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朱标和朱允炆前后走了时,我再次和西门冉纭互换了身份,回重楼找乐子去了。
一回重楼我直接摆驾去了暗阁。把月芩凉在那里好些天了,也改慰问慰问了。
刚踏进暗阁的范围,就觉得有股阴气直从脚底网上窜。越往里深入,空气也开始变得稀薄,压抑得很。
通往暗阁的小径两边植满各色五彩缤纷的奇异花朵,可却娇艳欲滴得诡异。
当我来到一座暗黑色的建筑物前,抬头便望见朱色狰狞的“暗阁”二字。恍惚间的错觉是到了地狱。从来都没想到风景隽秀的重楼也有此等光怪陆离的地方。
暗阁并没有人把手,使劲推开沉重的大门,我步入其中。待我进入后,大门竟轻易地迅速合上,下一刻我便被无尽的黑暗所吞食。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我只觉脚下有一阵的湿漉,脚随意地在地上前后摩擦了几回,真的有液体滴答的声音。
我抓紧从腰侧掏出火折子,当火点燃的那一刻,四周墙壁上悬着的烛台也“轰”的一声奇迹般的全亮了。
墙壁在烛光的映衬下显现着妖异的暗红色。
顺着视线往下看,犹如五雷轰顶般我无法动弹。地上的液体不是别的正是鲜红色的血,汇成一股股溪流流淌在坑洼的地上,而我原本白色绸缎的绣花鞋早已渲染地殷红。
没有血的石地上也被过往的血冲刷得呈现暗红色。这需要多少的血才能达到如此般的惊人效果!
突然,我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下意识地熄灭了火折子,没料到四周的烛台也跟着熄,。我侧身藏于一巨石后面。
陷入漆黑一片中的我屏住呼气,明知什么都看不见还是努力睁大了眼。
凉风拂过,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了我的脖子上。
“别动!”阴邪的声音警告道。
“幽、幽明?”我不确定的唤道。
冰凉物体离开我脖子的同时四周的烛台又都亮了。而眼前那熟悉的人脸上暴戾的神色却是吓到了我。
眼前那个和幽明有着相同外表的男人紫眸间的乖戾肆虐一览无遗,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四散的黑紫长发无风自起。左手中握有一银白色的长软剑。约莫就是之前和我脖子亲密解除了一会儿的物体。
“楼主怎么来此了?”幽明见人是我张狂不羁的样子些许得收敛了点。
看来以前是我的疏忽,一直把有着女人外貌的男人呼来喝去当牛郎使唤,不自觉中把他恐怖的一面给忘掉。幽明是天璇门门主,统领着江湖排名前三十的杀手。
“我要见月芩。”
第二十三章 今夜残灯斜照处
幽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便往暗阁深处走去,平时吊儿郎当的调调彻底颠覆。抓紧脚步我连忙跟上。
按理说这满地的血,空气中应该漂浮着浓浓的血腥味儿,可是却一点异味都没有。只有很沉闷的感觉。
暗阁虽是关押审讯犯人的地方,可我连一个犯人的呻吟声又或者是鞭策者的怒吼声都没听见,安静地诡异。阴森的气息不时地飘散着。
幽明在一扇青色石门前打住脚步,从袖口中抽出一极细的银针,在烛光的反射下,隐约可以看见针上面雕有龙型纹理。
幽明把针插入石门左侧的小孔中直到针头全部没入。接着只闻“咔嚓”一声,貌似是齿轮的物体开始了运作,石门渐渐打开。当石门完全开启时,银针也慢慢退出小孔。幽明收回银针后示意我进去
“倘若要出来,楼主只需在门上敲击三下,我自会开启石门。”
幽明交代完毕后,关上了石门。有了这道门,暗阁是不需要人看守了。
暗阁的内部一片通透,在墙壁的各个角落放置了许多铜镜,而在最高的天花板上则有一约莫六公分左右的小孔,光线从那里进入,然后折射到经过悉心测量而摆放的铜镜上,一次铜镜折射了光后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间的正中央竖着一碧色石柱,而月芩正是被绑在上头,混身缠绕着厚重的锁链。
月芩紧闭着双眼,垂着脑袋,没有血色的脸颊似在隐忍着莫大的痛苦,可却看不出有任何被拷打过的痕迹。
兴许是我的脚步声吵着了月芩,她缓慢地睁开眼睛,注视着我良久后,以沙哑的嗓音询问道,“还疼吗?”
“你很在乎凤劫?”在乎到即使动了我也不惜的程度?
月芩掩下眸子,不愿回答我的问题。
“脸早就没事了,可这里却有事。”我指着胸口故意说反话。如果不是苍凌的药我早成大小脸了。
月芩满是苦涩,自责道,“对不起……”
“我要听的不是道歉。”我强调,“道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害也已经造成。”
“我……”月芩直摇头,“楼主请回吧。”
“今天我一定要知道原因。”昨天暗夜把他查到的情报捎到了太子府,月芩正如西门冉纭所说是二十五年前被我娘带进重楼的,那时她才八岁。也就是月芩今儿已经三十有三了,乖乖,看上去居然只有十五!
