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不觉得自己长的如何,我甚至觉得自己长的很不可思议,因为每每上海有大型活动的时候,城管们是坚决不让我出来干扰活动正常进行的。和刘德华差距很大,和舒华辛力加(学时髦,香港译法)差距更大,那么我又怎么老和学艺术的人搞不清楚呢?我后来想明白了,原来学艺术的人,看待人和事物跟正常人是有区别的,他们擅长发现缺陷美,就是在缺陷中发现美,这可能有点深奥啊,我也不想好为人师的显摆,他们的确很多时候沉迷于我们正常人认为的丑陋的事物中,而且不可自拔。所以说葛优有市场,那是符合逻辑的。
我后来更加明白了,如果我越有市场,证明我们整个社会的文明程度越高,因为这体现了他们受艺术熏陶越浓。
这些无知者无惧的强大自信,十一年后,被击的粉碎。那一刻起,才突然的真正成熟起来。那时刻起,心里开始有了伤疤,我一直对整个宇宙包括火星说,我的心理素质是超级棒的,一向是让别人心里产生伤疤,十一年后我也被整了,原来出来混,真的要还的。
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是佟湘玉掌柜的名言,呃,我的江湖,我真正意义上的江湖,应该是大学入学第一天开始算吧。
作者题外话:什么是“社会主义道德”?
第四章 我的1995(一)
父亲的普桑载着我所有的行李,这些行李80%是我的书,我特别喜欢看书。真的,有文化,有理想一贯是我所追求的,我特别求上进,爱好文学,喜欢探究历史,对世界各地的风情非常感兴趣,尤其是那个西班牙海滩,听说天体运动来源于哪里。欧洲,我梦幻中的欧洲,我那时候起就立志要参加星球大战计划,俯瞰海滩的天体,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我和父亲把行李搬到了寝室,母亲看着寝室里来自全国各地的室友。他们是各个地方少年精英,每一个都是非常的气质独特,而且带有地域风情。母亲和他们打着招呼,“大家好,我是徐俊的妈妈,请大家伙多多关照他,我儿子比较调皮,以后大家要多多包涵啊!”里面的俩位兄弟嗯嗯哦哦的应着声。
如果说我和条状物体比较形似的话,叶凡就和块状物体比较形似,甚至神似,他正抱着西瓜在哪里啃,唉,大哥欺负二哥,何苦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从靠门口上铺跳下来的兄弟,脸蛋及其突兀,像金山海滩上的沙石,总有些大石块不谙风情,崩出来向大海示威,跳下来的兄弟叫沈杰,来自于异次元空间的呼伦贝尔。他很热情帮忙我收拾行李。钱辉很热情,伸出手和我招呼,“哥们,我叫钱辉,山东曲阜人”,我和他握了握手,我惊讶道:“你姓钱?我以为你姓孔呢?”钱辉很聪明,明白我的意思,接口道,
“哈哈,钱是money,孔方兄也是money,意思一样一样。徐俊,看上去你是上海人?”钱辉掏出一根烟先递给我,我看看父母,摇摇手道:“我很乖的,不吸烟。没错我是土著啊,这不你们来开发上海了,要给我们这些土著点活路哦,千万不能发生和大洋彼岸一样历史悲剧呀!”
父母把我拉出去,交代了几句,“徐俊,你可千万不能学坏哦,我们看那个钱辉不是个好孩子,以后少打交道。”我吱唔了几声,把他们送走了。天哪,我终于自由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我是鸟,我是鱼,天高任我飞,海阔凭我跃。
转回去铺好床,就看到另一哥们拿着热水瓶进来了,看到我,笑着说:“你好,我是黄阮,来自广州。”他叫黄阮,后来才知道他爸爸姓黄,妈妈姓阮,所以起了这个名字,他相貌甚伟,以前古人形容朱元璋也是这样说的,相貌甚伟,至少我这么认为,因为黄阮啃瓜比任何人干净,他的两颗大门牙看上去非常崇尚自由,想拼命的脱离大部队,于是凸现在大气里,我如果没记错牙齿成分里有钙元素吧,我化学很好,知道钙和氧气接触多了容易氧化。这点我没告诉黄阮,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毕竟还不熟嘛。
五个年轻人一会儿就热乎了,黄阮说他来自广东,说国语的时候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来自香港富商。大家各自分享着各自带来的家乡特产。沈杰不停申明,他100%纯正汉人,如果沈杰没有那某种动物的味道,我肯定100%相信他是汉人,那么到底他是不是汉人,我觉得这是一个历史疑案。钱辉虽然来自曲阜,但说话很草莽,没有带一丝一毫的子曰,之乎者也,他拍着胸,朝我们大伙说,
“以后咱就是兄弟了,大家真的要多多关照。徐俊是本地土著,要靠你多多带我们哦。”叶凡也起劲了,眼睛一眯,点头嗯嗯哦哦的称是。沈杰人高马大,扯着嗓子叫唤,他说话一直含含糊糊,我到现在也记不得他说了什么,貌似是什么‘我的天堂,我的草原?’具体已经不记得了,十四年前的事,我那记得这么清楚,我又不是维京百科。黄阮不说话,朝大家笑笑,然后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叶凡是湖南人,他的口号就是“只要你打不死老子,老子就要站起来”,当时我还问他呢,“我记得这是湖北名言啊,怎么成湖南的了?”叶凡眼睛一眯,“就许你们上海引进国外先进文化,不许我们湖南人引进啊?”
