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脑海是像是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绽放。我像是冲上云霄,被白云拥住,在天地间浮沉。
我喜欢他的亲吻,温柔地醉人。这便是喜欢么?当天夜里,我第一次失眠了。每次想到那个吻,那个我的初吻,便蒙上被子,在被子里傻傻地笑,好想大声尖叫。这就是喜欢吧!
紫禁城迎来了第一场雪。下雪的那天,刚好轮休。起床后将内息运行一小周天,身子顿时暖和起来。如果师父知道我的内力是用来做这个用途的,肯定会指着我大叫你这个不肖徒儿。打开窗户,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
笔墨伺候这个差事本来就轻松,加上八福晋惜晴经常来给良妃请安,她们婆媳培养关系,我是避开的。这对婆媳的关系已经好了许多。良妃也会拉着惜晴说些家常,大多时候,都是惜晴在说,逗着良妃开心。最开心的人应该八阿哥,两个爱她的女人为了他努力去适应对方,心中肯定是幸福的。我当值的时间少了,就可以多些时间看到胤祥。这几天胤祥被康熙派出去办事了,几天不见,居然有些想念。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拿了个瓮,决定去御花园看看雪景,顺便收集些梅花花瓣上的雪。记得《茶赋》有一个很出名的泡茶方法,用冬日梅花瓣上取下的雪化成水,再加上春天的雨水、夏天的露水、秋天的雾水,混在一处,埋在杏花树下,等来年再启出来煮茶喝。这个复杂的方法,刚好适合现在我这个闲人。
这里的梅花都是红梅,红得有些妖艳,美得很个性。其实我还是喜欢白梅,喜欢“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阵香”这种意境。我动作利索,一会儿的工夫收集满满一瓮的雪。不远处,看到胤祥在一片雪景中走过来,决定吓他一下。今天披了白狐裘的淡紫色披风,这个披风可是月箫猎的狐裘,秋水落霞一针一线的缝制刺绣出来的。我很容易便隐藏起来,屏住呼吸,待他走近了些,便跳出去把一瓮的雪倒在了他身上。
他的样子有趣极了,满身都是雪。指着他哈哈大笑,但很快便笑不出来。因为那个满身是雪的人不是胤祥,是九阿哥胤禟。居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认错了人。胤禟今天穿了蓝色袍子,那是胤祥也喜欢的颜色,加上他们兄弟眉目相似,身形也差不多,只是胤禟稍微瘦一些。我急急忙忙请安,胤禟似乎还是一副惊吓的样子。
上前拍掉他身上的雪,前前后后整理好。如果他一身是雪的样子被人发现,那我就惨了。发现他的头发也有些雪。我便踮起脚,替他轻轻拂去了发上的雪。
胤禟本来很生气,哪个奴才那么大的胆子,居然弄了自己一身的雪。看清是若涵后,他的怒气迅速消散了。看着她的神情由开心转为惊讶、不安,便意识到,她认错了人。那她是把自己当成十三弟还是十四弟了呢?每次她和十三弟十四弟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便开朗许多,笑得也多。她都是直接叫他们的名字。他也希望她能叫自己‘胤禟’,而不是‘九阿哥’。胤禟低声问:“你最近可是在躲我?”
“回九阿哥的话,奴婢是不敢躲您的。”我小心翼翼的回答,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虽然他抱着自己挺暖和的,可是太奇怪了。和胤祥走得近之后,我便无意识地躲起九阿哥来。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避免也一切单独和他相处的可能。今日还是遇上了他,还是自己先招惹他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在躲我。”胤禟追问道。我点了点头,不看他。
“那你以后还会躲着我吗?”他又问。我连连摇头,表示不会了。
胤禟托起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他要我说出来,说自己以后不会躲着他了,我自是照做。他似乎挺满意我的表现,松开了我。我退后两步,不明白他为何忽然笑得那么开心,还有些狡猾的意味。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他团了一团雪,丢中了处于发呆状态的我。我被砸得回过神来,发现他又丢了一个雪团过来。我连忙闪过,于是我们开始互相攻击对方,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了不少的雪。
“九哥,我来帮你啦!”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贪玩的十阿哥。他加入战场我本来是挺高兴的,可他帮着九阿哥对付我就郁闷了。我被两个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十阿哥力气也大些,雪团砸在身上还挺痛的。我瞄到十四阿哥在一旁一副看戏的神态,连忙窜到他身边,请求帮助。十四阿哥见我求救,二话不说也加入战场,自然是帮我对付九阿哥和十阿哥的。
玩了一会,我到了十四阿哥后面,便顺手丢了一个超大的雪团砸向他的后背。这样才好玩嘛!十四阿哥反应也不慢,只是微微一愣,便还击起来。九阿哥的动作更快,开始直接攻击十阿哥。十阿哥被九阿哥砸得哇哇大叫,也还击起来。场面很是热闹。就这样玩了不知道多久,几乎动不了。到最后他们三个阿哥居然合伙用雪团对付我一个弱小女子,我被砸得好惨,只好求饶。大家便住了手。
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见我拿着瓮收集雪,便上来帮忙,一会的功夫瓮就装满了雪。抱着瓮,拒绝他们的帮忙,几个人一溜烟地跑向咸福宫。
进了咸福宫,满身是雪的几个人吓坏了几个奴才。赶紧吩咐小厨房熬姜汤,几个人都喝了大大的一碗姜汤。良妃、八阿哥和八福晋进来的时候,见我们这付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八福晋围着九阿哥一边转一边啧啧地打趣道:“这是我们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九阿哥么?怎么弄得那么狼狈呢?胤禩,我们可得好好查查,是哪个奴才欺负了表哥,惜晴这便替表哥出气去。”
一屋子的人大笑起来,良妃几乎笑出了眼泪,赶紧用手绢按了按眼角。九阿哥无奈地道:“惜晴,饶了表哥吧!”
