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谢谢我救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让我分神,就根本用不用你来救我了。」
我睁开双目,从阳台的地板上站起来,道:「赶快走吧,如果米尔亚娜再回来,倒霉的就是我们了,妳那种三脚猫的吓唬人本领,也只有第一次才能发挥作用。」
夜莺拍着双翅,像是很不满意,自我的肩头飞了起来。
我从阳台上走下去,用最快的速度走出了米尔亚娜的这幢小别墅。
当我再次回头去看的时候,那幢没开一盏灯的别墅,已经完全沉浸在漆黑的夜色中,从外表看来毫无异样之处。
我穿过枫树林,找到自己放置行李箱的那棵树,先坐在旁边的草地上,将手上的纱布裹得更紧,然后提起了行李箱,循着记忆中学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只夜莺竟然没被气走,一直落在我的右肩上,在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道:「你有没有闻到巧克力的香气?」
我停下脚步,刚想嘲笑她两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把行李箱放在路当中,打开箱盖,再翻开了一层衣服之后,果然发现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上面有着美丽的木纹。
我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块散发着芬芳的白巧克力请帖,雕刻精美得令人都不舍得吃了它,我喃喃自语道:「山鲁左德古堡圣宴,地点就在阿尔卑斯山,似乎和这里很接近,但这盒子怎么会在这里,可能是无意间放进来的。」
夜莺唧唧喳喳地道:「如果是宴会,一定有不少美女会去吧。」
我托着下巴,望着停歇在自己肩膀上的夜莺,道:「怎么,妳吃醋了,老实说,妳究竟是不是血腥玛丽,一只鸟看起来还真的不太像。」
夜莺闭上眼睛,沉静了一会,道:「我是被诅咒了,才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叫别人鸟,真是没有礼貌。」
我收拾好行李箱,不耐烦地道:「既然回东京也没有要紧的事,还不如去参加山鲁左德古堡的宴会,不过应该不会再碰上米尔亚娜,至于妳,就少聒噪两句,也给我进去吧!」
我抓住夜莺的翅膀,在她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把她也一起塞进了行李箱里,之后又锁牢盖子,才把行李箱提了起来。
「小鸟,妳给我听着,不管妳愿不愿意,妳现在已经属于我的私有财产,是我的宠物,一只鸟没有所谓的人权,啊,对了,是我的宠物了,总得给妳起一个名字,既然妳是只夜莺,又是长羽毛的禽类,那就叫夜羽吧。」
不知道夜莺是否已经被压扁了,半晌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我玻ё叛劬Γ沉艘谎矍懊娴穆罚唤叵肫鹪诎籽钍飨碌谝淮慰吹矫锥悄鹊木跋蟆�
那时,她遮挡住所有的阳光,淡棕色的肌肤,也在阳光下幻化成了金色。
她只是随意地穿着迷彩式的内衣,看起来就已经是那样的出众。
但她就连眼神中都带着危险,不知道在她走过去的时候,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是否已经想到了事情发展到最后的结局是如何?
我把头发全往脑后掠去,顿时感觉到了一阵清凉。
在瑞士,即使连夜晚都很宜人,这种连鸟儿都会睡着了的夜晚,总使人感觉狠舒服,而且一到深夜,草的清香就会散发出来。
我提着行李箱往前走,头脑变得很清醒。
不管怎么说,生活都还在继续,即使发生了那么多不幸的事,一切也都没有改变。
第一章 赴约
阿尔卑斯山一向以风景美丽著称,从山顶上往下眺望,一切都显得极其渺小。
山谷间积郁的云雾,重重迭迭的山峦,雪峰、冰川、森林,所有的景色,都使它带着一种神秘的色彩。
在山区的南麓,气温较山区温暖,雨量也较阿尔卑斯山北部为多,那座名为「山鲁左德」的古堡,就座落在阿尔卑斯山南麓上。
阿尔卑斯山上众多滑雪场的附近,都有许多幢外观相同的小木屋,只供滑雪者暂时休息用。
滑雪场附近那么多幢小木屋,谁知道那家伙说的是哪一幢,在上山之前,真应该请一个向导!
