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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我又何尝不是,听到他中计的一刹那,我几乎觉得自己就要死去,他若真的不在,我真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还好,我们都没事。”他笑着放开我,迎着阳光,他的眼睛闪亮如星。
“是啊,还好……”
“小心——”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扯向一旁,不知怎么,脚下的土地好似在疯狂摇晃,他紧紧抓住我,将我推向一边,可我还未站稳脚跟,身子就跟着地面一起快速下陷。
“青冉!”我脑袋一懵,双手好像被谁抓在手里。我抬头一看,顿时惊得大叫起来:“胤禛,你放开我,快点放开啊!”
他趴在地上,身体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而他的上方,还在不停地落下石块,他紧紧拉住我,怎么也不肯放手。我急得掉泪,想要将手抽出,他发现我的用意,勃然怒吼:“你敢松手,我就跟着跳下去!”
“不要,你松开吧,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没命的。”落石越来越多,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我心口阵阵揪痛。
“不,我不会放!我永远都不放手——”
突然,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我们身下的土地骤然塌陷,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我感到自己在无限下坠,可手中的温暖,却始终未有消失。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似乎听见有人在说:“不放手,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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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动倾天下:第一百零六章]
身上很痛,是那种找不到痛源的痛,我努力张开眼睛,入目的确是一片黑暗。我试着站起身,脚踝处的剧痛,却使我一下子跌倒。
我抚着疼痛的脚踝,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这好像是一个极深的洞穴,到处都是碎石和土块,我目光一转,借着月光,看到了斜躺在一侧的四阿哥。
之前的记忆,纷涌而来。塌方,碎石,坠落,以及手心的温暖。对了!我们还是中了计,“山洪暴发”的一幕,终究是发生了。
我忍着剧痛,爬到四阿哥身边,看到他一脸苍白的模样,心头涌起一阵揪痛。
“胤禛,胤禛。”我不停呼唤他,就怕他再也睁不开眼睛。
可他还是没有反应。我只觉手足冰凉,头皮发麻,看着始终紧闭双眼的他,我感到漫天漫地的绝望。
“胤禛,胤禛!”我疯狂一般的喊着,心头一片空茫,已经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了。
“青冉……”他微弱地呼喊出来,我一怔,眼泪跟着簌簌而下。
他睁开眼,看到一脸泪痕的我,轻轻笑了:“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爱哭。”
我忍不住扑到他怀中,放声大哭起来:“我以为你死掉了,我好绝望,好害怕!”
他艰难的支起身子,为我抹干泪水:“哭什么,我不会死的。”
听到他坚而有力的声音,我忽然有了力量。抬头,对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对,你一定不会有事!”对啊,他一定会好好活着,他是雍正,是未来的皇帝啊!
“青冉,你怕吗?”他望着上方窄小的洞口,小声问我。
我伏在他怀中,轻轻摇头:“不怕。”有他在,我什么都不会怕。
忽而,他沉沉叹口气,道:“以后,你什么都不要管,这是我与兄弟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不想让我受到一点伤害,或许他也害怕了,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把握,可我不能退缩,他是那么孤独,我必须陪伴在他身侧。
“青冉,你有没有听我讲话?”他微微晃动我,语气有些着急。
“知道了。”我闷声道。先稳住他,以后如何去做,那就是我的事了。
他拥着我,发出低低的笑声。我不解,问:“你笑什么?”
他看着我,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你肯定在敷衍我,反正我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想管也管不到,对不对?”
我愕然地盯着他,怎么我心里想什么,他总能知道呢?
他又一次看破我的心思,柔声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我都深深记着,到了下一次,我自然知晓你心里的想法了。”
从来不知道他竟会这样关注我,心里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我环上他的脖颈,在他的唇边轻轻一吻,他先是一愣,接着紧扣住我的双手,霸道地攫住我的双唇,我紧紧拥着他,身体轻盈,如同飘上云端。
“嗯……”激情相拥中,他不小心碰到我崴伤的脚踝,我不由得哼出声来。
“怎么了?”他停下来,关切地询问。
我依然脸红心跳,低着头,我不好意思地指指自己的脚踝。
他笑着抬起我的脚,轻轻为我揉捏。我讪讪一笑:“堂堂大清王爷,给一个小女子捏脚,这要是传出去,四阿哥的脸面往哪搁啊?”
