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五里河体育场,曾丢尽了国人颜面的中国男足,1:0小胜阿曼。靠着抽签抽来的狗屎运,最终捏扁了一堆软柿子,历史性的,冲进了明年的世界杯!对这个堪比公鸡下蛋的离奇喜讯,我没怎么欢欣鼓舞,特不屑地想,算了吧,去了也是输球,这中国队的比赛,怎么看都像是十一个蒙着眼睛的马可在踢球。我一门心思的,开始了小猫乐园的筹备工作。大学里,我一定要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我想。我的初步计划是,向海大师生募捐,再拉些赞助,给小猫建造一批小木屋,并呼吁更多的爱心人士,加入到喂猫的队伍中来,让小猫的生活达到小康水平。我空想了一阵,却也知道,我这种笨蛋,根本干不了这项大工程。我决定向姐妹们求助,招募几个帮手。白静是我的亲信,爽快同意了。小药罐出于卫生防疫考虑,犹豫了好一会儿,但总归心软,也点了头。最有能力的小乐,却一直不肯答应。我知道小乐的心思,只好让她担任领导,又把小猫乐园的经费大权,拱手交给了她。小乐果然喜上眉梢,旋即入伙。
就这样,海洋大学小猫乐园上马了。小乐靠着伶牙俐齿,去附近一家超市,许以冠名权,拉来了300块钱的赞助。再加上我们募捐的290多块,总计480块钱。为啥少了110多块呢?这都怪赵小乐。掌握财政大权的小乐,擅作主张,给领导,也就是她自己,配备了一套价值50多块钱的性感内衣,号称工作需要。我们特不满的,大叫,又不是让你去卖身!小乐为了平息我们的怒火,便又拿出60块钱,带着我们去吃了一顿。我们三个没出息的,喜得屁滚尿流,马上就被小乐收买了,贪污事件也就不了了之。我们生怕这笔经费被小乐蚕食光了,一再催促她尽早去买木板。许景杰曾学过木工,他已经答应给我们做小木屋了。两天之后,小乐甩掉了负责监督的小药罐,独自去采购了一批木板。我们一验货色,险些气炸了。小乐弄回来的都是些旧木板,又薄又窄的,满是钉子和小洞,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下脚料。这批貌似从垃圾站捡来的废料,竟然花了300块钱。联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小乐一直鱼肉不断,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我们去宿舍管理员那里借来钳子和小锤,闷头干了三天,这才把木板上刺猬一样的废钉子拔光。小乐非但没来帮忙,还厚着脸皮,索要了80块的辛苦费。我们怒了,将她摁在床上,抠出最后的100块钱,购置了油漆和钉子。许景杰考完试之后,便去学校后勤上借来工具,抽时间给做了十个小木屋。不久,小猫乐园便宣告成立了。
筹委会领导赵小乐,眼见已无油水可捞,提笔给写了个“某某超市小猫乐园”的招牌,就撂挑子跑了。我很荣幸的,就任小猫乐园第一任园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先是自掏腰包,去大麦岛市场买了一箱小碗,分发到在小木屋里,方便大家喂猫。接着,我又去弄了两个塑料盆,摆在食堂门口,收集大家的剩菜剩饭,再去分给小猫吃。我深感小木屋数量不足,又让许景杰拿砖块和剩余木板,在学校的荒地上,搭建了一些小窝棚,供小猫居住。不久,我又搞了一场小活动,征集爱猫宣言。谁知,惹来了几个叫嚣灭猫的女生。为首的一个悍妇,便是小乐在学生会的死对头,小牡丹。她们嫌小猫太脏,会传播疾病,威胁人类,主张学校将野猫尽数毒死,取缔小猫乐园。我怒了,大叫,你身上也有细菌病毒,也威胁了我们,把你也灭了?!在好心人的支持下,我和许景杰,轰走了这几个心狠的女生。
经过一番努力,小猫乐园的小猫终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猫猫有其屋,猫猫有其食。每当食堂开饭,小猫就自觉地跑了过去,特准时。它们知道,这里有韩园长设置的大脸盆,不吃白不吃。小木屋的小碗里,也是火腿肠和鱼骨头不断。每次看到有人喂猫,我自己都会莫名感动,仿佛不仅小猫得了实惠,我这个园长也跟着沾光似的。
不久,小猫乐园竟上了青岛的一家报纸,随文刊载的,还有一张韩雪佳园长抱着小猫的工作照。我合上报纸,美滋滋笑着,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也像太阳一样辉煌。宿舍里的老牌太阳,赵小乐,却抓着这份报纸,气得眼珠子都快爆了。她心理不平衡,便想方设法的,要把我比下去。小乐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张破烂的报纸,声称,老娘早就上报纸了!小药罐和白静去看了一眼,报上说,一个拥有5万注册会员的黄色网站被查封了。哪里有你了?她俩问。小乐一脸骄傲的,说,我就是这5万注册会员之一!小药罐和白静不以为然,小乐只好拼命在学生会折腾,以求见报。过了没几天,竟然真让她得逞了。学生会组织敬老团,去敬老院献爱心,本地一家报纸的记者也随同前往。小乐为了抢风头,逮住一个无辜的老人,便狂塞猪肉饺子,惹得记者一个劲地拍照。小乐上了第二天的报纸,她对着报纸傻笑了一天,肠胃不好的老人,却拉了三天肚子……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一节 处女
