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珍传(耽美) 玲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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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珍传(耽美) 玲瓏竹- 第1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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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

  102、第八章 公子无名 …

  ……饿,好饿,怎么会这么饿?

  韩珍想起身找些东西吃,挣扎了一下却动弹不得。

  朦胧间,他感觉自己似乎处于诡异的情形中,心底不由涌起一阵慌乱。

  什么都看不到,触觉却格外敏锐。他好像□地躺在床上,四肢被绳子牢牢捆住。

  为什么?为什么又来了?

  浓稠的黑暗,好像化为有形的恶兽蹲踞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腹中空虚的感觉也让他惊恐难耐。

  寂静的空间中,只听得到他一人的呼吸声。这呼吸声短促沉重,忠实地反应出他越来越惶急的心情。

  他焦急地对自己喊,快点睁开眼,快点翻个身!!

  但是眼皮沉重,四肢无力。

  他只好有些绝望地等待着那声“咔嗒” 。

  过了一会儿,远处果然响起一声“咔嗒”,随后就听到一道呼吸声,平稳悠长,相教之下自己的呼吸更显急促慌张。没有任何脚步声,那呼吸却一点点接近,想像不出那呼吸的主人带着怎样的神情审视着自己的猎物,却因此更加忐忑。

  别怕,别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早已知晓,何必被个梦吓得魂不附体?

  虽然不断给自己打气,心里却仍旧莫名慌乱,一如当年心情……

  在睡梦中徒劳地挣扎躲藏,实际上却未动分毫。那只干燥冰冷的手触到了他的脸,立刻让他打了个寒战。那手缓缓抚摸着他的脸颊,脖子,肩膀,所到之处肌肉紧绷,紧绷到酸痛的地步,也一如当年情形……

  他清楚地感觉到那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覆盖着薄茧,都是记忆中的样子。那只手流连在他身上,不慌不忙地到了他的腰腹,就在它要触到那里的时候……

  “滚开!——”韩珍突然尖叫着猛地坐起身来,汗透衣衫。

  韩珍呆坐片刻,喘息着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每次都是这样,非要到此时才能出声,自噩梦中逃脱出来。

  他起床点亮蜡烛,暖融融的烛光驱散了黑暗,心绪很快平稳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和衣而睡,只是除下鞋子而已,摸出怀里的皱巴巴的纸条,叹口气,风曜啊风曜,你的速去速回到底是几时?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两下敲门声,随后就听到落玉迟疑的声音:“少爷,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进来服侍?”

  韩珍将纸条塞进荷包,才开口道:“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落玉趿着鞋子披着外衣推门而入,一脸关切。

  “把你吵醒了?我怎么穿着衣服睡觉?怪不得要做恶梦。”

  落玉笑道:“还说呢。你昨晚上喝醉了,死活不让人帮你脱衣服。我只好单脱掉鞋子,就让你这么睡下了。你出了不少汗,现在要不要洗澡?反正放假,不拘时辰的。”

  “先不了,我现在饿得头昏眼花,你快去拿点吃的来。”

  落玉听他如此说,不敢怠慢,赶忙提好鞋子,边系衣带边往厨房赶去。

  等他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并两块枣泥糕回来,韩珍已经换过干净衣服,正坐在床上看着蜡烛发呆。

  吃过东西,落玉正要把碗筷送回去,韩珍却一把拉住他,“你别走,今晚留下陪我吧。”

  落玉身形一僵,垂头不语。他知道自己过去的身份易生事端,因此平日里极注意举止分寸,生怕一个不妥当让人轻贱了去。

  韩珍看他这样,心知他误会了,忙笑道:“刚做了恶梦,我心里怕得很。你披件厚衣服坐在床边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落玉一听,顿时眉目舒展,“反正我也醒了,陪你就是,干嘛说得这么可怜?”

  可两人坐在一起却无话可聊,韩珍就让落玉拿本书来念,自己靠在他的肩头听着。落玉身体单薄,被他靠得久了就有些支持不住,身子微微摇晃。韩珍一察觉就推说累了,躺了下来。

  每个人都有一副肩膀,却不是每一副肩膀都能撑得住你。

  静室中回荡着落玉清泉般的嗓音,和着暖融融的烛光一道驱散了心头阴霾。

  那个恶梦许久不做,几乎早已忘怀,谁知今晚竟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思及发梦的原因,不外乎是半夜肚饿,没脱外衣睡得不舒服,还有心中牵挂风曜有些心绪不宁。难得三个因素都凑在一起才会如此,日后小心些,应当无妨。

  两日后,韩珍和父兄一起到兴王府上贺寿。兴王今年二十七岁,非是整数生日,却偏偏借此大宴宾客,不无笼络朝臣或者乘机观察众臣意向的味道。

  父子三人到了兴王府,拿出请帖递上礼单,便有仆人他们引到后花园的敞轩中。韩珍一路看过来,觉得兴王当真有品位,院中一石一木,一亭一桥,无不错落有致,精巧优美。

  兴王这次别出心裁,请客不在正厅,而是将宴席摆到花园中。美酒佳肴配着好景致,这贺礼也可收得理直气壮。

  三人到了后花园,便见那里已坐了许多人,其中几位王爷和北肖睿王坐在一处十分扎眼。父子三人过去向他们见过礼,便分开来各自找朋友聊天去了。

  不多时宾客到齐,兴王笑容可掬地招呼大家都入了席。开席前的一番话讲得甚是冠冕堂皇,大意就是大延声威日隆,国泰民安,都是各位王爷和大人的功劳。小王不才,借着生日邀请诸位一聚,共享这太平盛世。

