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数学课代表之后,我每天除了发呆、学习之外,还多了一项任务,就是收作业本、送作业本、发作业本。至于了解同学的学习情况是基本没有进行的,我猜它也就是老师任命时的一句套话。虽然我的职务不大,工作也不是很重要。但并没有阻碍大家对我的态度的改变,有人开始主动与我说话,问这问那。虽然我还是不那么愿意与人说话,但他们却总能找话题与我搭讪。比如借“借你的笔记本给我看一下。”“兄弟这道题怎么做?”下午去河里游泳怎么样?”……我虽不会积极地回应他们,但心里还是有一股抑止不住的得意。更有甚者竟贿赂我,一次一混得不错的男生找到我,说愿意以一顿晚餐换取我对他不交作业的掩盖。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很死板的人,对于那些实在学不好的人,我会拿作业给他(她)抄,还教他(她)如何抄才能抄的不露声色。我想读书是自己的事,别人实在学不好,也不要过度为难别人。大家都是在混,只要你交了作业,让我有个交待就行。他想不交,这不是砸我饭碗,我肯定得记他的名字上报。他见我不给他面子,大吼一声:“王军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不要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就牛B了,你信不信我整死你!”那次我也不知从哪找来的勇气也大吼了起来:“有种到后面去单挑!”他到教室后角操起一把铲子朝我走来,他明显还是胆怯,铲子朝我头上压下来时速度很慢。我轻易地用手握住了铲子,另一只手环压住他的脖子,这个动作我用的很熟练,大概是原来经常被人这样打的原故。他在被压住脖子之后,显得力不从心,放弃了进攻。那个时候在学校打架都讲究点到为止,只要对方示弱,就可松手,赢的是面子,不求伤人。所以我也就松手了,散了之后他又丢了一句话:“你等着!”我也不甘示弱:“好!我等着!”
事后没有人去告诉老师,他也没有找人来整我。同学对我更加敬重,觉得这人就是有个性。平常沉默寡言,说起话来惊天动地;平常不爱追打,一打起来却吃不到亏。我一打定乾坤,再没有人找我麻烦,他们更加主动地与我打招呼。在这这种没有多少伤害的相处中,我开始变的开朗。
当数学课代表还给了我一个很大的好处,它让我有更多机会与夏老师相处。当了课代表之后,每堂课结束之后,夏老师总要来到我的桌前询问:“听懂了吗?”:“还有哪里不明白?”:“这个公式抄了没有?”……我每次都会心不在焉地回答,更多地是在享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以及欣赏她小嘴一张一合的样子。偶尔也会露馅,被她敲一下脑袋,呵斥一声:“认真一点!想什么呢?”我总会在心里回答:“想你呢。”然后报以微笑,显得特认真地听她说。由于得收、发作业本,我经常进出夏老师的房间。那是学校分配给新教师的的一简陋房间,没有单独的卫生间,没有单独的厨房。十来平方米的空间在摆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之后,所剩无几。但经过夏老师的妙手布置,显得很漂亮,很有女人味。门口挂着风铃,墙上贴满了明星贴图,书桌上摆着一个卡通造型的笔筒,桌面上随意地贴着十多张从方便面袋里收集来的卡片,墙角堆放着一个折叠式的卡通衣柜,床是很普通的木床,但床上放着一黄色的洋娃娃很可爱……摆设很简单,却让人感觉舒服。加之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我是很愿意进去。有时总是搜点题目去问夏老师,实在没事也跑过去帮她干点小事,倒一下垃圾,批改作业……夏老师似乎也很乐意让我待着,每次去送作业,他都会当场把的作业给批改了,指出错误、不足,然后询问我的学习情况,有时会找一些题目给我做。她也信任我,乐意将一些小事交给我做,帮她倒倒垃圾,在批改完我的作业之后,让我照着批改其他人的作业。为答谢我的小小奉献,她除了对的学习进行额外辅导之外。偶尔也留我吃顿晚餐。虽然饭菜不甚丰富,但老师亲自下厨,那时我已感觉是莫大的殊荣。
所以虽然那段时间我没有像其他正式班干部一样得到班主任的信任、重视,没有像他们一样每周都可以领取一份由班费支出的薪金——一个作业本。我却过的很满足,很得意,日子快活的像首童谣。
这期间也有几次小小的不愉快。
不知道谁给我取了个外号叫“鬼子”,这个外号的进化过程大致就是:“王军”与“皇军”谐音,“皇军”就是“日本鬼子”,简称“鬼子”。我身上哪点长的像鬼子,听了很不舒服,抵制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在人民伟大的力量前屈服了。也怨恨过我爸:一个高中生,怎么给儿子取名子就这么随便呢?这个军字都已经被人用臭了,还要跟风。再说这“王”字与“军”组合谐音不雅,也不多想想。后来听他们喊多了,也无所谓了。
