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夏老师再次开口:“你不说点什么祝福我?”说这话时夏老师脸上挤出一点笑,却未能冲淡脸上的红色。我看着她的脸,依旧是那么水灵,唇依旧是那么小巧、可爱,只是此时掺进了一丝忧郁。我的心有点压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她依旧保持原有的表情,我的心有点痛,多么娇小、可怜的女人。我怀疑当时我再多看一眼,我将搂住这个人比略矮的小巧女人。幸而就在这时,学校的广播响起了《祝你一路顺风》。我顺口说了声:“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你也一样!”我没有再看她的脸,转身离去,我不想再度促成流言的种子。那一次我走的是那么仓促,不知离去之后她在那还站了多久?也没有要个电话号码。那一次为了自己的脸面,我把什么都给忽略了。只是隐约记得离开时夏风袭来,有一股荷花的清香。
以后每到夏风吹拂荷花时,我的心总是有一点莫名的伤感。我知道是回忆在作怪,却从未阻挠,任其缠绕,细细品味夹杂在其中的清香。
颓废的日子
那个暑假因为心烦,所以很难再忍受阿神的整日唠叨。我主动要求去外面打暑假工,赚点生活费,借以避难。
在市区转了一天,在一个小餐馆找到一个在厨房打杂的活。一日三餐吃的还可以,工资就低了点,才三百一个月。不过无所谓啦!总比在家好,再说也不是很累。平常就是切莱、换煤、煮饭,八个小时一转就过去了。但后来的一点变故,让我受了点气。一次换煤把眼镜掉到炉里给熔掉了,又没钱配。这视力一差,做事就有点不方便。煮饭、换煤还凑合,切菜就不行了,速度太慢,有时还不合规格。为此老板老训我,但老板又不让我走。因为他晚上想让我给他说历史、政治,他是属于兴趣很大,但专业知识严重缺乏的一类。我只是稍微比他知道的多一点,这样我就记得的就真说,不记得的就编着说,真真假假地就把他唬弄的心满意足。听的入神时,他与白天判若两人,又是递槟榔,又是递烟。老婆喊他睡觉,还要骂人。就这样凭着这点小本事,我在那个小餐馆混了几两个月。
按说这段经历不值一提,再拿出来说,只是因为在这期间我碰到了一个在以后让我很费神的女人。
一个傍晚我下班像往常一样赶一里路,去河里游泳。到了河里折腾了大概半个小时,我游回岸边,看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女生正坐在我的衣服上悠闲地吐着烟圈。
我朝她搭讪:“美女能换个地方抽吗?”
:“我爱在哪抽就在哪抽,你管得着?”
:“不是这个意思,美女!我得上岸呀!”
:“你上就上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真够淑男的!”
:“不是,我的意思你坐了我的衣服。”
……
这样的女生一看就知道是被家里人宠坏的富家女,嘴巴辣着,惹不起。拿了衣服走人,但愿不再见。
又开学了,学校没了她,我感觉处处都是伤心地,不想再去。但我发现我也无处可去,只好又去了。
去学校时我还戴着那顶遮阳帽,依旧把帽檐压得很低,我想我基本没有变化,只是多了些胡子。开学第一天,新班主任就当堂呵斥我:“教室有太阳吗?把帽子给我摘了,丢人现眼!你那胡子最好也给我剔了!这么不讲究,你说你能成什么事?”我明白已经换天了,只好照做。不过帽子摘了以后,我还是来去一人。不愿掺合别人的事,不愿理会别人的言语。但只要有人再议论起上学期的那件事,我就来火,我就会上去揍他(她)。当然不是每次都得手,有时鼻气脸肿的是我,但我同样觉得痛快。
由于平常独来独往,经常与人打架。我在老师心目中已没什么地位。同学也开始疏远我,视我为异类。甚至有人造谣,说我性情大变是因为被疯狗精给缠上了,而那个狗精正他邻居去年死掉而没有烧掉的那条疯狗变的。我不想理会,只要他们不提去年那件事。就这样找茬的人还是不断,天真变了,变的好彻底。有一会放学后我走的很晚,教室还有一个人在扫教室。那厮要我给他摆凳子,我没理会。那厮一顿狂骂,我冲过去想修理他一下,谁知他跑的比鬼还快。第二天我报告班主任,有人对进行人身攻击。班主任让我把他叫过来,两人一起站在他面前。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同学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嘛!这点小心就算了!我很忙!你们握个手合解吧!”那厮赶忙伸过手来,摇了摇我的手,就算完事了。他妈的!互相帮助个屁,我扫教室怎么没见他来帮我,还有骂我怎么算呢?回去的路上,那厮笑的直掉泪,我冲上去就给他扇了耳光,所以泪一直掉到教室。
有这样的老师,有这样的同学,我已经学不下去了,在学校我感到压抑、窒息。
顺理成章地我开始逃课,其实刚开始在外面也挺无聊的。无非就是掏鸟窝,到河边钓鱼、游泳,到河坝上看风景,看一对对恋人亲热,看一对对恋鸟亲热,有时也潜入别人的果园瓜地偷点小东西,尝尝鲜。
无聊!真他妈无聊!但我还是依旧漫无目地逃出去。因为外面固然无聊,但至少还可以活下去。
