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彼姝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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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彼姝者子-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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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关系好转发生在大二的模特大赛期间。邵菲是走秀的选手,她最后一轮儿踩了十厘米的高跟儿一路走得平稳,即将下台时却摔了一跤,还差点走了光。等她烦躁懊恼地提着两只鞋子光着脚走回宿舍,在门外听到了秦天茵的话。
“什么都看不到也要删。什么叫她爱出风头她活该!邵菲脑残到用这种方式博人眼球?!论坛上说什么你们都信,让你把裸#照贴在网上供人欣赏你干吗?!……思雨,你不是认识版主嚒,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删帖。越拖越——”
秦天茵见钱思雨和孔佳欣都盯着她背后的门口,她一转身就看见邵菲走了进来。邵菲为了配合舞台灯光而化的烟熏妆现在看来过于浓艳,盘根错节的长发凌乱地搭在裸#露的两肩上。她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上,手里的鞋子无力地落到地上,疲惫的双眼里含着泪水,嘴唇也在蠕动着。秦天茵还没来得及讲话,邵菲就扑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秦天茵没有听见她的哭声,只是感到她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礼服上的亮片在灯光里忽闪忽闪地遴动着。她向来没有安慰人的经验,这时候也只是轻轻拍着邵菲的肩,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秦天茵吃完麻辣烫,绕着校园转了个圈。她跟邵菲都是那种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人。事后,秦天茵自问一贯懒得多管闲事的她为何当时会为邵菲设身处地地着想。也许,对于大是大非她不能置之不理,她遗传了父亲骨子里的倔强和道德感。
而经过这件事情后,邵菲会主动对她示好,喊她一起去吃饭或者上课。秦天茵也渐渐对她打开了心扉。当然两个倔强的人,开始会对这种突然的亲近感到尴尬。但时间一长,亲近也就成了习惯。

来到东操场,秦天茵想起来她跟邵菲一起来看范阳踢比赛。范阳,这名字寄托着她大学唯一的一段恋爱,匆匆的三个月的时光,现在想来竟有些恍惚。太久没有提及,那段记忆确实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经管学院的教学楼一二层的自习室照例开着灯。那些年有太多早课,她来占座,邵菲去买早餐。每次都会有两个鸡蛋,秦天茵只吃蛋清,而邵菲只吃蛋黄——这么说起来她们这一对总有点天造地设的意味。
也是,她俩被人叫做“双璧”,一个是冷若冰霜,一个骄阳似火,两个人在一起相得益彰,被秒杀男生的范围也整倍地扩大。但邵菲专情于给大明星们拍照的摄影师男友,而秦天茵跟范阳分手之后也没再找别人。
旁人很少见邵菲和顾昱铭一起出现,也很少见秦天茵跟范阳在一起,大多数情况下倒是她俩如胶似漆还不觉得厌烦。而当人问及“你们俩是拉拉”时,邵菲总是笑意恣肆地回答“不好意思,被你们发现啦”,秦天茵也只是笑笑。

秦天茵和邵菲本科毕业后都选择留在北京工作。邵菲没有丢下她搬去跟顾昱铭同住,她们合租了北五环的一间一厅两室的公寓,顺理成章地又粘在了一起。

秦天茵暗自感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她很想打个电话问问邵菲伤势如何。可看着手机上的一串号码,她没有按下去的那份孤勇。
总归要退出,那就斩钉截铁地趁早离开吧。
如果我变得对她不那么重要,也许她就会少受些伤害,秦天茵就是这么想的。

第5章 祈祷
B市的春天总是雾气朦胧的。秦天茵回来这天就下起了零星的小雨。她出差前还是穿针织衫即可的艳阳天,现在湿漉漉的凉风吹来,竟还带了些冬日里残余的凉意。老天真是太会变脸了。把外套的拉链拉上,她摆了摆手叫来一辆出租车。

出差整整一周,这个周末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专柜竞标的事情,她想等正式升职后再说。跟陈柏西在商场上接触她并不觉得为难,但牵涉到竞标前期的人情世故,她还真没想好怎么开口。

到家的时候站在门外都能听见电视里噼里啪啦的争斗声,她疑惑她老爸什么时候开始看动作片。从包里拿出钥匙来开门,进门才知道家里来了人。

“我就说天茵今天肯定回来。”坐在沙发上的秦天舒撇过脸去看着秦正明说。
秦天茵见秦天舒和叔叔婶婶都来她家,这才想起来明天是她爸秦正明的生日。他们秦家年轻人过不过生日无所谓,老辈人的生日是一定要吃顿团圆饭的。往年这时候她总得从外地赶回来,今年就在B市反而忘了这档事儿了。

她把行李箱搁进卧室,知道出来照例要跟叔叔婶婶拉家常。
刚从卧室里出来她就听见婶婶说话,“日子请人选好了,就下个月二十四……对,我说找个婚庆公司,天舒说他们自己来。婚礼婚宴这些事他们年轻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省得咱们费心。”
听这话秦天茵才知道她堂姐秦天舒要结婚了。天舒虽然喊秦正明“大伯”,却比天茵大了近半年。她父亲秦季明,也就是秦天茵的叔叔,专营建筑材料近三十年,现在家底跟秦正明这种做学问的知识分子自然是天壤之别。天舒在这种优渥的家庭环境里成长起来,天然地沾上了千金小…姐的味道。但她知书达礼,性情温和,娇贵得让人艳羡却不叫人讨厌,做到这种也是一种境界了。