  兴王的说辞不是很长,却被打断三次,皆因皇后,太后和皇上先后着人赐了东西,众人少不得一起跪下接旨。

  皇上虽未亲来,赐下的骊踏双燕墨石砚却是当年先皇赐给尚为太子的当今皇上的。内侍一报出这件宝物的名称,在场众人神色都变了,或惊或喜或忧或急不一而足。饶是兴王这么有城府的人,也不禁面露喜色。户部尚书宋耀祖大人笑得不动声色,安王略皱了皱眉,昌王倒是喜形于色,皓王似吃了一惊,随后笑着看向兴王。这时兴王已经控制住自己的神色,得体地领旨谢恩。睿王不知这方砚台有何来历,却从众人神色中猜出六七分。韩珍偷眼去看泰王神情,倒见他波澜不兴,平和已极。

  是了,尘埃尚未落定,一切还未可知,何必忧虑惶急贻笑世人?

  待到上菜时,便见一队美貌侍女犹如彩蝶般翩然宴席间,赏心悦目。宴席上的菜色精细酒水上佳,所用器皿却并非什么珍贵玉石或者俗气的金银,统统都是官窑瓷器,各个都是“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的精品。

  韩珍细看那些瓷器上的花纹,也是花鸟虫鱼山水人物各不相同,皆描画得纤细入微,栩栩如生。自己面前摆放的筷子也非玉石,象牙或纯银所制,只是普通竹筷,但筷子头上雕的花纹甚是奇怪,拿起细看,发现竟是首《竹枝词》,每个字只有粟粒大小,却各各工整匀称,清晰可辨!

  韩珍不禁暗自称奇,兴王这般清贵风雅,难怪深得文臣,尤其是文臣中的清流派好感了。他随即想起自己以兄弟两人的名义送的那架纯金小水车,不禁肉痛,早知如此便请人作个木头的算了。

  兴王今天兴致极高,作为寿星一桌桌走过来跟宾客敬酒并接受众人祝福。待他走到韩珍这一桌,也不见丝毫倦色。韩珍看着面前这位雍容俊雅的青年,思忖道,哪怕自己是坚定的泰王派,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风度涵养无懈可击,比起十多年前可高了不止一两层。

  兴王敬过一轮之后,请宾客自便,有几位大人告辞离开,其他人也不拘什么礼节,三五个凑在一起闲聊起来。韩琮自去和那班将军扯皮打趣儿,韩琦却过来和韩珍说话。两人聊了几句,韩珍借口出恭躲了开去。

  这边韩珍刚离开,那边安王马上走过来。

  安王问韩琦:“你问了没有,他怎么跟你说的?”

  韩琦注视着韩珍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头,才开口轻声道:“我问他,前几日太后可曾召他去,说了什么。他说,召了,太后想给他赐婚,是方家二小姐。”

  “然后呢?”

  “他说他无意成亲,况且琮弟比他年长还尚未成亲,做弟弟的怎么能越过哥哥去?太后听了觉得言之有理,就打算把方小姐许给琮弟了。”

  安王嗫嚅道:“跟我问出来的一样。”

  韩琦抬眼去看安王,奇道:“你既问过,为何让我再问一遍?”

  安王踌躇。

  韩琦会错了意,以为安王偏疼韩珍,想要他娶方家小姐,便笑道:“我听内子提过方二小姐几次。她的确很好,可琮弟也配得起她。”

  安王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韩琦语重心长,“永安,阿琮亦是你的表弟。”

  安王有些心烦意乱,连连摆手道:“你误会了。我虽然偏爱阿珠,但也很喜欢阿琮。我只想问你,有没有注意阿珠说话时的表情。”

  韩琦暗自吃惊,看着安王说道:“你刚才一直往这边看,他什么表情你怎看不见?……你到底什么意思?”

  安王犹豫片刻,毅然道:“我怀疑他有意中人,却瞒住我们。”

  韩琦思忖半晌,迟疑道:“不会的。”

  “那他为何眼神闪躲?”

  “其实也没有……很闪躲。”

  “那他为何没说几句就托词离开?”

  “大概认为顾小姐尸骨未寒,我们就催他成亲,实在不近人情。”

  “你不觉得他为她发誓终身不娶,未免……太过了吗?”

  “……说不定他真的很喜欢她呢。”

  安王深感无力,叹口气:“你也已经起疑,何苦敷衍我?”

  过了一会儿,韩琦开口:“昨天我娘和婶婶闲坐。婶婶跟她提起,阿珠要求另置一宅搬出去住。”

  安王一震,追问:“然后呢?”

  “婶婶当然坚决不肯,列举了一大堆理由,阿珠就没再说话。这是我听我娘说的,当时听过就算,也没在意。”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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