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这一次迎头盖脸地扑下,即使流霜很敏捷的退避了,但是依旧被带上了一些。
血液的甜腥弥漫在空气里,一切的声音如潮水般褪去,眼前见到的只是一具失去了生命,正在最后喷洒着最后拥有一切的尸体。
看着那高大的失去了头颅的躯体无措地向后倒下,流霜心头一涌而过的快意让她不由得哼了一声,然后便是失落,失去目标的失落。
这样的结局,这样的报仇方式,妹妹应该不会接受吧。
她要的是惨烈。
但是。
压了压心里渗出的情感,流霜偏头,在得到那份记忆以后的自己,真的能这么下手,已经不错了。
头脑里有两个自己,一个背后站着琏琦家族,站着妹妹,背景是深红的流彩,另一个背后则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原野,阳光灿烂,一片明媚。
毕竟,他曾经从死神的手里,救回了名为Ariel的女孩,用他的半颗心。
他似乎爱的她太过疯狂,疯狂到情愿毁灭一切都在所不惜。
甚至让流霜害怕。
流霜轻轻舒了一口气,轻轻击掌,对着应声出现的两个黑影平淡地开口:“把它们拖下去烧了吧,顺便把这个房间打扫干净。”
“是。”
齐一的回答,黑影互相协作很快拾掇起一切。
流霜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眼睛,鼻子闻到了手上带上的血腥味,皱了皱鼻子,转身快速离开。
这个地方,让她觉得太过压抑。
ξ
倏忽,一切陡然一变,一个声音打破了一切表面的平静和有条不紊,更是打破了一切美好的幻想。
将一切虚妄的美好愿望埋葬,剩下的,只有彻骨偏执,不达目的不放手的泣血誓言。
“Ariel,你果真下的了手。”
那睁大失去光彩的瞳孔突然回复清亮,然后,慢慢勾起唇角,一翁的头安稳地躺在冰冷的地上,笑得悚然。
“你真的变了,不会考虑我的感受——但是,我还是不愿意放手。”
一翁说着,眨了眨眼睛,那死去身子自动推开强力牵制住自己的黑影,然后将那头安置在原来的位置。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复原,早已粘在房间里干掉的血纷纷凝成血珠,万箭齐发一般射回体内。
不到半晌,连手臂都连接好,光洁的皮肤上看不到半分伤痕。
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总有一天,你会跟我走,你会到我身边,然后永不离开。”
流霜骇然地瞪大眼睛,透过迅速反应回身到自己身前保护自己的两个黑影的肩膀,看见了对方的眼睛。
那其中的含义,让她下意识地颤了颤。
她咬了咬嘴唇,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反唇而击:“那我拭目以待——这里不欢迎你,请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章枢没有戏份,耸肩,总要交代点东西。。。。至于枢,嘿嘿,下一章候着吧。。。
命运羁绊
作者有话要说:我原来是想写下章,结果回头看看这章,令人发指的假的让我无法忍受,小胖子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我,我,什么时候流霜变得这么窝囊了啊。。。。。。。。我错了。。。重写重写。。
里面大改了很多。。。。。。。。
希望大大们可以再次认真看一遍。。。
我错了,让大大们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PS:希望大家踊跃指正。。。我有时脑子会抽经,大家尽情的鞭打吧!
至于下一章,9月30日晚上放送,内容:闲的重生。
眸心闪着骇人的光芒,阴寒的,死亡一样的气息笼罩而来,无声在控诉着,叫嚣着不甘。脸上露出的笑容,狰狞疯狂,肌肉在无规律地颤动,牙齿在灯下白的如同野兽的锯齿。
流霜飞快地穿梭在走廊里,昏黄的灯光跳动着,席卷而来的是漫无边际的惊慌。
脚步声格外的清晰,仿佛身后有人在急促的跟随一般,长长的走廊没有铺地毯,光滑的大理石打磨的干净,从中可以看见人的倒影,随着灯光忽明忽暗。
流霜抿着嘴唇疾步而行,脑海里拼命想驱散那张脸,但是又无法驱散,那个疯子一字一顿地说着,发誓着,似乎自己已经变成了他的玩偶。
笑话,一个贵族,竟然想要掌握一个纯血种,该说他的胆子太大,还是现在纯血种的威压作用有些小?
但是,她又不可避免的害怕。
从小被人放在手心上的流霜,从来都不曾被一个人逼迫的如此之深,似乎是想把她拆礼物哦吞入腹中一般。
不!
她完全不愿意!