我把行李箱重重的扔到地上,环顾着周围的天色时,心中仍有股怒气在涌动着。
初到这里的时候,天色明媚,我的心情也很好。
但是直到现在,天色已接近黄昏,我还是没找到对方所说的那幢约定见面的小木屋,连续在同一个地方转了一下午,走的腿都在发疼,心情根本没有可能会好。
「这么多幢那小木屋,哪一幢才是?」
我托着下巴,坐到身后的长椅上发呆,根本不想再看地上的行李箱一眼。
记得在中午时,我乘缆车到达这座位于阿尔卑斯山上的滑雪场,寻找和「山鲁左德古堡」管家约定见面的地点。
听对方说,那是一幢滑雪场附近的小木屋,但是直到现在,我至少已经在滑雪场附近找到了六幢小木屋,每找到一幢进去,就会失望一次,找到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虽说阿尔卑斯山是滑雪胜地,我来的目的却与滑雪完全无关。
一星期前,我接到了「山鲁左德古堡」主人LH发来的宴会请柬,吸引我来到这里的,就是即将在阿尔卑斯山麓「山鲁左德古堡」中举行的盛大宴会。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想拥有一座房间超过两百个的古堡,即使暂时不能拥有那样一座古堡,去体验一下感觉也好,收到这样的请柬自然不会拒绝。
所以我事先在电话里和「山鲁左德古堡」的管家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约定见面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原以为对方说的「滑雪场附近的一幢小木屋」会很容易找,结果却……
真是头疼,怎么觉得自己就像笨蛋一样!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指针已经快要指向约定的时间了。
假如再晚一点,还是找不到那幢小木屋,不只去不成「山鲁左德古堡」,恐怕连自己都要在雪地里过夜了!
我叹了一口气,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滑雪场。
在这种时候,仍然能看见滑道上有不少人在滑雪,因为人很多,滑雪场周围的一大片地方都显得非常热闹。
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些生气,索性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周围人们的欢笑声,反而变的比刚才更大,和小孩的嬉闹声一起传进我耳中。
这么热闹嘈杂的人声,实在让人无法相信,这儿是在海拔至少在三千零五十公尺的高山上,我心想。
人们通常爱说祸不单行,这刚好是我目前的最佳写照。
我非但没找到约定见面的地点,上山以前还穿的很单薄,随着夜晚即将来临,已经可以感受到一丝寒意,如果再找不到那个地方,真怕就会在山上冻死。
我心烦意乱地望着正在滑雪的人,心理很不平衡,视线漫无目的的在滑雪场滑道附近转悠。
虽然很想在滑雪场的滑道下面埋上炸药,再把正在滑雪的人全炸飞,但现在也只能用手托着下巴,在心里想想而已。
下一秒钟,我眼前立刻一亮,瞥见在距离滑雪场不远的南边,耸立着一幢小木屋。
太好了,又是一幢,希望就是这幢了!我在心中祈祷,接着站了起来,提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前方那幢小木屋。
那幢小木屋和我现在的位置很接近,但由于小木屋周围全被树木所包围,地点十分隐晦,若不是我刚才看得很仔细,极有可能会把它漏过。
并没用多长时间,我就已经穿过树木、走到小木屋的门前,虽然极想推开木屋的门,却迟迟都没有动手。
如果这幢再不是,今天就白跑了一趟,没想到我也有这么倒霉的时候……
我迟疑了一下,刚把手按在门上准备推门的时候,突然听到自门里面传出一阵追闹和嬉笑声。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小女孩的笑声?真奇怪。
推开门走进木屋里面,我立刻扫视着木屋内的情况,突然发现,自己这次似乎找对了地方。
木屋里面光线充足,有五、六个欧洲人正坐在椅上休息,他们的神态都显得很疲惫,脚边多数都放着行李箱,不管我怎样观察他们,都觉得他们不像是来滑雪的人。
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嬉笑追打声,这时又传了出来,我循着声音的源头望过去,发现木屋中原来还有两个西方小女孩。
她们的身高都在水平线以下,十分矮小,难怪我刚才会没注意到这个小木屋中还有她们两个存在。
这时,她们正在互相追闹玩耍。
跑在前面的小女孩手中高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追在后面的小女孩边笑边伸出手去,几次都几乎夺去了那个木盒子,两个小女孩在不停地追闹着。
第一个女孩高举的木盒子,正是用来装请柬的,此刻在我的行李箱中,也有一个款式相同的木盒子。
由于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木盒子,所以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就是这幢小木屋了,终于能暂时休息一下了。
我瞥了一眼手表,发现现在的时间,距离约定时间就只剩下了几分钟。
运气也算好了,居然能在约定时间之前赶到这里来,不过那个「滑雪场附近的一幢小木屋」也真难找,足足一天才找到这里来。
我拖着行李箱,往小木屋最里面走去。
幸好就是这里,否则就真的惨了。
我撩开遮挡住眼睛的头发。
可能是最近和魔风大叔待久了,连我也跟着变笨了,时常在傻傻的发呆。
就在我想事情的时候,那两个一直在追闹的小女孩,此刻已经绕到了我旁边,跑在前面的女孩边跑边回头,一个不留神,右脚踝磕到我的行李箱上,顷刻间,整个人都向前歪倒,人和即将翻倒在地上的箱子,一起朝着我的腿上砸下来。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耳中立刻听到喧闹的响声,很像是女孩惊叫以及箱子倒地的声音。
我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再加上一向讨厌和别人靠的太近,我连想都没有想,就闪身避到一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