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
她强迫自己静下了心,继续念着,“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念完这最后一句,她的任务就完成了。那个明振飞,作为先帝留下的唯一骨血,就这样兵不血刃的,窃取了宫变的果实了……
“则各从……”涵玉慢慢的念着,却突然感觉一股血腥自胸口涌了上来!
“小姐!”福儿眼尖,赶紧扶住了她。
“扑!”的一口鲜血,自她喉咙喷出!涵玉突然感觉有些眩晕,她最后一句还有三个字没说完呢……其类也……可是,她的口,却怎么也开不了了……
“夫人!你怎么了?!”小禄子急切的搀住了她!
“有人!”福儿不亏是做过暗卫的,涵玉一吐血,他马上就发现了河边有跟梢的探子!
“快走!”小禄子驾起了涵玉,飞快的向马车跑去。
涵玉坐在马车内,只觉的身下颠簸的厉害,耳边吵杂的很……看来,小禄子是在繁华处乱跑着,试图躲开那些跟梢的探子。
“小姐,放心,那些人不是什么高手,”福儿在耳边安慰着涵玉,“充其量是普遍撒网的六扇门,我们很简单就能甩掉他们……”
可是,马车一直就没能停的下来。
这么难甩吗?涵玉觉的事情有些诡异来了。
她扶着胸口,挣扎的起了身来,“小……禄子……”她使劲拍着轿沿,只能勉强挤出这三个字来。
“好了,好了……”小禄子在前面爽朗的回答着,“夫人,没事了……这群狗,甩起来还挺费劲呢……”他回身嬉笑的口气,很轻松。
涵玉心下一松,刚想躺下,却不想马车突然一个刹车,“哎呦!”她被毫无防备的甩着滚出了帘去!
“夫人!”“小姐!”小禄子和福儿惊恐的声音传来!可涵玉被摔的,实在是动弹不得、支不起身来了……
“赶车的不长眼啊!”头顶上,竟传来一伶牙俐齿的女人声音,“你还真不打算停了啊!再不停的话,还想从姑奶奶身上过啊?!”
“对不起、对不起……”小禄子赔笑的声音很是诚恳,“有急事,惊了姑娘,我该死……”
“有你这种赶车的吗!赶着车,还有向后看的吗?!”那女人不依不饶,“你后脑勺长眼睛啊!你慌里慌张的,这是要逃难的啊?!”
涵玉被两人勉强扶了起来,不好,四周看热闹的人群越围越多,闲的也没事,一看有热闹,都来看了……
坏了,怎么出了这么个事……她郁闷万分,一定是刚才小禄子光惦记着回头安慰自己,忘了看路……涵玉干笑着抬起了头,“这位小姐……”这一摔,她居然摔的能说出话来了!
那叉腰怒骂的青衣女子这才正眼去瞧涵玉,可这一瞧,她脸上的表情竟突然愣住了!
涵玉不知道她愣什么,嘴上赶紧道歉,“是我病了,急的去找郎中……”
话音还没落,突然,街道上传来大队马蹄震地的声音……
“钦差大人驾到——”“肃——静!!”
响亮的此起彼伏的高喊声音,让涵玉的心,一下跌入了地狱之底!
天啊,那钦差居然是在宿州的!!
难道,是真的来结网抓她的吗?!
“你们快走!”涵玉急急的推向了福儿和小禄子!“我是跑不掉了!”她轻声吼着,“你们快走!将来还有用处……”
可小禄子和福儿此刻哪里肯走,他们一左一右护在了涵玉周围,急的她牙根直咬……
听得钦差名号,人群都不敢动了。呼啦啦的,肃颜噤声的跪在了钦差的车驾之前。
涵玉知道,此刻,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了……不过,她的谋反既然已经做了,就做到底吧。
涵玉索性直直的站着,望着那鬼手张嵇骑起一匹高头大马,越走越近。
居然,冯严也在……涵玉慢慢的将视线扫了过去。那冯严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铁青,他的眉毛使劲的拧着,他的眼神,闪着一丝痛惜、气愤和无可奈何……
晚了,涵玉在心底笑话他,想不到吧……我也能干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头顶的阳光,竟慢慢的逃离了遮掩!那日蚀竟只开始了一小会儿,就匆忙结束了!
“天狗还回太阳了!”跪着的人群开始骚动了!
“皇上万岁!”不知是谁领头喊了一句,紧接着,“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山呼声,响彻云霄……
涵玉抬头,望着那刺眼的太阳,有些遗憾,有些感慨,更多的,竟是些留恋……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人世温暖的阳光了吧……
“大胆犯妇,见了钦差竟敢不跪!”卫队中,有人高声喊话。
“钦差?”涵玉冷笑着昂然而立,“敢问圣旨何在?据我所知,先帝爷可从没有封过什么汉北钦差!”
张嵇抬手,拦住了欲发作的手下。
“在下张嵇,敢问尊驾是谁?”鬼手张的口气,还是和蔼的很。
“本妃乃是先帝亲封的六王妃董氏,册封圣旨是由大内司礼监掌印大太监执笔,”涵玉冷冷说着,“张嵇,你还不下马叩拜!想谋反了不成?!”