原因似乎是我娘从老鸨手上救下了她,我觉得这解释不可靠,依我见到的琉夕看,她那人冷情得很,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不会关心的人,救人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背景资料还有待考证。
“何苦呢?”月芩微微地颤抖,“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恕月芩无可奉告。”月芩强硬的态度没有任何软化。
“有没有好处我会自己判断。”月芩的态度令我的耐性渐失。“告诉我!”
“嗯——”轻微的呻吟从月芩口中溢出,娇小的身躯轻颤。“楼主,离开这里。赶快!”
“除非你告诉我!”
“死在暗阁的人不计其数,日积月累的阴气足以伤及筋骨。”月芩摇着头,一抹暗红从嘴角缓缓渗出。“多待无益。”
经月芩一提,我也觉得这房间越待越不舒服,“月芩你……”
“走吧楼主,你只要记得你可以动任何人,就是万万不能动凤劫,否则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语毕,月芩要紧牙关,再也不说任何一个字。嘴角的雪却不停地往外流出。
身后传来石门开启的声响。“楼主,你该出去了。”
“我再待会儿。”后悔?动了凤劫会后悔,这其中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什么?
“即使武功修为再高的人在暗阁待上一段时间,身体也会受损,何况是楼主你。此时已经是极限了。”
“我……”该死,像是为了证明幽明所言属实,一个晕眩我踉跄了几步,而幽明宛如疾风般串至我身边扶住了我,考虑再三,我同幽明出了暗阁。
“为什么?”一出去,我急忙问道。
“暗阁不仅构造极为特殊,且在暗阁是建造在□之上。”幽明用脚踏了踏地,“我们的脚下踏的就是□,而暗阁的方位又是朝向极阴之向。阴上加阴,对人体的伤害自是不言而喻的。”
“那月芩呢?”
“月芩所处的合室是暗阁阴气最重的房间,且加上她又为女人……难道楼主把她送进暗阁,不是这个意思吗?”
“她会死吗?”幽明下手也够狠的,我只说把她送进暗阁,并没有指定合室。
“这到不会,好歹她现在还是门主,不过是武功尽失而已。”幽明似乎在说和自己无关的陌生人,冷漠得可以。
“你……”
“楼主以为我和月芩有私情,便会网开一面是吗?”幽明嗤笑道,“难道楼主记性真这么差,忘了我是杀手吗?而杀手的忌讳便是感情二字了。”
“你真是冷血得可以。”
“我们只是个求所需罢了。”幽明无所谓道。
哼,我怎么能期望冷血动物有感情?这么晚认识到这一点是我的失策,“替月芩换一个房间,我还有事要问她。”
“楼主不打算以儆效尤?”看好戏的样子表露无遗。
“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不必你相告。”
“好吧,反正也和我无关。”幽明爱理不理地撇撇嘴。
“你速回颐襄馆看着。”少了月芩的坐镇别出什么乱子,而稍后我得再调一人去帮忙,依幽明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我是怎么都不放心。
虽然没有从月芩口中套出有利的情报,不过她最后的那句话的确是耐人寻味啊!似乎我和凤劫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又会是什么呢?
月芩不愿说,就必须拐着方法让她开口。无论什么方法我都在所不惜。否则总感觉被人耍得团团转。
“晚儿姐?”朱允炆小心翼翼地叫唤着。
“啊,允炆你来了啊!”回过神,我不好意思地干笑着。
“我早就来了。”朱允炆笑道。
“呵呵……”我拉着朱允炆坐下。该死,精神恍惚地连来了人都没发现。四处张望了下,西门笑面虎跑哪里去了?柳絮也不在。
“晚儿姐在这里住得习惯吗?”朱允炆很随和温文尔雅跟他父亲一个样。
“一切都很好。”
“我本来还担心有人会来打扰你……”朱允炆有点羞涩,“呃,你知道父亲的妻妾是多了一点,然后她们……”朱允炆支支唔唔也不知道怎样表达。
“我明白。”不过这小子来提醒得也太晚了点吧!在我收拾了那群女人之后。
“我想也是,她们最近似乎安分了很多,很奇怪。”朱允炆说着说着也觉得莫名了起来。
“怎么奇怪了?”我明知故问。
“似乎争宠的事件发生的平率少了很多,都安分地待在屋子了,叫嚣声也没有了。”朱允炆说着说着眼睛亮了起来,“就是这样!太子府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父亲以前都不管吗?”
“不是不管,而是没心思管。有很多女人都是皇爷爷赐的,要不就是其他叔叔相赠。父亲也不好拒绝就都收了。而父亲心里始终都有一人的存在,故而也很少去找她们。只要她们别做得太过分就好。”
依朱标柔仁的性子是不像会严厉对待妾室的人。“说不定这安静会存在很长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