一件让我更不爽的事发生在后面。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之后,班主任决定重新调整班干部人选。他在班会上发言:“为了更好地管理班级,为了给大家营造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我决定对开学暂时任命的班干部进行调整,由大家自己选出自己信任的班干部。现在大家用纸写出七个人的名字,交上来,统计出得票最多的七个人,职务由我来定。”事情很简单,结果很快出来了,我得票率位居第二。虽然事前我没有很在意,但选上总归是好事,同时我也没觉得很意外。因为期中我在班上考了第三,平常在班上也有点人脉、威信。而最终的结果却让我倍感意外,班主任看着黑板上名字,转身拿起刷子就把我的名字给刷了,说:“这位同学做班干部不太适合,再另选一位补上吧!”真的欺负人。“死胖子!我哪得罪你了?伤了你的心!说什么让大家自己选,狗屁!挂羊头卖狗肉!”我在心里暗骂。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只能暗自伤神。
夏教师真好,善解人意。她似乎知道了这档事,对我的学习更加关心。经常让我做“奥数”题,做完了马上讲。后来又点名让我参加学校的数学比赛。对我的生活也更加关心。一天下午送完作业后,走下楼见天下着小雨,愣了一下,就急匆匆地走入雨里。走了没多远,夏老师打着伞冲过来,递给我一把伞,说:“刚才在楼上看见你没打伞,所以就过来了,你呀你,没伞也不说一声,口这么死。”我无语,低头接过伞,继续前行,再见也忘了说一声。深秋的一天,我去送作业本。夏老师看着我那略显短窄的毛衣袖说:“你这毛衣有点短了,不冷吗?叫你妈改一下呀!”我没作声,她又说:“你妈不在家吗?”我还是没作声。她就说:“你下午过来吧!我帮你改一下,记得要早点来,不然改不完。”……我当时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老师呢?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人呢?我怎么会突然这么走运呢?
转眼秋叶落尽,寒风一天比一天带劲,这学期完了。放假了,我得回家一整天一整天地度过,一整天一整天地面对了阿神,一整天一整天地见不到夏老师。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放假是件很痛苦的事。
第二学期总算开学了,我怀着期待已久的心情来到学校。学校发生了一点变动,一个是学校要求初一初二的学生也要住校,说是为了增加课时,打好基础,为中考早做准备。这个我不太关心,不就想捞点钱吗?以前没么干,不也照样升学。无所谓啦!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第二个是我们的班主任换了,死胖子调走了,夏老师接任了班主任职务。夏老师不但人好,能力也强,刚毕业就干出了成绩,当了班主任。
开学后夏老师对班干部进行了调整,让我做了班长。在管理方面她对我很信任,凡我报告的情况她都一一处理,我凡检举的违纪同学她都一一惩罚……同时我得到更多机会去参加各种竟赛、活动、各种称号的评选。
那一学期我身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我开始遗精了。
那一学期周围的同学似乎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女的渐渐地不再玩石子、跳绳,而专注起容貌来。整天拿着镜子、小梳弄来弄去,把羊角辫梳成后摆的长发,或者干脆弄成碎发。一有青春痘,到处宣传,香水越抹越浓,家服越穿越烂。她们谈论的议题也渐渐地由电视剧的情节转为明星私事与青春痘的清除。自习课上度日的书除了《故事会》,更多的是明星杂志与“青苹果”系列。男的开始抛弃滚铁环一类的活计,一个个变得安静起来。也整天拿着个梳子、镜子弄来弄去,把他那点头发弄到前面,又摆到后面;几根嫩嫩的小胡每天也得拨千百会。他们开始拒穿短裤,再热的天也得套上布鞋或皮鞋。谈论的议题由过去的游戏、国家大事、电视剧变成现在的黄色、游戏、国家大事、电视剧。自习课上男生争相传阅的书籍大多是从地摊一淘来的小本黄色书或军事杂志。
对于明星八卦、青苹果系列、黄色我还不怎么感兴趣,甚至觉得有点反感,觉得它们是些无聊的、肮脏的东西。所以我的生活基本没有多少变化,没有多少新鲜。
哦!突然想起那学期还有一个大新闻:他们传言那个在班上公开向女生表白遭拒的男生,后来乘那个女同学一个人在家到她家睡了一晚,还是那个女生邀请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那学期我虽然没什么大变故,但小风波还是有一些,值得一提的就那么几件。
头一件发生在一个阴暗的下午,我去送作业本给夏老师,空气有点闷热。在路上下起了小雨,天更黑。我急忙向夏老师的房间跑去,跑到夏老师门口,我早已气吁吁喘喘。定了定神,发现夏老师的房门关着,正欲敲门,却听到里面传出水溅落的声音,同时还有清香飘出。我缩回手,想把作业本放在窗台上,又怕弄丢了,只好静候夏老师出来。水溅落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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