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主义者对爱的永恒追求:一辈子做女孩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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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婚主义者对爱的永恒追求:一辈子做女孩Ⅱ-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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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费城,斐利贝和我建立了自己的小窝,召开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家庭生活会议,并取得了圆满的成功。他继续卖他的珠宝,而我则找一些需要常驻某地进行考察和研究的文章来写。他做饭,我清理草坪,每隔一段时间,我俩中的一个就会拿起吸尘器来打扫卫生。我们合作得很好,从没为日常琐事争吵过。这让我们信心百倍,对未来充满了乐观。
  是的,我们的日子过得挺不错。
  但是,安稳的日子并不长久。斐利贝的签证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这是他合法停留在美国的最长期限,然后他就不得不到其他的国家待上一段时间。如果他一个人离开,我只好暂时与书籍和邻居为伴。好在几个星期后,他还会回到美国,重新开始一个九十天的签证有效期,我们也就又可以生活在一起了。这件事可以证明我们是如何珍惜彼此的承诺,这些九十天的相聚只会让我们更加亲密:三个月刚好是两个敏感的离婚者可以掌控,而又不会感到恐慌的完美时限。而有时,如果日程不冲突的话,我也会参加他的签证之旅,陪他一起离开美国。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有一天,当我们结束一次海外商务旅行后,回到美国的时候会发生那件事。由于买的是打折机票,所以我们降落在达拉斯的沃斯堡国际机场。我先通过了安检门,同我的美国同胞们一起顺利地走出来。我走到通道的另一边等着斐利贝,他正站在长长的一队外国人中间。我看着他走到安检的官员跟前,那个人开始仔细地审核斐利贝那像《圣经》一样厚的澳大利亚护照,翻看着每一页,每一个标记,每一张照片。通常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如此小题大做的,这让我渐渐地开始紧张起来。我注视着,期待着对于每一个入境的人来说都非常重要的声音:印章盖在护照上的厚重的、坚实的“哐”的一声,就如同在图书馆里常听到的一样。可惜它始终没有出现。 。。

婚姻的奇妙之处(4)
相反,那个安检官员拿起电话,低声地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一名身着国土安全部制服的警官走了过来,把我的恋人带走了。
  那些穿制服的男人把斐利贝扣留在达拉斯机场已经有六小时了。在这六小时里,我被禁止探视,也不允许提出任何问题,只能坐在国土安全部的候客室里等着。这是一间单调的房间,白炽灯在头上泛着刻板的光,里面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焦虑的人们,每个人都因恐惧而呆呆不语。我不知道他们会对斐利贝做什么,也不清楚他们想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我只知道他没有触犯任何法律,但这也不过就是个心理安慰罢了。当时正是小布什当政的最后几年,如果你有个异国恋人正在被政府关押的话,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一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像14世纪神秘的诺维奇的茱莉安①'①《圣经》中的祈祷者。
  '一样祈祷:“一切皆好,一切皆好,所有的事情皆会好。”可惜我一个字也不相信。一切皆不好。所有的事情皆不好。
  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从塑料椅子上站起来,试着从防弹玻璃后面的移民官员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但他对我的要求不置可否,每次都重复着同样的答案:“当我们有任何关于你男朋友的消息,小姐,我们会通知你的。”
  我只能说,在这种情况下,英语里面大概再没有比“男朋友”听上去更没有说服力的词了。从这个人轻蔑的态度也可以看出他对我们俩的关系颇不以为然:一个政府官员还会在乎你的男朋友如何如何?我很想跟他说清楚:“听着,对我来说,那个被你们关起来的男人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但是,即便心里焦虑万分,我仍然不知道这么说有没有用。我甚至担心会适得其反,为斐利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只好无助地退了回去。我现在也许应该靠自己的力量做点什么,比如说请个律师。但我身边没有电话,我也不想离开这间屋子,我在达拉斯不认识任何律师,而且现在是周日的下午,鬼才会在这个时候管你的闲事
  终于,经过了六小时的煎熬之后,一名警官走了过来,他带着我穿过几条走廊,经过像兔笼的保密室,最后走进一个昏暗局促的房间,斐利贝与国土安全部的审讯员就坐在里面。两人看上去都同样的疲惫不堪,而其中一个就是我的恋人,世界上我最熟悉的人。看着他这个样子让我不禁一阵阵地心疼。我很想走过去抚慰他,但我清楚这是绝不允许的,所以我只好站在原地。
