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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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狰狞-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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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我购买作案用的锤子时不说话,只用手比划,他们说几块钱也不还价,给了钱拿住锤就走。从城市到农村作案时多乘公共汽车,在公共汽车上也不说话,到了我要去的地方时就打手势示意停车,在这些地方我一说话他们马上能听出来我是外地口音。我杀人后警察可能会找卖淫的,也可能会访问公共汽车上的人,外地口音的人会被怀疑,警察通过访问会知道我的长相。〃
出逃河北的垂死挣扎一
  邢台血案是杨新海被抓获前所犯下的倒数第二桩案件。
  2003年4月下旬,突如其来的〃非典〃疫情,使全国的村村镇镇都加强了对外来人员的盘查,每个路口、每个村头、每个大院门口都设立了卡点,杨新海在乘公共汽车转移作案地点时多次被检查,又要量体温,又要消毒。每查到一次,就使他的担心增加一层。那时候,他已作下许多起灭门大案,背负了60来条人命,在河南的多个城市里都张贴着缉拿杀人狂魔的悬赏告示,走在大街上,他也听到过人们议论河南出了个杀人狂,公安机关正在全力追捕。这个双手沾满无辜群众鲜血的魔鬼疑心很大,他自作聪明地认为,政府可能是以查〃非典〃为掩护缉拿他,因此他不敢再在外面游荡,马上潜回正阳县隐蔽起来,没敢再出来作案。这段时间,杨新海罪恶的脚步被有效地阻止住了。那些日子,杨新海一直潜伏在正阳县,为了减少被检查的次数,他白天在城市边缘地带转来转去,晚上就睡在汽车站外的广场上,整个非典期间没有出过正阳县县境。
  2003年7月下旬,〃非典〃疫情结束后,杨新海又坐公共汽车离开了河南,自南向北而去。他之所以离开河南,是因为他见到河南城市乡村的许多地方,都张贴了有关通缉杀人嫌疑犯的协查通告。尽管上面列出的犯罪嫌疑人的特征,与自己稍有出入,但他感到法律之剑已经悬在头顶,每走一步,他都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寝食难安。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继续作恶的念头,因为他已经无路可走,此时的杨新海就像一个有了罪恶原动力的鸡蛋,不撞个粉身碎骨是停不下来的。
  2003年7月底,杨新海来到河北邢台县。下车后,他没有急于寻找作案目标,而是先观察了几天风声。盛夏的邢台县,到处是一片太平盛世景象,人们忙碌而有序地工作着、生活着。大街上看不到协查通告,也没听到有人议论河南杀人的事,杨新海觉得到了一个安全地带,但他仍处处小心谨慎。
  在邢台县玩了两天,他觉得可以出去弄点事了,于是,乘公共汽车离开了邢台县。
出逃河北的垂死挣扎二
  2003年7月底的一天夜里,杨新海骑着偷来的自行车来到邢台县祝村镇李道村,将自行车放在村头,摸进村子。他一连偷了两家,第一家是住在村中间的孙河庆家。孙家4间堂屋,堂屋门关得很紧,杨新海没有拨开,在孙家没有偷到钱,只在厨房里偷走了一把四磅重两头齐的木把八棱锤。第二天,孙河庆发现锤找不见时,还以为是邻居谁拿走了,他找了一遍,也问了邻居,问谁谁不知道,后来也就不再问这事了。杨新海偷了这把锤子后,当晚把它藏在了村西北角的一个麦秸垛里。
  天快亮时;他走进了村民孙胜军的家。孙胜军家位于村后街,坐北朝南,砖垒围墙,院内有北房五间。杨新海看到孙胜军家的院子里停着一辆拖拉机,便认定他们家有钱。进入堂屋他摸了摸孙胜军的衣兜,没有找到钱。杨新海转移到北屋东侧3间屋找钱时,见只有一个女孩在里间屋睡,便起了歹心。他往屋外看了看,天快亮了,怕被人发现,就悄悄地出了屋。为了不引起孙胜军一家人的注意,他在门外用刀拨门把门闩重新闩好,到村外骑上自行车回到了邢台县城。
  杨新海在邢台县城玩了三四天,又坐上长途汽车到石家庄住了两三天,再返回邢台县。
  自从到了河北境内,杨新海的心情又逐渐放松起来,因为这里没有河南那种破案的火药味。心情一放松,体内那股野性的欲火又膨胀起来。
  2003年8月4日天黑后,杨新海骑自行车带着白运动鞋、布鞋、座套、手套、裤子、衬衣、手电筒,到了邢台县祝村镇李道村南往任县去的公路上,顺着这条南北小公路往北走到李道村最北头,将自行车放到玉米地里。看了看表,还不到晚上9点钟,他躺在玉米地的垄沟里睡了一觉,醒来一看,夜里11点多钟。他把平时穿的皮鞋脱掉,换上40码白色运动鞋,外面套上自行车座套,手上戴了两副线手套,腋下夹着那双44码布鞋,握着手电筒,往东边李道村走去。当他走到村边时,发现原来放锤子的麦秸垛没有了,锤子也找不到了。