我对我的四个新兄弟怎么考上大学已经完全没有了记忆,只知道沈杰的分数只有叶凡的2/3,是钱辉的3/4,是我的4/5,而黄阮,据说是前几名。嗯,排名很快出来,广告之后立刻揭晓。肯定广告了,有香烟品牌,电脑品牌,哎,我这何苦呢,替人做广告。
钱辉把一条555烟丢桌上,然后跟叶凡张罗着把我的电脑箱子打开。沈杰的脸突然酱的和猪肝一样,扯着嗓子吼着,“哇塞,电脑吗?我的亲娘。”
“嗯,paq的电脑,486哦,还带Creative的电影卡呢。”我有点挂榔头(翻译:吹牛皮)了,年少轻狂嘛。钱辉肉肉的靠近我,“真的?可以看电影?”
“嘿嘿,要不晚上试试?”叶凡来了兴趣。我嘟囔了一句,“旁又(沪语:朋友),*有伐?”他们四人立刻撅倒,表示听不懂我说的外语。钱辉油腔滑调地但弱弱说道:“我4级还没过呢,才大一啊!你说的不会是英语吧,怎么听上去像印第安语啊?”我笑而不答。
黄阮是十分爱好学习的人,上课从来不迟到,晚上自修从来不缺席。而且他还爱上了我那台paq,也罢,就让黄阮用吧,我一向大度。黄阮这小子还真不赖,编程什么的特别棒,我那台电脑给了他不少操练的机会,于是乎每次考试他总帮我们。江湖,什么是江湖,江湖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之水相报,没有我的电脑,小黄同学编程能这么好吗,要不现如今怎么去某软坐上首席软件架构师的宝座啊,当然没有小黄同学,我那些哥们的毕业考和设计还真成问题,我还好,自给自足,说不上成绩好,但也从来没有不及格过,谁叫我天资聪颖呢!
作者题外话:在别人动你的奶酪之前,你先咬一口。
第五章 我的1995(二)
多少年后,我一直自我反省,难道本质上我真的 是狼族吗?否则怎么和这几头狼如此投缘,而且在经历一些球场球霸风波后,我竟然荣升为狼族头领。每次去篮球场抢场子,总是我挥手,后面的群狼冲上去,不晓得是沈杰的人高马大把人吓走的,还是他那独特的动物味道,抑或是我身上散发出的神秘的领袖气质。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钱辉他们的篮球技巧起了很大的作用。钱辉个子不高,1米75左右,但是身体很壮,运球特别好;沈杰呢?大高个,马脸,篮下一站,比公牛队的郎利强多了,谁敢防他啊,动物气息有时候比身板还重要,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而叶凡呢,上场后就绕三分线,自吹自擂说自己是三井,嗯,三井“兽”。
我一直认为我们是文明人,暴力一向不是我们的P1(priority one),我很客气地和先来球场的同学们讲道理,用文明和球技来感化他们。于是我的口才加上钱辉他们的球技,每次都能够有场子打球,然后酣畅淋漓的出身大汗。两个MJ(魔术师约翰逊和飞人乔丹)似乎附在我身上,我那出神入化的高超球技,到现在还是被同学称道,他们一直说当时学校穷啊,篮球框似乎年久失修,否则我的投篮不应该只是过程美丽,而结果糟糕。叶凡安慰我说,目前来讲,魔术师附在我身上的是滥交,飞人附在我身上的是将来的婚外恋,球技可能暂时护照还没办下来,还没远渡重洋,千里迢迢的来到上海,叫我要有耐心,要等待。等待是一种美德。
沈杰也安慰我,夸我篮板抢的好,和罗德曼一样,他喜欢喝白酒,一口白酒,一粒花生,不停的夸我。好话我爱听,我这人就是经不起夸,他这样夸着,我比喝了酒还晕。其实我几根葱我自己知道,也就身板比较硬朗,1米80的小个子,擅长上篮和跳投,其它没啥花头啦。但被人夸,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就好象有人夸乔丹的高尔夫打的比篮球还棒一样,人得学会让别人欣赏。
我们有个习惯,就是每天晚上打好球,洗好澡,要到门口的排挡吃点东西,当年上海的GDP的增长和我们绝对有关系,而且只和我有关系,因为每次是我买单。我一直在思考,这帮猪头怎么就吃定我了呢?因为paq?还是因为那件23号的Nike球衣?或者是我的Sony Diskman?反正,我很冤大头地一直买单。我不像费玉清,演唱会后拿了钱就走人,从来不为上海的GDP做贡献。为了上海的GDP,我咬咬牙,冤大头就冤大头吧。(不是我说的,立波先生说的)
那天真的喝多了,在马路上我们四个唱着温兆伦的《你把我的女人带走》,雄赳赳,气昂昂。马路上一辆金杯的面包车靠着96路站头,我们真的喝多了。到了车跟前,只见沈杰不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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