我这样来去自由,老师不管吗?其实刚开始时他们也觉得我这样,是对着他们干,是损他们的面子。所以抓一会打一会,后来打腻了,就把家长叫来。那次阿神和爸都来了,班主任把情况说了一遍。阿神就朝班主任说:“您说的这事,我早就料到了。他本来就不是块读书的料,在这纯粹是浪费老娘的钱。要不您把这学期的学费多少退我一点,我带他回去算了!明年一开春给他买个包,送他出去打工算了!”转身对身后一言未发的爸说:“都怪你!当年老娘说不让他读了,早点出去打赚钱,你不肯。你看现在读个什么样了!你这脑子就是有点问题。”爸依旧没有说话。阿神转向我,拿着指着我的额头,我差点住后倒了下去。接着阿神朝我开骂:“你这小子,你说你能干啥?连个叫花子都不如!叫花子不能自食自力。你跟你爸都是一路货色,现在跟老娘回去,别在这耗老娘的心血。”班主任听她这么一说,要退学了。这可不成,少了一笔收入。反正他平常也不怎么在学校,也不碍什么事,收钱卖张课桌有什么不好。就赶忙打圆场:“瞧您说的,这就要退学了。事情还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其实王军还是个挺不错的学生,这次只是不小心犯了点小错误。只要稍加教育、引导,还是棵好苗子,是棵好苗子咧!”经过班主任的不懈努力,阿神终于答应暂且让我磨一段时间,看看表现。
以后的时间我的坏消息再也没有传回家中,当然好消息也没有传回家中。老师对于我的逃课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我不在上课时间进去,当面损他们的脸子,就基本无事。班上的同学也习惯了,有时时候到了固定时间还没走,有的还会关心一下:“怎么还没出动?”:“兄弟今天又去哪逍遥呀!”
更有甚者竟然叫我帮他们买东西,这帮狗东西去年传我的谣言现在还没消,现在竟厚脸皮叫我帮他们买东西。算了!算了!都过去了!班主任不是说过我们应该互相帮助吗?帮你们带东西可以,但亲兄弟明算账,每次都必须加收所带物品价值的二成的运输费。就这样我跑起了运输,逃课有了目的,生活也充实了许多。
但好景不长,做久了,有人老欠我的运输费,更有甚者连货款都让我先代着。这哪还是托运呀!我都成了小商贩了。再退一步说,小商贩就小商贩,我帮你们垫货款也行,但你们总得及时给我呀!都是同学,讲钱伤感情,再说又没几个钱。但我这小本经营,哪经得起折腾。后来白跑腿还得倒贴,索性不干了。唉!这帮人真的不要脸!
破产这后,我逃课又失去了目的,又无聊起来。
那段时间听街上开了一家网吧,但弄不清它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一起也没去。有钱时就去录像厅看电影,没钱就只能到处转悠,吃饭时就回学校。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与王倩
有些人你避不开,有些事注定要发生。
一个寒冷的晚上我又一次翻墙而出,刚下围墙,看到一个人影。在路灯的照射下,她哈出的热气清晰可见。看她那样,好像是上次在河边游泳碰到的那个女的。她怎么也是这个学校的?太恐怖了,我赶忙把衣领竖起,拉链也住上拉到顶。头埋在衣领里,急匆匆地往前走。没走多远她出声了:“王军你这么冷呀!”糟了还是认了出来,竟然还知道我的名字。只好应了声:“你也出来了!”:“其实我刚才也不敢确定是你,只是看着有点像,所以就喊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是。”她轻飘飘地说。我后悔莫及,原来她刚才根本就不确定。但事已至此,只好随天。便问了声:“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笑了笑走过来说:“这很难吗?你这么出名,在学校干了这么久的个体户。对了,我上次托人叫你给我带包话梅,你竟给我拿了包发霉的,还没找你退款呢!”:“是吗?有这会事?多少钱?我现在退给你。”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小人。等一下她若不悦,这张利嘴非得要了我的小命,再说也没有多少钱。我赶忙掏口袋。她见状又接过话说:“干什么呢你?你还真要退款,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看你人还不错,今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谈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便问了句:“你叫什么?”:“王倩!”:“你也姓王呀!真有缘!看起来你应该比我小吧!做我的干妹妹怎么样?”我这纯属无聊,没话找话,没想到她竟答应了。:“想不到你这人还挺会占人便宜的呀!无缘无故就让人做了你妹。不过无所谓啦!有个哥也好!那!哥现在我们去哪玩呀!”:“随你!”其实我是没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