  没有了作案工具,他很着急。他看到村西北角有一户养猪的人家,家里没有院墙,他想,这家里一定有切猪草的工具。这是村民孙金朝的家,那天晚上,孙金朝夫妇因事外出,家里只有他的母亲和女儿。孙金朝的厨房仅有一个高粱秆结的门,杨新海用手一扒就开了,厨房里正好有一把农村常用的斧子,木把,一头有刃,一头是方头,像个锤头一样,上面沾着白灰、水泥等东西,杨新海掂起斧子就走。
  孙金朝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放在厨房内平时砸煤块用的旧斧子不见了,他以为是自家的孩子拿走玩了,也没有吭声,后来找不到,也就算了。直到本村出了杀人案,这把斧子被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后,找孙金朝调查,他才知道,原来自家的斧子被人偷去当了杀人工具。
出逃河北的垂死挣扎三
  杨新海偷了斧子以后,慢慢向孙胜军家走去。在孙胜军家后边的一个厕所里解了大便,解完后,狐疑的杨新海特意用棍子将自己排的粪便搅碎。落网后他解释说,这是因为,他好吃黄瓜和烤羊肉串,他怕警察会通过粪便来确定他的行踪。
  杨新海走出厕所,将自行车座套从脚上解下来,装在衣服兜里,将44码布鞋套到40码运动鞋外面。这次来到河北,他改用大鞋套小鞋,也是故意给警察制造一种假相,目的是不想让河南的案件和河北的案件连在一起。
  杨新海来到孙胜军家的街门口,还是和上次进门时一样,把门下面的木板挪开,从门洞里钻了进去。
出逃河北的垂死挣扎四
  孙胜军和李树枝都是邢台县当地农民,靠种地为生,儿子孙国宝和小女儿都在邢台县的西大树中学读书。一家四口并不富有,但却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着财富,夫妻恩爱,儿女孝顺,生活安定。那天晚上,孙国宝没和父母、妹妹一块儿住,而是和表弟胡清波一起睡在了他家后边盖楼的院子里,躲过了这一劫。
  孙胜军一家三口被杀是2003年8月5日被发现的。当天早上8点来钟,孙胜军的母亲做好了饭,来到儿子家门前,看到栅栏门还锁着。老人隔着院墙喊了几声孙女,不见答应,而平时孙女总是起得很早。于是,老人来到屋后的房门口,喊孙子和外孙的名字,让他们去喊儿子家的人来吃饭。
  孙国宝和表弟胡清波到自家前院门口,见大门锁着,就熟练地在大门西侧拿下大门钥匙开了门。孙国宝把钥匙放回原处时,胡清波先进了院,他走到北屋门口,看见北屋门也锁着,孙国宝说别开门了,从西北屋也能过。于是,孙国宝在前边,胡清波在后边,二人从西北屋走了进去。一进门,发现床上的东西都翻乱了,妈妈李树枝在床上躺着,头上盖着被子,他喊一声,妈妈不答应。他掀开被子一看,李树枝满脸都是血。这个只有17岁的少年吓了一跳,赶紧与胡清波从屋里跑出来,到街上高声喊:〃杀人了,杀人了!我妈死了!〃
  孙胜军的母亲听到孙子的喊声,赶忙往院内跑。这位善良的老人实在承受不了这突然而至的灾祸,刚跑到院子里就晕倒了。没过多久,老人隐约有了感觉,挣扎着爬起来,刚想往屋里走,又摔倒在地上。老人几乎是爬进屋的,看到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满是衣服。她来到儿子儿媳的床前,掀开被子,看到儿媳的头朝里侧着,满头都是血,血已经凝在头发上,干了。老人哭起来,跑到院里喊〃救人〃。她当时一着急没到屋东头孙女的床边看,也没见到儿子孙胜军,还以为儿子和孙女被绑架了。
  院子里很快聚集了好多乡亲,但没有人敢靠前。孙胜军的弟弟孙胜岐也跑来了,是他第一个留心到床旁边搭着的床套,他脑子一蒙,全乱了,心想,坏了,出大事了!孙胜岐将床套掀开,果然见到自己的哥哥孙胜军蜷着趴在地上,后脑流出了脑浆。孙胜岐将尸体扳过来,发现哥哥的右眼处被砍了,满脸是血。孙胜岐想到了侄女,一开始不敢去看。后来,孙胜岐还是跑到侄女的床对着的窗台,往里看去,但不知是拉着窗帘还是被蒙了床单,孙胜岐看不到屋里的情况,于是拽了旁边的一把梯子,踩上去往屋里看,眼前的事实证实了孙胜岐的预料:侄女仰身躺在床上,下身没有衣服,两条腿半搭在床沿上。孙胜歧赶快拨打110报了警。
  大约一个小时后,祝村镇派出所和邢台县公安局的干警赶到了现场。
  血案发生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河北邢台县祝村镇李道村的村民人人自危。为了防范犯罪分子的侵袭,仅用一两天时间,全村人都垒高了院墙,很多村民家的院墙呈现出两截,下面一截大约两米左右,砖明显很旧,上面一层都是齐刷刷的新砖,大约高一米左右。除了垒高院墙外,李道村现在几乎家家都安上了防盗门和防盗窗,天再热,谁家也不敢不关门就睡觉了。
出逃河北的垂死挣扎五
  李道村血案发生后,邢台市和邢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开始将怀疑对象主要定在当村,案发当天,他们采取了多种措施,对李道村的嫌疑点进行排查,但通过一天的调查发现,本村人的犯罪嫌疑不明显,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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