“天茵回来工作也没说一声,现在工作满意吗?要不来你叔叔公司,也好有人照应着。”婶婶拉秦天茵坐在她身边。她待天茵一向很好,吃大餐、自驾游各种好事总也记着她。天茵印象最深刻的是她十八岁成人时,她带她和堂姐去影楼拍个人写真。前几年因为叔叔的工作他们家搬到了Z市,这边的房子没有卖掉却也很少回来住。这样,两家人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天茵啊,柯蓝是大公司,说出去风光。”叔叔也笑着说,“但要是干着不顺心你也别勉强。”

“还好,就是忙了点。”秦天茵转过头来看着天舒说,“那天舒姐婚礼是在Z市还是在这里?”
秦天舒抬起头来说,“在这里。明远就是B市人嚒。“
秦天茵虽然知道陆明远长什么样子,却从未见过他。天舒常常@他秀恩爱,她便关注了他的微博。头像上,他戴着半框眼镜,长得虽不十分帅气,但干干净净的,很有文青的气质。他身份经过了认证,所以虽然秦天茵没有打听就知道了他是皇冠假日酒店的总经理。

婶婶接着说,“他们结婚后,我们也打算搬回来住。Z市那边的市场稳定了,也不需要季明多费心。也该像大哥一样退下来享享清福了。“
良久没有说话的秦正明点了点头,“这边比Z市空气好多了。”

过了不久谈话就分为两拨。大人们在讨论结婚嫁妆和回礼的事情,天茵则听着天舒讲她的结婚大作战。为了美美地结婚,要提前三个月节食美容护发SPA润肤。结婚礼服订了五套,都交给了柯蓝的设计师来做。天茵只认识尚简的设计师,天舒说的可能是有个人品牌发行的大牌设计团队,所以她并不太了解。
听着天舒满脸幸福地谈论着婚房装修、婚礼流程和蜜月安排,秦天茵又想起来她十八岁穿上白色礼服那时候的憧憬来。
她也很想结婚,可她又很清楚,她现在连个男友都没有,婚姻距离她太过遥远。

第二天是秦正明的生日,吃饭地点定在了陆明远的酒店“皇冠”,这也是为了让他和秦天茵提前瞧瞧新郎官。
秦天茵记起来B大这天下午有古文字课,一阵心血来潮地想去听听。她看了看表,意识到下课之后赶去聚餐时间刚好。

这天到场的学生比上次多,她到的时候还未上课已经有很多人在场了。因为晚上是在高档酒店吃饭,她化了妆,穿了一件小西装搭印花裙。也许是与学院派太不协调,她进门时有些颇具探索意味的目光投过来。

刚上课就发下来一叠复印纸,是竖排印刷的古文,密密麻麻的字让人看了就头晕。秦天茵照例从皮包里掏出一个深褐色的小笔记本,对着满黑板的甲骨文和篆书描描画画。一节课下来最大的收获可谓知道了她名字里的“茵”字原字是“因”,后来“因”被借去表示“因果”之意,这才加了草字头造了新字。

快下课的时候,她听得累了,便掏出手机来刷微博。她从关注里找到陈柏西,进了他的首页。前些日子系统提示有新粉丝,他用的是真姓名,她便加了他关注。他微博是最近才开通的,除了几张逆光景色的照片没有别的状态,粉丝却已经有几万人。她点开他的关注,一页页翻下去,几乎都是加V的商界名流,自然也有许可心孟克这种星级达人。翻到最后一页,划到页面最底端,秦天茵看到自己的头像,突然就僵住了。
她心里一惊,陈柏西开通微博后第一个竟然关注她。她不得不承认这让她有点想多了。

下课铃响后,讲台上还有些人围着老教授问问题,又有些人进来贴社团活动的标语和横幅了。秦天茵坐在最里面,心不在焉地等着外排的同学收拾东西。
等她从后门走出来,不经意地一抬头,几步之遥,她心里念着的那个人正站在走廊对面。红褐色的斜阳洒下来,他的头发被染成浅棕色,衣服的边边角角也都镶上一条亮色的带子,闪闪地像是笼罩在柔和的光环里。暗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几缕晶亮,定睛在她的身上。他看见她惊异的表情笑了笑,缓缓地朝她走了过来。

这个瞬间,秦天茵在心里暗暗祈祷,时间你就停在这秒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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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茵自然清楚陈柏西不是专程来找她,但知道教授是他外公时还是吃了一惊。两个人没什么话题,一阵客套后有些冷场。半晌,陈柏西才开口说送她回家。秦天茵不肯让他送,而且怕迟到,就自己打了个车去了“皇冠”。

这顿饭陆明远和他父母也到场了,话题一直绕着婚礼事宜,实在不像是寿宴。还好秦正明年龄不大,他不重视祝寿这档子事,倒是饶有兴趣地听着两家人商讨彩礼嫁妆和婚礼流程。
秦天茵吃得也不痛快,她低着头缓缓地喝着西米露,抬头时正看见她爸从她身上转移目光。她猜得到,他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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