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珍传(耽美) 玲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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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珍传(耽美) 玲瓏竹- 第1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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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韩琦涩声道:“总不会比牡丹阁的头牌更糟吧。”

  安王苦笑,“就怕更糟。”

  火石电光间,两人同时想起一人,相顾失色。

  过了片刻,韩琦果断道:“这事回去再谈。”

  “好。”

  两人马上捡了园中景致作话题。只是这对表兄弟都心不在焉,勉强又挨了一会儿便先后告辞。

  出了兴王府的大门,韩琦立刻跳上安王马车,跟安王一起往他府上去了。

  却说韩珍,对着大哥他不敢言明又不愿撒谎,真是左右为难,硬着头皮敷衍几句,便借口尿遁了。

  此时,他尚不知安王和韩琦猜出他与风曜的关系正不知如何是好,正往花园角落里躲清静去。

  远离喧嚣,韩珍窘迫渐去,忧虑又生,刚才的言辞神色会不会让那位做刑部尚书的堂兄看出什么端倪?

  思前想后,心烦意乱。

  不知不觉走到僻静处,韩珍猛然察觉,在别人家中乱闯实在失礼,何况他和兴王没有什么交情,正要寻路返回时,却听得一丝琴声飘来。

  韩珍虽不善音律,身边却不乏善奏之人,耳濡目染多年,于鉴赏一道略有所得。当下凝神细听,他立刻听出奏琴之人技法高明,曲声悠扬洒脱中却有忧愁挥之不去,颇似自己现下心境。韩珍一时脑热,也不管自己正在兴王府后院,寻着琴声找知己去了。

  不多时便寻到一处偏僻院落,韩珍看它位置,断不是内宅,不由心喜,若奏琴之人是兴王内眷就不便结识了。

  正待叩门,忽听得“嘭”的一声,弦断曲终,韩珍不禁有些羞惭。

  韩珍犹豫着要不要叩门请罪,忽听一阵脚步声急来,院门豁地开了,现出一个十一二岁的男童。

  那男孩身着仆童服饰,生得虎头虎脑。韩珍正要开口,那小童忽得扬声,“公子,果然有人在外边鬼鬼祟祟地偷听!”

  韩珍一窘,没说话。

  那孩子转着一双晶亮大眼上下打量他一番,接着大喊,“这人长得人摸狗样,我还没骂,他就红了脸,倒不像坏人。”

  韩珍咳嗽两声,和颜悦色地说道:“在下姓韩名珍,是来兴王府上贺寿的宾客。方才在园中闲逛听到你家公子弹琴,便一路寻了过来。这位小哥可不可以代我通禀一声,问问你家公子,韩珍可有这个荣幸与他结交?”

  男孩却没进去,反倒立定将他仔细打量一番,将信将疑,“你就是那个守住清阳城的韩珍?看上去也没有比我大多少,根本不像很有本事的样子。”

  韩珍微笑,“我的确在场亲睹清阳之战始末。只是守住清阳城的是七千延军将士和五十万城中百姓,非我一人之力。”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进去通报。

  韩珍站在院门外,仔细打量这个小院子。

  不一会儿,男孩回来。

  “我家公子说了,今天他心情不好,不愿费心迁就你。让你赶紧离开,别在这里聒噪。”

  韩珍闻言错愕半晌,以他的家世声名和他本人的风度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没想到今天却在此碰壁……

  男孩正要关门,韩珍连忙阻住:“小哥可否告知你家公子的姓名?”

  男孩面色不善,“你问了去,以后好找我家公子晦气?”

  韩珍愕然,连道不敢。

  “哼,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家公子说了,世人或费尽心思起个好名或随便起个贱名,百年后都是一掊黄土,终是籍籍无名之辈。所以,他也不费那个神儿了,就叫无名。”

  韩珍见他容貌稚气,口气却老成,颇似松儿人小鬼大,不禁失笑道:“我看你有些面善,不知你叫什么?”

  男孩不屑,“我家公子都叫无名了,我还要名字干吗?”说罢,砰地关上大门。

  韩珍一怔,不由自嘲,今天竟然被个小孩连番教训,是不是自己平日里过于托大了?

  生平头一次吃了闭门羹,终究有些不甘心。韩珍在院门外朗声道:“韩某之所以冒昧登门,盖因公子雅奏。公子无意折节下交,在下也不敢强求。只是公子琴声中似有郁结之意,忧虑伤神,还请放开怀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韩某赤诚直言,公子请勿当我藏奸。”

  说罢,转身离去。

  房中有一羸弱青年

  102、第八章 公子无名 …

  正坐在一张古琴前,闻言怔忪片刻,猛然抓起古琴狠狠砸向房门。他病弱已久,手臂无力,而且又是坐着,因此那琴还没触到房门便已经落地,磕碰几下,竟然毫无损伤。

  那青年大怒,起身过去将琴拣起,用劲全力向地上砸去,那琴立刻断成两截,他犹嫌不足,抬脚就踩,只把断琴踩成碎片才罢休。此时他已是气喘吁吁,站立不稳,那小童赶忙上前扶住,心疼道:“公子你何苦跟个陌生人生气?”

