同性质的事情发生在其它普通学校里,这个时候校园内早就是一片混乱了。我抛开这些问题,尽量让自己混乱的脑袋清醒一些。
在想问题的时候,时间似乎也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米尔亚娜居住的三层别墅的大门前。
别墅外面的铁门缓缓打开,我略一抬头,就看见米尔亚娜正站在三楼的大阳台上朝我挥手,在她站着的位置前面,似乎还有一张古董似的圆桌,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置着丰盛的食物。
我抛下身后的甘贝尔,快速的穿过摆着动物标本的大厅,上了一楼的楼梯。
在三楼的阳台上,当我见到米尔亚娜的时候,她的白金色头发正在阳光下幻化出一道眩目的光影。她的脸部完美至极,简直就像是一个雕塑大师用毕生全力,也未必能雕刻出来的顶极艺术品。
我并没有把心事表露在脸上,而是径直朝她走了过去,疑惑地道:「米尔亚娜,妳找我来——有事吗?」
米尔亚娜先朝跟在我身后的甘贝尔瞥了一眼,表情中多少带着一些神秘。
接着,她略微提高了一些说话声音,道:「甘贝尔,妳先出去,不许偷听我们的对话,还有,别让其它人进来。」
米尔亚娜讲话时的语气,和她的声音一样,都极富有权威性,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
甘贝尔点了点头,脚步十分轻快的走出了阳台。
她请我来,一定不只是想请我来吃东西那么简单,我心知肚明。
我在米尔亚娜的对面坐下,静静等待着她开口。
我并没有等多久,当甘贝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三楼转角处的时候,米尔亚娜终于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神色凝重,面孔看起来很紧张,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拿起叉子道:「先吃东西吧。」
我用手托着下巴,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道:「究竟有什么事?」
米尔亚娜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双眼睛玻Я似鹄矗谒乃壑猩了缸乓恢治O盏墓饷ⅰ�
「今天早上,海因死了,不知妳是否知道。」
我手一颤,手中的叉子不小心掉了下去:「什么?」
昨晚那个死了的女孩竟然就是海因,当时我居然没有看出来。
对了,那天碰见海因的时候,她身上不是还有一股迷迭香的香味吗?迷迭香凉爽的香气里,带着一种我很不喜欢的味道,那具尸体上也有类似的味道,只不过和血的腥味混合在一起,那股香气才会变得很古怪,之前我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她居住的地方,和芙洛拉的那幢小楼很接近,怎么我一直没在那附近见过她?
米尔亚娜顿了顿,缓缓地道:「我看见了杀她的人,当时,那个人不知是否已经将她勒死了,因为实在太慌张了,我吓得尖叫了几声,随后转身就跑,等我回过神来,回到海因那幢小楼里的时候,海因已经死了,那个人也不在了。
「对了,我记得自己当时发出的尖叫声很骇人,事后连自己也被吓着了,难道妳没有听见吗?」
「我一直都睡得很沉。」我疑惑地瞧着她,装做不明白她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米尔亚娜似乎已经陷入了回忆中,想都没想就道:「当时,我偷偷溜到海因的房间,想向她道歉,因为之前我曾和她吵过架。」她脸上浮现出懊恼的表情,道:「如果我早点去就好了,她也不会……」
米尔亚娜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用双手捂着脸,半晌都没有再说话,相同的情景,我昨天也在玛丽身上看到过一次,我发现,这似乎是女性悲伤时所用的惯性动作。
还好没有和米尔亚娜碰上,否则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楚对方,极可能会被她误杀。我的心绷得很紧,焦急地道:「米尔亚娜,那究竟是谁杀了她?」我又道:「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海因已经死了,从昨晚开始我就感到很疲惫,所以一直都在休息。」
米尔亚娜勉强朝我微笑了一下,道:「今天早晨,警方来了很久,十分嘈杂,能睡着也真好。
「当时我看得很清楚,虽然在黑暗中,依然能看清楚对方的轮廓,真令人不敢相信,人的面孔竟然可以在突然间变得那样狰狞。」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脸上带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
米尔亚娜又用手紧张地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语调变得很急促:「那个人……竟然是甘贝尔!」
我呆了一下,这个名字忽然从米尔亚娜口中说了出来,令人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