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智慧右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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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智慧右手爱-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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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的汉堡包(1)
从生活在闭塞、清贫中的两个孩子身上,我恍然读懂那个美好的词汇——向往。
  五月的黄昏,在渭水岸边的一个村头,我遇见那两个孩子:大的是哥哥,七八岁的样子,小的是妹妹,大概也就三四岁。两个孩子正蹲在墙角津津有味地揉搓着黄色的泥团,聚精会神地制作着自己喜欢的作品,汗渍和灰尘将红扑扑的小脸蛋脏得有些滑稽又可爱,黑亮的眼珠里转动着叫人不禁要驻足的认真。
  我站在一旁,打量起他们泥捏作品:男孩的小车,女孩的项链,有模有样的,做得还不是十分的粗糙,我不由得举起了相机,将两个无名的小艺人和他们的作品一起收入镜头。
  男孩见我欣赏他的手艺,有些得意地告诉我:“妹妹的项链也是我帮着做的,她揉的珠子不圆。”
  “串项链的麻绳是我找的,我还帮你和泥了呢。”女孩丝毫不肯让自己的功劳被埋没。
  “你俩手都挺巧的,也都挺能干的。”对两人的认真,我送上了由衷的夸奖。
  “叔叔,你吃过汉堡包吗?”小男孩突然抛给我了一个问题。
  “当然吃过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有些好奇。
  “我只听说过汉堡包很好吃,可是没见过,你告诉我汉堡包是什么样子的,我想给妹妹做一个漂亮的汉堡包。”男孩凑到我的跟前。
  “你想用它做汉堡包?”我指了指他们手里揉搓松软的泥团。
  男孩点头:“明天是妹妹的生日,我想送她一个汉堡包礼物。”
  哦,原来是这样。刹那间,我的心被柔柔地弹了一下,我赶紧拢住纷扬的思绪,连讲带比划地向两个求教的孩子描摹汉堡包的形象。两个孩子很聪明,很快便在脑海里勾勒出汉堡包的样子,加上我在旁边的细心指点,不大一会儿,男孩便用泥巴、树叶、玉米秸做出了一个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汉堡包。女孩捧着它,仿佛捧着一个正芳香四溢的汉堡包,两人一起咧嘴甜甜地笑了,满脸的无遮拦的幸福,让我心里暖暖地生痛,我悄悄地背过身去拭去眼里滚动的晶莹。
  “我还可以做一个能吃的汉堡包。”男孩灵感突发,飞快地跑回家中,拿来两个馒头、一些小葱和菜叶。我也赶紧从旅行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和一袋果酱,还用水果刀帮他们把“馒头汉堡包”做得更形象一些。
  “汉堡包真好吃啊!”女孩大口地吃着,男孩嘴里也不停地赞赏着。
  “是的,你们自己做的汉堡包,比城市里卖的那些还要好吃。”从生活在闭塞、清贫中的两个孩子身上,我恍然读懂那个美好的词汇——向往。
  我相信他们一定吃上真正的汉堡包的,就像相信苦难终会远走,富足终会在追求和打拼的手上诞生。
  最大的清贫,莫过于希望的清贫,最大的富有,莫过于对生活执著的爱。
  7.那是真正的富有
  那是5年前的岁末,受我所实习的报社领导安排,我跟随民政部门的同志,带着米面油肉和慰问金,分头去给散在城市各个角落的特困户“送温暖”。
  一个上午,我们走访了5个特困户,目睹了一个比一个清贫的家境,看到了一张比一张凄苦、无望的面容,听到了一声比一声沉重的叹息,我们同情而无奈,我们知道,我们送去的东西,对于他们那巨大的贫穷,仅仅是杯水车薪。他们的明天会怎样?我不知道,他们似乎也不知道。
  下午,天空飘起了很大的雪花。倒了3次车,又穿街走巷地步行了20多分钟,我和民政局的小赵来到了市郊的特困户王淑兰家。她家住的是一间平房,低矮狭小,仅有10平方米左右。小屋内的摆设简单至极,最惹眼的是窗台上那盆开得正盛的菊花,紫色的花瓣透着缕缕暖意。室内最贵重的东西,恐怕要算床头旧木箱上那个12英寸的黑白电视了,但那上面蒙的绣了梅花的布帘干干净净,仿佛刚刚洗过一样;已露出本色的地板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双自家缝做的棉布拖鞋,虽然用料不过是些细碎的布头,鞋面上却巧妙地拼了好看的图案,精致得像一件件工艺品,让人喜爱。
  屋内温度不高,卧病在床的王淑兰,盖着一件撒满了素洁的百合花的小被。见到我们带着东西进来,挣扎着坐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都跟街道主任说了,今年我们不用政府救济了,过了这个春节,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你们是最应该得到政府关心的。”望着干净、利落的小屋里的一切,一股特别的好感涌过心头。我知道,王淑兰的丈夫两年前因患癌症留下数万元外债,扔下她和五岁时大腿肌肉便开始萎缩的女儿,撒手而去了。王淑兰今年春天,又在清扫大街时被一辆货车撞伤了腰,肇事的司机至今没有找到,她辛辛苦苦赚的一点点钱,还不够支付药费呢。