  “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周末好!!竹竹来帖文了!~^_^

  103

  103、第九章 赏金猎人 …

  韩珍沿着原路返回,越近宴会地点,越觉得气氛有些古怪。……远远瞧见许多人站在那里,怎的听不到有人说话?

  走近了,韩珍才发现众人围成一圈,疾步上前,探头一看,中间有一红一褐两个人影,正你来我往斗得激烈!

  韩珍惊呼:“出了何事?”

  只听身旁一人温言道:“逸之勿惊。兴王寿宴谁敢造次?”

  韩珍扭头,只见柳昶一袭白衣,正站在他身旁含笑看他,不由暗悔冒失,微微红了双颊。

  柳昶笑道:“你去了哪里闲逛?险些错过。”

  这时韩珍已看清场中两人,红衣夺目者正是昌王,褐衣沉稳者却是李捷,心中已明了七八分。韩珍自从当年听了顾蝶一番劝诫之后,就有意无意地疏远了柳昶,此刻忽听见他口气亲近,一如师生二人过去私下闲谈的模样,不由怔了一怔。

  柳昶见他不答,也不见怪,继续说道:“昌王殿下执意要与李将军比试武艺,李将军辞不过便应了。二人已比了一刻钟,还未分出高下。我对武艺一窍不通,只觉着那两位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看着十分之眼花缭乱。逸之可愿为我这门外汉讲解一二?”

  韩珍忙道:“老师折杀逸之了,我哪里懂得许多?”

  柳昶浅笑:“过去还称我子青,如今你长了几岁,反倒拘谨了?”

  他既如此说,若一味推却反显小家气。韩珍索性大方地叫了声子青,然后看向场中二人,轻声为他解说。

  场中两人各持一根竹筷充做兵器,正斗得难分难解。

  只见昌王招招刚猛狠辣,围追堵截,步步紧逼。李捷身材矮小,平地打斗本十分吃亏,但他胜在敏捷灵巧,左闪右避,亦不落下风。

  话说,自打昌王知道西戎武王死于李捷之手的那一刻起,就惦记上他了。

  哼,当年他在拓拔浩那厮手中吃了大亏,天下人都知自己立誓手刃他,一雪前耻!可这没眼色的臭小子竟敢把他杀了。哈,这下可好,那只臭狐狸到了阴曹地府都要笑着说,大延昌王是他的手下败将。真是气死人!

  另外,这姓李的还敢称延军四杰之一。闻啸功夫还行,带兵的本事也凑合,勉强算他一份。韩珍是个文官,就不与他计较。可这李捷,竟敢和他堂堂昌王并称,声名竟隐隐在三杰之上。呸,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乡野草民,他哪儿配?!

  至于李捷,也素来鄙视昌王这种人。

  在军中天天焚香沐浴,非锦衣不穿,非玉食不吃,直把行军打仗当成皇家出游。不许旁人赞他貌美,可是额头上才破点油皮,就急吼吼地召御医。若说比起一般的纨绔子弟多点长处,那大概勉强算是有才有貌。有半瓶晃荡尚不自知之才,有堪比西子却鼻孔朝天之貌。简而言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妄自尊大的白痴小鬼。

  他若是他,如今哪怕不是皇上,哼,也做上太子了。

  只是昌王的心思写在脸上,李捷的心思搁在肚里。若论现下情形,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昌王寻衅李捷容让。在场的闻啸韩琮等宁西将领都是耿直之人,最见不得仗势欺人,而且李捷乃宁西一将,若当众落败岂不削了他们宁西军的威风?所以,他们虽不喜他此时却都暗暗盼着他赢。

  昌王见李捷不停闪避,早已勃然大怒:“你个无胆鼠辈,只会躲吗?!”说着掷下手中竹筷,空手劈下一掌,掌风呼啸,竟挟着十成内力。若李捷挨实了这一掌,必然重伤!

  众人均看出昌王这掌来意不善,心都立刻吊得老高。侍女们哪见过如此阵仗,个个花容失色,失声惊呼。

  却见李捷闪身险险避过,众人暗暗长舒一口气。

  李捷似未觉察旁人心绪起伏,犹自笑道:“末将惜命,只为留下报效皇上。”脸上一派洒脱,身上已冷汗淋漓。

  应战之时,他便打定注意缠斗一会儿便让昌王赢,以免日后麻烦上身。如今和昌王斗了这许久,他已发现他确有几分真本事,不由收起轻慢之心,暗自警戒。自己若受伤,后果不堪设想。

  兴王见昌王动怒,亦在场外惊出一身冷汗,连声高喝:“六弟勿躁。比试而已,勿下重手!”众目睽睽之下,万一小六失手将当朝将军打死,那麻烦可就大了。

  万幸昌王听见这话,手下缓了缓,神色间也敛去些许躁狂戾气。兴王这才松了半口气。

  接下几掌,昌王掌掌劈空,火气又盛,不由自主又用上内力。李捷虽内力不济,但靠灵活身手与他继续缠斗,拖到昌王力竭之时,未尝不能取胜。只是还不到如此,昌王恐怕就已怒气难遏,痛下杀手了。

  李捷不再迟疑,故意露出个破绽,昌王果然一掌当胸拍来。李捷待到那掌将要触到前胸时,才猛一旋身堪堪避开。昌王一掌拍上树干,震得整株枫树不住摇晃,艳红枫叶萧萧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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