第二十一节 处女
十八岁生日,我发了一笔横财。
农历九月十六号,张扬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如果不出意外,再活二十个小时,你就十八岁了,这可是个大喜的日子……我狠狠呸了他一口,好话都说这么难听,快拿礼物来!张扬在我面前还敢装穷,说,最近手头紧,没钱!我哼了一声,扣上电话,火速杀向了他的军校,活捉了这个小军阀,当场缴获半米长的精美奔驰SLK跑车模型一台,价值七千。我没有被张扬抛出的烟雾弹迷惑,继续深挖猛抠,果然又逼出了一瓶波尔多红酒。张扬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哭丧脸说,你是梁山上下来的呀。我嫣然坏笑,你说对了,我专门打劫官府,追缴你爸贪污的好东西,这叫反*。张扬懒得理我,去,海洋大学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我抱住他的胳膊撒娇,我不滚,你带我逛逛你们学校吧,我还没逛过呢。张扬拿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了。我又不放心,该不会犯纪律吧?张扬一笑,不会,在这里没人管我的。张扬的姥爷可是老牌的海军中将,这军校的院长是其旧部,故而张扬颇受照顾,有不少特权。
张扬优哉游哉的,领着我在校园瞎逛。你瞧那座楼,苏联人建的,这么多年了,依然很结实,张扬说。我可没心思瞧什么老毛子楼,宽阔的校园里,时不时就会有一队帅气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我们的身边。这些海军士兵,见了花枝招展的我,一个个被迷得神魂颠倒,眼睛都直了,队列顿时杂乱不堪。带队军官急忙下口令,整顿军纪,可他自己都忍不住回头张望。我心里美滋滋的,被男人瞩目的感觉真好。张扬看透了我的心思,不屑地说,这些兵蛋子,一年都见不到个女人,见了母猪都馋得要命。我怒斥张扬,胡说,我比母猪强!张扬笑着,拉我去了训练场,这里有很多士兵在练队列,踢正步。军委首长要来视察,瞧把他们忙得,张扬笑吟吟的,教我分辨他们的军衔:肩头上绣拐的是新兵蛋子,拐+枪是士官,一条杠+小星星是一毛钱的尉官,两条杠+小星星是两毛钱的校官,橄榄枝+大星星是将官。譬如一杠两星是一毛二,中尉;两杠三星是两毛三,上校;我好奇地问,那个有橄榄枝和一个大星星的少将,他是几毛钱?张扬撇撇嘴,切,我们副院长,不过一块钱罢了。
这时候,训练场上来了几个军官,一女三男,都是白白嫩嫩的。这女的是文艺兵,靠脸蛋吃饭的,爬得快,待遇好,三个男的一看走路的懒散样子,就是高考时考上军校,直接出来当官的,这两类人,最不把士兵当人看,张扬淡淡说,部队里,从最基层爬上去的官,才比较爱惜士兵。那位少将,与这一女三男谈笑几句,便离开了训练场。少将一走,他们脸上的媚笑就消失了,扫过士兵的眼神,如刀如剑,霸气十足。一女三男一边打情骂俏,一边指挥士兵们排练军体操。士兵们汗流浃背的,练习了好几遍,他们仍旧不满意,横鼻子竖眼的,训斥了老半天。随即,他们又开始排练下一个节目,命令一些士兵躺倒在训练场上,用身体摆字。三个男军官嫌有几个士兵摆得不整齐,径直走过去,也不说话,抬起油亮的大皮鞋,狠狠就是一脚。不一会儿,三个极漂亮的人肉大字,赫然出现在了训练场上,首长好!一女三男满意地笑了,我却皱眉,这么肉麻?张扬仍旧是淡淡的语调,说,没办法,首长就喜欢这个,军队和社会一样的。我盯着张扬,笑了,说,你脾气好像比高中时好多了,要是以前,你早该骂娘了。张扬笑笑,见多了,自然就平静了,不像你哥,到现在还是个易燃易爆的愤青,走,吃饭去。我大喜,跟着张扬就往军校的招待所走。
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军官,从上尉到大校都有。张扬笑眯眯的,与他们一一打招呼,或称兄道弟,或忘年之交,亲热得不行。我不禁赞叹,你可真会做人,混得这么好,将来肯定也像你姥爷一样,成为一代军阀。张扬一笑,我不想。我奇怪了,你不想?张扬收起笑容,说,你以为我喜欢这种生活吗?我根本不想当兵。为什么?我问。张扬耸耸肩,现在的部队,不是重实战的职业化军队,没有后台和学历不好混。我嗤之以鼻,切,你既有后台又会有学历。张扬笑了,哦,说得也是,可我还是不喜欢,我只想自由自在,开个小酒吧,买辆小跑车,调酒喝酒,修车玩车,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现在的这一切,不过是我姥爷硬套在我头上的。我不解,你不喜欢就不要嘛。张扬摇头,我不是你哥,他可以六亲不认,我不行,我姥爷对我期待很高的,我不能让他失望。我迷惑了,你真复杂。张扬戳了戳我的大脑袋,笑着骂我,是你头脑太简单。我撅撅嘴,不再说话。
九月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