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探出脑袋疑惑的问了一句:“秦学长,这是……您表妹?”
秦少言这才想起来面前还有人,又潇洒的一甩扇子,继续卖弄,可怜见的那些鸡皮疙瘩,终于有了更多的伴了。
“是啊,我娘的娘,是她娘的爹的妹妹,可不就是表亲?”
白切垂下小脑袋,笼在袖子里的手开始又掐又算,好半天才恍然道:“原来真的是表妹!”
秦少言觉得好玩,不免又哗啦啦一声合上扇子笑道:“是啊,而且你们的话我都听见啦,若是下次小考你考不过我表妹,你就要喊她一句师傅,在座的也都听见啦!”
说着笑嘻嘻的回头扫视了一圈,瞧见的都跟着点头,白切脸一热,心不甘情不愿的瞪了一眼叶雨,见她继续无辜的等着大眼珠,不免暗叹了一口气。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我输了,一定叫上一声师傅,从此小姐出入学堂,我白切绝对第一个出门相迎!”
“好!”秦少言连忙用扇子一击掌心,喜道:“真没给我们男子丢人!”
一句话哄的白切喜上眉梢。
秦少言转头冲她嘻嘻一笑,突然没脸没皮道:“好表妹,怎样,多亏的表哥你才能堕一个好徒弟!”
原本乐滋滋的白切突然白了脸,双眼直直的瞪着秦少言。
“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呢。”李愈淡淡的插了一句嘴,睨了眼秦少言。
叶雨微微一愣,左右看了眼这两个人,这俩人之间这股莫名其妙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啊?
秦少言似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李愈,杏眼一斜,把玩着手里的扇子道:“难道李愈你不相信雨儿会赢么?”
李愈弯起嘴角,笑的淡然,眼睛里却像含了冰刀,冷得彻骨:“不敢,小姐什么样,在座的没有比李愈再清楚的了。”
一边的公子哥微恼的瞪了李愈一眼,伸手将叶雨拉过来,叶雨一愣,还未来得及抽回手,李愈却又立刻执起她的另一只手,一左一右,好似拉着绳子一般将她围在中间。
“马上要上课了,不知秦学长打算待到何时?”
“表妹落的课太多了,我自是带她去补习补习。”
“耽误学长的时间多不好,还是李愈亲自辅导吧!”
二人还在持续着拉锯战,倒是苦了她这个花瓶,不但左右摇摆个不停,一屋子的人好死不死的还都在看,这两个人怎么跟有深仇大恨似的?再说了,有就有吧,为啥要把战火烧到她的身上啊?
叶雨长叹一声,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殃及池鱼?
白切期期艾艾的瞧着秦少言,无奈人家根本就没看见他,只是冷冷的瞧着李愈。
门外的墨行云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微微往长廊的尽头看了一眼,而后转身道:“再不走先生就来了。”
秦少言“哦”了一声,瞪了一眼李愈,旋即放开了自己的手。
好容易得到自由,叶雨心里缓了口气儿,大眼睛依然无辜的瞧着李愈与秦少言。
“好表妹,以后若有人欺负你记得报表哥的名讳,别人再放肆,也得给我秦少个面子!”
说着这浪荡子又呼啦啦一声甩开扇子,自以为潇洒的扇了扇,引得叶雨打了两个哆嗦,起了一层鸡皮。
墨行云见他出来了,便兀自转身走了,秦少言连忙收了扇子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寂静的走廊里隐隐还能听到某人大言不惭的声音:“墨兄,我的扇子是不是甩的很有风度?依我看来,绝对不亚于唐伯虎李白之流……”
叶雨抽了抽眼皮子,果然,这人就是来耍帅的,还唐伯虎李白之流……如此大家都瞧不上眼……
闲人都已经离开,学堂里又剩下原来的那些人,白切还想说些什么,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先生来了!”
大家便一哄而散,迅速做好。
老先生捏着胡须进来的时候,桌子早已被李愈收拾干净,书本也都摆放整齐了,只是那一道道岛子划过的痕迹异常的醒目,即便是读圣贤书长大的老先生不免也抖了抖胡须,佯装微怒问了一句:“谁干的好事?”
众人一片沉默,叶雨站起来道:“回先生,不知道谁做的,我们一回来便这样了。”
老先生半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先上课,下学后再说。”
叶雨点了点头,李愈便将笔墨纸砚铺好,老先生拿出课本,又开始了一日的课程。
太阳西斜时,叶雨才恍然觉得,这一天,竟然过的如此的快。
“你们俩一会儿来寻老夫。”老先生交代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见老先生走了,叶雨才转身寻找,学生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学府,眼角缓缓移动,终于看到了她要找的人。
“白切!”