“表哥,这怎么行?若是姑姑知道了,定是不饶我的。要不我告诉姑姑去?!”惜晴继续挖苦他。
九阿哥恶狠狠地转向八阿哥道:“八哥,管好你的福晋。”
八阿哥赶紧拉着惜晴做下,九弟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担心他的福晋闹过了会被九弟欺负呢。
十四阿哥绘声绘色地讲了御花园的雪战,讲到我狼狈样子的时候还模仿我的动作,丝毫不顾及我威胁的眼神。我咬牙切齿,心里那个郁闷啊!一屋子的主子奴才都笑个不停。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挺好笑,便也笑出来。结果大家笑得更欢了。
午膳时间到了,几个阿哥便留下来陪着良妃一起用膳。十四阿哥很调皮,嘴巴又甜,把良妃哄得很高兴,加八阿哥和八福晋在一旁不时捧场,一顿饭宾主尽兴。
胤祥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除夕。他心情很好,似乎是差事办得好被皇上夸奖了。还给自己带了些特产吃食回来。在我屋子里只是坐了一会,伺候他的小卓子便已催促好几遍了。看样子他真的很忙,便让他走了。他再三保证会得空来看自己便走了。
把其中一盒吃食打开,是糕点,拈了一小块浅尝,唇齿留香。其实他那么忙还抽空还来看我,心底还是很高兴的。
除夕热热闹闹地来了,良妃带着玲珑、琥珀二人去赴乾清宫的家宴。今夜宫门下匙也会比平时晚,还有许多有烟火表演,大家都各自找乐子去了。
来到这里七年了,第一次一个人过除夕呢。想起许久不见的碧蓝,去看看她吧,不知道她是否去了乾清宫。想到这里,正准备出门,就见碧蓝已经寻过来了。两个人嘻嘻哈哈笑闹了一阵子,便相携去走走。
两个人看了会烟火,却见碧蓝欲言又止。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挑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两个人难得见面,各自说了些琐碎事情。隔了许久,就听见碧蓝问:“若涵,你觉得九阿哥怎么样?”
心里一惊,碧蓝怎么会忽然提起九阿哥?“九阿哥风流倜傥俊美无双一表人才,当然是顶呱呱的啦!莫不是九阿哥看上了我们碧蓝这个清秀佳人了?”我半玩笑地问道。
碧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并不言语。
我认真起来,问道:“碧蓝,说实话,可是九阿哥看上你了?”
“没有没有,九阿哥只见过我几次,恐怕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呢!”见我认真起来,碧蓝连忙说道。
“那是你喜欢上那个数面之缘的九阿哥了?”
九阿哥确实出色,很多美女往他身边一站都逊色。眼见碧蓝脸红地点点头,心里默默叹息。蓝颜祸水啊!
“碧蓝,九阿哥府里上有福晋,下有美妾。若你嫁过去,无论是否得宠,都会很辛苦。”我苦心告诫。
“若涵,我不求嫁给他,只要能跟在他身边服侍他就行了。”碧蓝眼神憧憬地说道。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碧蓝的家境好像并不是很好,何况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我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衡量别人的。沉思许久,看着碧蓝期翼的眸子,我才开口说:“若你喜欢他,就告诉他。他若收了你便好,若是他不收你,便死心吧!他是个皇子,不是想要跟就能跟着的。”
“若涵,都说你和九阿哥较为交好,你能否帮我去说一下。”碧蓝的声音有些卑微,眼睛不敢看向我,仿佛这句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忽然有些难受,这是我在宫中的第一个朋友,她现在如此卑微的求我帮她。原来,为了爱情,柔弱的人都可以用很多勇气。碧蓝,也算是为爱勇敢了一下吧!
“碧蓝,我找机会帮你问问吧,先别抱太大希望,好么?否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答应我。”
“好的,若涵,谢谢你!”碧蓝低声哭起来。
“碧蓝,你是我在宫中的第一个朋友,我当然愿意帮你。只是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坚强接受。”我伸手抱住她,心里难免有些苦涩。。
“谢谢你,若涵。”碧蓝不停地重复。
“傻碧蓝。”陷入爱情的人都是傻瓜吧!
拉着碧蓝去看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