  说话间,女儿晓雪抱着一大卷彩纸回来了,她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一进屋,便掩不住喜悦地告诉我们——她的剪纸作品,卖了50元钱,摆摊的邻居让她再多剪一些,说是春节前能多卖一些。
  “妈妈,等再卖了钱,我给您买一件过年穿的新衣服。”晓雪拉着妈妈的手,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憧憬。
  “好孩子,等妈妈的身体好起来,多挣钱,给你买好多的书。”母亲抚摸懂事的女儿,她知道女儿最喜欢读书了。
  听说我是记者,晓雪赶紧拿出两个纸张颜色不同、装订得很整齐本子,那上面是她在闲暇中写下的文章,她一一指给我看,让我帮助修改。
  “看不出,你还很有文学潜能呢,好好地写,没准儿你能成一个作家呢。”读着那一篇篇简单而真诚的文字,我仿佛看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心。
  “真的?我相信我女儿一定会有出息的。”听了我由衷的鼓励,母亲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妈妈,我会努力的,我们的日子会一天天地好起来的。”晓雪忽然想起兜里装的几颗红枣,硬是给我和小赵手里各塞了一颗。
  回去的路上,我和小赵不约而同地感慨——这是一个真正富有的家庭,面对生活里的种种磨难,他们没有一丝的尤怨,只有对未来美好的希望,只有对生活的热爱,他们永远不属于贫穷的行列……
  后来,我陆陆续续地在报刊上读到了晓雪的文章,得知她母亲与别人合伙开了一个小吃部,生意很红火,家里的外债都还清了。还听说晓雪要出书了,她们家准备搬进新居了……接连的好消息,其实都在我的意料中。
  真的,应该感谢晓雪母女,从她们身上,我知道了——生活中,最大的清贫,莫过于希望的清贫,而最大的富有,莫过于对生活执著的爱。诚如一位诗人说的那样——有希望生长的生活,注定是葱郁的。
  

不加锁的幸福
细细地品味着晓薇对我讲述的一件件浸润着浓浓亲情的小事,我竟生出了无限的羡慕。
  那天,我去一个偏远的林区小镇看大学同窗晓薇。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四五个小时,才把我带到那个晓薇在信中描述得无限美丽的小镇。到了她的学校,她正在上课,而且是连续的四节课。晓薇就让我先到她家去休息一下。
  我正疲惫着,听明白了她指示的去她家的路,便向她要钥匙。
  她莞尔道:“去吧,我家没锁门。”
  “没锁门?那你家里有人?”我惊讶道。
  “没人啊,你放心地去吧。”上课铃声响了,晓薇赶紧走了。
  晓薇怎么搞的?家里没人也不锁门,不怕……我疑惑不解地朝她家走去,沿路上又问了两个热心人,在他们的指点下,我顺利地找到了晓薇的家。
  轻轻一推,外边那扇黑色的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往里走,内屋的门也没上锁。
  无需上锁,难道这儿已达到了“路不拾遗”的文明程度?我心里嘀咕着,打量起晓薇整洁、简朴的小屋,屋里除了两个惹人注目的大书柜,两张硬木书桌外,唯一的电器就是一台14寸的老式电视了。
  晓薇上班不锁门,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清贫?虽说她是我们那届同学中分配到最基层的一个,日子怎么也不该是最苦的了……
  晓薇回来时,笑着问我:“光临寒舍有何感受?”
  “是有点儿‘寒舍’的味道。晓薇,你丈夫在县委宣传部上班,你文笔那么好,调到县城上班该是没多大问题吧?再说了,总这样两地分居也不是办法啊。”我关切地问道。
  “我和爱人倒是都觉得这样挺好的。”晓薇一脸的幸福。
  正说着话,左邻右舍听说晓薇来了同学,纷纷送来吃的——鲇鱼、香肠、咸鸭蛋……还有一捆生菜、一碗鸡蛋酱。笑迎那一张张亲切的脸、那一句句暖暖的话,我感受着这里的人们对晓薇的尊敬和关心,感受着人与人之间那浓郁的亲情。我不无羡慕道:“晓薇,你人缘真好,摊上这么好的邻居。”
  “这回你该明白我为何不上锁了吧?”晓薇麻利地拾掇着饭菜。
  “家里没人,还是锁上门好。”我想起自己在省城的家,那厚厚的防盗门,左一道保险、右一道机关地锁得紧紧的,还经常担忧呢。
  “不能锁的,家里常来人。”晓薇轻松道。
  “常来人?你不在家时,家里还来人?”我更惊讶了。
  “对呀,你看,我家有一口宝井呢。”晓薇指着厨房里的一口压水井自豪道。
  “怎么,你们这里还没吃上自来水?”我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了。
  “快了,明年这个时候就能接上了,我家这口井打得深,水好喝,现在邻居们都愿意来我这里打水。你说,我能锁门吗?”
  “你可以规定一个打水的时间嘛,要不你的家不成了随来随往的供水站了?”
  “对啊,我就是要建一个全天候的供水站啊。”晓薇爽快地说。
  “你放心地让邻居来打水,难道不怕有坏人趁机闯进来拿东西?”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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