白切身子一僵,好似被抓包了一般不耐烦的转身,细长眼却瞧着门外,没有看她。
叶雨匆匆收拾了东西跑上前去,李愈也顾不得收拾,只好跟在她的身后追了上去。
“既然你出来挑战我,是不是这些也是你做的?”叶雨指了指自己的书案。
正文 036温情
036温情
白切却是不屑的嗤笑一声,道:“我白切虽然见不得女子太出挑,但也不会做如此下做之事,背地里伤人的手段,我还看不上呢!”
“是么,那你知道是谁做的么?”
白切横了她一眼,突然垂头低声问道:“你要干嘛?告诉先生?”
叶雨哑然失笑,少年也属于孩子吧,要不怎么会想的如此幼稚?
“不告诉先生,我就是想问问他会什么看我不顺眼。”
“我也不知道,今早一来就变成这样了,所以大家才跟着起哄。”
一早就变成这样子了?叶雨心中一阵毛毛的感觉,那就是说做这些事的另有其人,若是算上那次毒蝎子事件,这总共是两起了。
到底是谁?
叶雨回头狐疑的看了一眼李愈,这人正淡然的收拾书案,天光穿透木门斜斜洒落在他的脸上,好似落了一层洁白晶莹的霜,皎洁耀眼,让人有些不敢深望。
若说不想让自己上学的人,李愈定算头一个,可学府里如此多的人,若是只因为她是女子而故意为难她的,应该也大有人在,那么这个不待见自己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正想着,李愈收拾好东西翩然而来,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淡然,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好似透亮的珍宝,此刻正满满的倒影着她深沉的面容。
“去见先生吧,将情况说于先生听,会查出来的。”
轻柔的话语,似是安慰一般。
二人于是去寻了先生,将一切情况说明,这才离开了学堂。
不知道是这次她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捣乱的人自觉的无聊收了闲工夫,倒是在这之后,没再有其它的小动作,大家该上课的上课,该说话的说话,只是她依然与学堂里的男子保持者距离,这些关系什么的,也都一直任由李愈去打点,因为这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毕竟现在,她依然还是众人严重的小女子。
但事情都是要一步步的走,这只不过是第一步棋,李愈便是这棋局里最重要的那一颗棋子。
入冬之后,天气也变得愈发的阴霾,小雪经常一下就是几日,爹爹说他小的时候这边是极少下雪的,这几年不知怎地,年年见雪,且一年比一年大。
但这都没什么,冷了不过多烧些炭火,马车里多备一些手炉而已。
转眼间已经到了腊月,明年春夏的绸子早就已经被铺子预订光,爹爹面上笑容也渐渐的浓了,想是年前算了账,今年估计收入又不错。
晚饭时难得老太太也上了桌,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坐在一起,爹爹左边是奶奶,右边是李氏,二人身后各站着王婆子、轻语还有小环和一个没有见过的小丫头。
坐在对面的叶雨细细打量了一番,那个面生的小丫头似是心虚一般,眼珠子微微一颤,便将头垂的更低了。
李愈坐在她的旁边,奶奶说这是救命的人,早就是自己人了。
爹爹低头笑笑没有说话,李氏急忙招呼人给李愈添了凳子,于是才有了现在一家人团聚的“完美”局面。
一想到刚才的场面她就觉得难得,真的是很难得,李氏竟然会有根奶奶意见统一的时候……
爹爹先夹了菜放进奶奶碗里,这才说了句开席,大家才捏了筷子动起来。
她想吃肉,没想筷子还没落下,不知道从哪里插进来一双筷子,夹了她爱吃的香酥肉放进碗里。
李愈收了筷子,眼睛看着她,晶晶亮。
叶雨眨眨眼,看了一圈众人,只见大家都乐呵呵的看着她,她只好举了筷子将肉塞进了嘴里。
见她吃了,众人这才说说笑笑的开始了晚餐。
李愈见她吃的开心,不免眉梢微挑,露出淡淡的欣喜,而后他筷子动了动,竟是又夹了些蔬菜落尽她的小碗里,俨然一副哥哥的样子悄声道:“荤素都要吃。”
叶雨撇了撇嘴,她现在还要用到李愈,只好下了筷子,嘟着嘴咽了下去。
叶墨轩瞧见了,不免点头:“嗯,愈儿说得对!”
李氏瞟了一眼,也笑道:“这样才好,荤素啊都得吃。”
老太太闻言不悦的放下筷子,看着叶雨道:“雨儿,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李氏好似受了委屈一般,低头咬着筷子,眉眼低垂,一副乖顺纤细的样子。
李愈却是笑了笑,又夹起一块香酥肉,便往她碗里放边戏谑道:“是,老夫人说的对。”
说着肉已经落尽碗里,只不过这厮将肉埋在菜里,若是她吃不完上面的菜,是绝对不可能吃到下面的肉的!
无言的皱了皱眉头,她只好端起小碗,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伸了筷子使劲往里拨拉肉,抬眼偷瞧了一圈,发现没人看她,刚要挑食只吃肉,却发现李愈的筷子却是又伸向了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