“呵呵……董氏,好。”鬼手张抚须笑了,“你承认就好。若说先帝亲封的王妃,好像证明您身份的圣旨,也应在京城吧……那如今,只能如此了,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毕竟,若您是先帝爷亲封的王妃,也得让臣下,尽尽臣子之责啊……”他挥手,示意左右拿下。
福儿和小禄子同时挡在了涵玉的身前。
“谁敢?!”涵玉厉声吼了出来,“汉北龙兴之地,目无先帝了不成!”
“不敢,”张嵇拱手,“可当今皇上圣旨已下,‘那董氏若敢妄动龙脉,就地正法’。”张嵇眯着眼,淡笑着望着涵玉,“董氏,圣意如此,本座只能遵旨办事……就算您是先帝亲封的王妃也无奈……”
“快带小姐走!”福儿大声喊着,他趁钦差护卫不备,从袖中,猛的抛出几枚暗器!
可惜,只是简单一鞭,张嵇身边的红衣护卫,就将其轻松勾落了。
涵玉意料之中的认出了挥鞭的那人!他正是那日,在鬼手张里面出现的那个小厮!涵玉忽然有些恍悟,这人的功夫,远在所有人之上……那,那日也一定是他,将冯严和自己救出山谷的!对啊……她突然想到了,为什么她总觉得什么地方熟悉而奇怪!
余积岳,陆重阳,还有这个鬼手张的小跑堂走路都没有声音!她早就应该猜出,鬼手张其中的诡异!
“张青!”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冯严竟突然开了口,他展臂,阻止了那人下一步的招式。
“前面的人听好了!我乃汉北大都督冯严,”冯严高声喊话了,“识趣的,就放弃无谓的抵抗!说出幕后的指示!钦差面前,或许能考虑尔等将功补过……”
涵玉一愣之后,马上就明白了冯严的意思!
“若想知道我身后的主子是谁——”她顺着冯严的意思高声喊了回去,“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抓住我了!!”
“快跑!”她低声拉过了福儿和小禄子!冯严的意思,是想命令官兵抓她的活口从而拖延时间给她机会逃跑!
可是,
说时迟那时快!冷不丁的,谁也没有想到——原来拦住涵玉马车叫骂的那名青衣女子突然站起了身来!
她双袖一扬——几枚烟雾霹雳珠突然爆裂在钦差马前!
张青及众护卫注意力当时都在涵玉一行身上,谁也没想到人群中竟有这样的埋伏!
那烟雾,似是专为激怒骏马设计,事发一瞬后,钦差卫队马疯乱跳,混战一团!“快救钦差大人!”有人在高喊着!
“跟我走!”烟雾弥漫中,那女子一把拉过了涵玉,“快跑!!”
涵玉如入梦境的跟着那女子飞奔着,小禄子和福儿在身后紧紧跟随。
七绕八弯之后,他们钻入了一间小门。
那女子将门锁死,飞快的拉着他们向前院奔去。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出手救她!涵玉惊愕万分!百思不得其解!
院落不小,还非常的雅致……应该是,什么富家的内院吧……涵玉气喘吁吁的跑着,头脑中,浮想联翩……敢在钦差驾下出手夺人,会是什么人呢……奇怪啊!
“快!快叫堂主来!”那青衣女子转瞬已跑入了前院,见了同伙,大声叫了起来。
堂主?!
涵玉的心,一下被拨亮了!她终于明白,适才为什么这青衣女子见到自己,会那么的惊讶!!!
原来,那是因为涵玉的脸上,戴的是涵珍那张琉璃姑娘的假面!!
是涵珍!
只有涵珍的人,才会在那样的时刻出手救她!
就只有这样一种可能了!
很快,一身华彩的涵珍出来了。见到了戴着面具的涵玉,先是发愣。
“姐姐……”涵玉赶紧开口。
“你怎么来了!”涵珍惊愕的开了口,“你不在平安府待着……”
“进去说。”涵玉一把拉过了她。
一行人疾步入了内院,涵玉才发现这里前身竟是所妓院……也是啊,这么些年轻的女子……除了这种地方,别处都很令人生疑啊……
“涵玉?你不在平安府好好待着,来这宿州做什么?”涵珍关上了门,劈脸就问,“我刚才听小红说,你还惹上了什么钦差?!”
“流云布庄被官府发现了……”涵玉有些心虚,她低着头,“姐姐……一言难尽啊……”
“哦,”涵珍闻言露出了笑脸,“无所谓无所谓,你逃出来就好。”她很开心,扶过了涵玉的肩膀,“放心,姐姐这里,别说钦差,就是皇帝老子亲自来搜,都搜不出人来!你就放心藏着就是!”
“可是……”涵玉心里还没平静下来,她忐忑的开了口,“对了姐姐……你怎么来这儿了?”她还有不少疑问呢。
“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北边折腾吗……”涵珍笑着开了口,“虽说旭王爷败了,但还是留了一些人和庄子,罪都遭过了,就这样丢弃了太可惜了……我有想法,就都收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