  斐利贝对我疲倦地笑了笑,说:“亲爱的,我们的生活即将变得更有意思了。”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那个审讯员已经迅速地接过话题,对我作出了解释。
  “女士,”他说道,“我们叫你进来就是想通知你,我们不能批准你的男友进入美国。我们将对他进行临时羁押。而后,由于他确实持有澳洲护照,我们将把他移送到一班飞往澳大利亚的航班上。今后,他将不能回到美国了。”
  我的身体首先作出了反应。我感到浑身的血液好像立刻被抽干了,双眼无法看清任何东西。很快地,在接下来的一瞬间,我的思维又恢复了正常。我迅速地对眼前发生的危机进行了分析:早在我们认识很久以前,斐利贝就已经开始在美国立足了。他每年都会在这里做几次短暂的停留,在美国销售通过合法手段从巴西和印度尼西亚进口的珠宝和原石。美国政府一直很欢迎像他这样的国际商人,因为他们为这个国家带来了商品、资金和繁盛的贸易。作为回报,斐利贝在美国也赚到了不菲的利润。几十年间,他用自己在美国的收入把自己的孩子都送进了澳大利亚最好的私立学校(现在他们已经成年了)。尽管他直到最近几年才搬到这里居住,但美国一直是他事业的中心。他的生意在这里,所有的客户也都在这里。如果永远不能再回到美国,他的生活就全毁了。更何况,这里还有我,斐利贝需要与我住在一起,而因为家人和工作的缘故,我也不可能搬到别的地方去。况且斐利贝早已成为我家庭的一部分。他同我的父母、姐姐、我的朋友相处得非常好,早就融入我的世界中了。所以,一旦他永远被美国拒绝入境,我们该如何继续自己的生活呢?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俩到哪儿去睡觉呢?”就像那首悲哀的温图族①'①加利福尼亚北部山区的印第安部族。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婚姻的奇妙之处(5)
'情歌唱的那样,“在那无尽的天边吗?我们该睡在哪儿啊?”)
  “你驱逐他的理由是什么?”我竭力做出权威的样子质问那个安全部的家伙。
  “严格地说,女士,这不是驱逐出境。”与我不同,他很随和地说,“我们只是拒绝他进入美国,理由是他在过去的一年中出入境过于频繁。他从来没有超过签证规定的滞留时限,但是对比来往的记录我们发现,他的行程通常都是和你在费城度过三个月之后,立刻离开这个国家,以便很快再次回到美国。”
  我们很难否认,因为斐利贝恰恰就是这样做的。
  “这样做犯法了吗?”我问。
  “不完全是。”
  “不完全是,还是不是?”
  “不,女士,这不是犯罪。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没有逮捕他。但三个月的免签证是美国政府提供给友好国家的公民的待遇,它并不适用于连续的访问。”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我说。
  斐利贝插了一句。“事实上,先生,在纽约曾经有一位签证官对我们说,我可以无限次地访问美国,只要不超过九十天的签证限期。”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但那不是真的。”
  这个警官的话,让我想起有一次过境的时候,斐利贝曾经对我讲过:“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亲爱的。永远记住,在任何一天,凭借任何理由,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关人员都可以对你说,不。”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是我该怎么办呢?”我问道。这是多年以来,我在和冷漠的客服或政府办事人员打交道时一个小招数。这样说是想让那些掌控一切的人稍等片刻,替那些处于弱势的人们想一想。这是一种微妙的博得同情的方式。有些时候,它很有用。但是说实话,在大多数情况下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不过现在我愿意尝试任何的方法。
  “好吧,如果你的男友要再次回到美国来,他必须使自己拿到一个更有效、更长期的签证。如果我是你,我会去帮他搞到一个。”
  “那好,”我说,“有没有什么最快的方式,以确保他能拿到更有效、更长期的签证呢?”
  国土安全部的警官看了看斐利贝,然后看看我,又转向斐利贝。“想听实话吗?”他说,“你们两个必须要结婚。”
  我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沉下去的声音。隔着这个小房间,我能感觉到斐利贝的心也同我一样坠入无尽的深渊。
  现在回想起来,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我居然会对这样一个建议感到惊异。上帝啊,难道我以前从没听说过为了绿卡假结婚的事吗?不过也难怪我不相信,考虑到我俩目前的境地,结婚这件事带来的恐怕不会是解脱,而是无尽的痛苦。我的意思是,至少也要帮我们出个主意吧?可是这个想法着实让我大吃一惊,也确实让我很难过。我曾经如此决绝地否定婚姻的念头,所以当听到有人大声地说出“结婚”这两个字时才会这样的震惊。我感到悲哀而沉重,猝不及防。但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逮捕了一样。我们两个人都被抓住了。会飞的鱼和潜水的鸟全都一头撞进了罗网里。我的天真又一次扇了自己一记清脆的耳光:我怎么会如此的愚蠢,居然幻想着两个人可以在自己的伊甸园里天长地久下去?
  很长时间没人说话,直到那个国土安全部的警官打破了僵局,他凝视着我们沉默的面孔问道:“对不起,伙计们,你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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