“服侍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丢脸的,你这脑袋都装了些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在我脑门重重一敲。
“哎呦!”我大喊一声。
他立时顿住手中的动作,焦急地问:“捏疼了吗?”
我捂着脑门,委屈道:“什么啊,是你敲疼我了。”动动脚,果然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他坐直身子,在身边拍了拍,我挪动位置,坐到他身侧。他揽着我,轻声道:“青冉,还是那个问题,如果给你选择,你会选择谁?”
我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两手握住他的手掌:“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真的不喜欢你,觉得你冷面冷心,看着就让人害怕。不过,我很庆幸,老天实在待我不薄,还好,我没有错过你。”
他良久不语,过了半晌,才低低开口:“真险,我差一点就失去你。”
掌心温热,想起白天生死相依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我展开他的手,指尖轻轻在上面划拨,他感到微痒,想要收起五指。
我忽然好奇,叫他不要乱动。夜晚,月亮渐渐明堂起来,我将他的手掌放到明处,细细查看。他的掌纹很凌乱,却很深刻,我描摹着他手心的纹路,看到他长长的一道感情线。
“笑什么?”他好奇地凑过来,与我一起盯着他的掌心。
“这是感情线。”我将那条纹路指给他看,“你的感情线又深又长,说明你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
“可不就是。”他对着我笑起来,一双黑眸亮如新月。
我睨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研究起另外一条纹线,这条是生命线,我用手指顺着它,却发现……竟是一条简短的纹路。
“这是什么?”他问。
我抬起头,有些怔然,“这是……我忘记了。”我冲他一笑,掩饰住内心的悸痛。英年早逝,这是他注定了命运吗?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搂紧我,向我传递着无限暖意。
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我渐渐睡去。这样的环境下,我竟是一夜无梦。
早晨,我被一阵嘈杂的响声吵醒,睁眼一看,原来是营救我们的人来了。
我与他欣喜而望,生死一线,终于熬过来了。
“四阿哥,福晋,你们没事吧?”刚刚回到地面,就看见一脸焦急的戴铎,从人群中挤进来。
“没事……”我对他摆手,突然,小腹一阵剧痛,腿间似乎有一股热流缓缓而出,我眼前一花,软软倾倒。戴铎见状,慌忙扶起我。
我不知是怎么了,只感觉腹中的痛楚越来越厉害,四阿哥目光一凛,冲上来将我抱住:“青冉——”
我疲惫地靠在他身上,低头一看,顿时惶然。我的裙裾下,竟然一片猩红。
“快备马,传太医——”他抱起我,一路狂奔。我努力睁眼,意识却渐渐模糊,喧闹的声响,也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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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动倾天下:第一百零七章]
醒来的时候,周遭已不再喧闹,床榻前,是四阿哥疲惫的面容。
他深深凝视我,眼底有着浓烈的哀痛。我双手滑向小腹,如我所想,那里已是平坦一片。
我强忍心中的裂痛,对他摇头:“别担心,我没事……”说着,眼泪却不由得簌簌而下。
他执起我的手,紧紧贴在脸上,他低声的呜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戳刺在我的心头。
“胤禛……”我毫无力气,心间苦涩难耐,当掌心湿濡时,我的泪水更加肆无忌惮。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却在我的面前,像个孩子一般哭泣,他的内疚,他的伤痛,毫无保留地宣泄着,我想安慰他,却哽咽无语。
生生死死,我们已经历太多,刀光剑影,危机重重,这样的生活,我并不惧怕,但腹中那个期盼已久的生命,就这样消逝,我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疼痛。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历史的残酷性,不仅在他人身上出现,也在我自己的生命中,划下一道印记。
我突然开始害怕,害怕既定的历史,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莫名消失,这种恐惧深入骨髓,我没有办法忽略,更没有勇气忽略,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忽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知他会怎样,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我不想要他承受。
两日后,康熙立刻动身回京。也许他发现了什么,却只有装作不知,要承受那种欺骗包庇的愧疚,我想他也很难过。
一路上,四阿哥面露喜色,时不时给我讲一些笑话,企图逗我开心,可我却无法开怀,阿哥之间的争斗,已渐渐接近白热化,我虽然得知最终的胜负,却对这中间的过程感到迷茫,要想得到最终的胜利,免不了会有牺牲,也面不了要付出代价。我一天天数着日子,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