走廊无限延伸,不断的出现岔道,不断的跳出漆着金色纹路的门板,不断的越过被厚厚窗帘蒙上的窗棱,不断的经过装裱精美的油画。
最后再一个转弯,看见了停在门边的侍女,流霜并没有太过在意,沉吟了一下,便随意挥手: “下去休息吧。”
推门进去。
侍女张口想要说话,但是对方的速度太快,前一眨眼时,流霜就到了门后,后一眨眼,门就被从里关上。
她才发了一个破碎的音,听上去就像婴儿牙牙学语,剩下的,都消散在空气里。
大人,玖兰大人在里面……
ξ
门在身后闷闷地关上,流霜目光所及之处,简单的一个人影,让她出乎意料地如雕塑一般凝固。
玖兰枢清楚的看见流霜眼中变化不定的色彩,从开始的烦躁,到后来的惊讶,最后是有了几分麻木的冷凝。
看着,玖兰枢的心头有些发紧,仿佛是被最细的钢丝密密地缠紧。
安静,空寂的房间里窜出的阴冷被炉火燃烧的噼啪作响的声音打断,然后驱散,但是,却散不开流霜眼中凝结下来的千层雪。
淡红的火光慢慢跳跃着,映着玖兰枢的鼻尖,玉雕一般的美丽。他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动作,淡淡地斜侧站着,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延伸。
额前零碎散开黑亮的发,深红的眼中隐隐反射着火光。眼神明晦变化,笑得也有几分干枯。
他之前想了很多话要说,但是现在,看见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所有的一切都堵在了喉管里,吐不出来。
月色泛着璀璨的银光,落到屋内诉说着历尽沧桑的萧索和无奈,流霜的身影直着背落寞地站在,如雪下的腊梅,丝毫不弯腰。
但是那姿态却又仿佛生命已然枯竭般,任万物肆意的嘲弄,单薄的心惊。
流霜轻轻吐息着,最终一口浊气吐出,脑子里某个疯子的影像已然消灭,只有这样,她才能好好应对玖兰枢的出手。
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都不知道何时开始,他们需要这样劳累的相处。
眉黛如山,其间的疲惫和冷淡一览无余,流霜淡淡地开口说道:“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问。”
“那你想说吗?”
流霜听罢第一反应是想大笑,是的,他问的很好,自己想说吗?
回答显然是否定的。
难道让她告诉他,她看上他了,她很讨厌优姬。你就离开优姬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现在,她是被动的。但是不代表她的尊严就可以被他踩在脚下。
流霜看着他,眼神沉淀下无尽的暗沉,没有丝毫的光亮,撇了撇嘴角,不在意地耸肩:“你来了多久了,他们竟然都不帮你准备位子和茶点——看来是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不,是我让他们不要打搅。我一个待着,清净。”
“看来刚刚的宴会你应付的很不耐烦呐。”流霜自顾自坐到桌子后面的黑色靠椅里,下颌轻轻一抬,“别站着了,那里有沙发。”
枢听着,毫无征兆一笑,看着流霜眉头一挑,表情有些不耐,于是,看懂她表情的枢从善如流地开口解释:“有你的地方,似乎就有沙发这样物体。”
“哪能啊,我走路的时候你见有人背着沙发跟着么?”
流霜静静地笑着,开口反击。平静和睦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们都在尽量避免触及到两个人争吵的地方。
枢的嘴唇颤了颤,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眼前女子轻轻半阖长睫,红色的发丝落到脸旁,衬得肌肤更加姣白,瓷娃娃一般。瞬间这样子就和她的前世重合——
琏琦一直是大人最喜欢的孩子,自然也最受有些吸血鬼的嫉妒。平时各自有事倒相安无事,但是,一旦遇到聚餐或者舞会,那些阴损刻薄的话夹着最假的奉承从那些白痴的嘴巴里吐出。
记得一次宴会之后,大人的眼中烟波弥漫,看得不真切,脸上很反常的上了几分红晕。他扬着头看着侍立在身边的琏琦,漫不经心地开口:“丫头,那些愚笨孩子的话,听着难受不?”
听者脸色未变,只是平静地伸手去拿走大人手中的酒杯,淡淡劝导:“大人,不要喝了,你已经醉了。”
“傻孩子,我问你话呢。”
琏琦看着坐在王座上的大人,轻轻颔首:“是,大人。对我来说,那些话等于放屁,不能对我造成任何威胁的话,没有在意的必要。”接着抬眼望向站在另一边的玖兰,嘴角撇了一下,“玖兰……大人又耍脾气了,你来帮忙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走。”
她如玉一般的脸庞在灯光下打磨的宛如上好的玉璧,洁白无瑕。
记忆瞬间收拢,那脑海里空荡的回声让玖兰枢一阵失落。
他目光所及之处,被岁月消磨的斑驳遍迹的墙壁不曾掩饰衰老的痕迹。
枢走到一侧,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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