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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知道？”陆丁舔了添嘴唇。
我点点头。
他上下打量着我，瞳孔缩进又放开：“想知道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代价？我掏出衣兜里所有的钱递到他的手上：“就这些了。”
陆丁将钱往地上随意地一甩：“我不缺钱。”
“那你想要什么？”我松开他的衣领，将他往后一递，陆丁扶着门框笑笑：“简单得很，你让我亲你一下。”
我的大脑停滞了几秒，艰难地反应明白这句话，嘴上不由自主地质疑了一遍：“什么？”
“这么诧异做什么？”陆丁撇撇嘴巴，“装什么清纯！”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就去问别人！”我向后退了一步，作势要走。
“试试你罢了，”陆丁整了整衣领，“看来赵春深在你心里不过尔尔。”
我没停留，转身走了几步。
“你不就是想知道赵春深去哪儿了吗，”陆丁叫住我，“我告诉你。”
我站定转头。
“一个月前，赵春深登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至于去哪个国家，我可真不知道。”
“你胡说！”我冲上去将陆丁推到墙上，“陆丁，你不就是嫉妒我过得比你好，比你幸福吗？行，你就坏我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我不许你造这个谣！”
“我造谣？”陆丁甩开我的手，“一个月前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你知道他为什么走吗？因为你妈跟他说，只要他甩了你，就送他出国留学，什么狗屁的爱，什么狗屁的情，赵素素，你个蠢货！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我怕你……啊哈哈，对，我就应该早告诉你，你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配得到关心吗？”
“那我爸我妈呢？”背脊贴不住墙，我从墙上滑下去蹲到地上。
“你爸妈？那还用说吗，你亲妈把赵春深那个大麻烦打发走了，你那两位养父养母也不能留在原地让你找过去是吧？搬哪儿去了你亲妈大概都不知道……赵素素，你都知道实情了还想去见他们吗？说到底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在儿子和女儿间选择，他们会选择谁？你难过吧？伤心吧？这个滋味怎么样？我嫉妒你？你这落汤鸡的样子还真有我嫉妒的！”
我写了那么多的信，他没回复我一封，我以为他忙，原来他已经做了离开的准备，临别的时候他说“别怕。”我是不怕，就这样莽莽撞撞地走到如今，果然撞到了南墙，头破血流。
88
“小钟！”肩膀被人推了推，我倏然惊醒，午后的阳光透过鹅黄色的窗帘射进来，明亮温馨，视线拉回到眼前，电脑已经自动黑屏。
“啊？”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起来直了直腰。
这么漫长的一个梦，做得我疲惫不堪，从十岁到十五岁，我在梦中度过了整整五年。我揉着发麻的脑袋回忆了一下，梦中的终场之后，我去了赵春深曾经就读的一中读书，陆丁居然发挥失常，去了另外一所学校，我以为他会让他妈将他转到一中，但是没有，直到高二的时候跟他哥哥一起出国。留在我青春记忆里的几个人都离开了，青春就这样寂寞散场，我将所有的一切都埋葬在记忆中，不去想不再思念，也挺好。
“小钟！”苏良在背后拍了我一巴掌，“主任催了，你负责的版块弄好了吗？”
我叹看口气，电脑上显出word的编辑页面：“做内刊的就咱们三个人，主任大人是甩手掌柜，简直把咱俩当驴子使唤。”
“赚得还少，”苏良哼了哼，“那么点钱还不够我租房子的呢，物价一直上涨，从我进来公司，工资就没再涨过，再这样下去我就要饿死了。”
“有本事你们另谋高就啊！”主任在背后凉凉地说了一句。
我和苏良尴尬地对视一眼，回头冲主任笑笑：“我们真没这个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好艰难，推翻重写了两次，所以没按时更新，按说应该连更三章的，我尽量，他们都长大了，我也不用这么吃力了，长舒一口气。
郑重和baibai说声对不起，我本来想点赠送积分的，但是操作错误，点成了删除评论，真是太对不住，泪流满面TVT
☆、part89…92 旧人
89
“少壮不努力，老大当编辑。”苏良将手上的一摞东西摔在桌子上，猛灌了一杯咖啡。
“那也得看什么编辑了，”我摇摇头，“我就没见过内刊出得这么勤的公司，简直是做日报了，算了，抱怨这些没用，赶紧做好了好下班。”
这类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无非是将公司网站上的一些新闻摘下来，再从网上复制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然后排版出来就可以，苏良负责往中间插些图片。
“你看看这张照片怎么样？”苏良指指网页上的一张图片，我凑过去看了看，照片抓拍得很好，台上跳舞的两个人动感十足。
“挺好的，”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听说S？G里的Albert的要和咱们公司合作，咱们是不是就能看到他了？”
公司合作的明星多了去了，能够见到明星的人也多了去了，但是不包括我们内刊组的。
“据说Albert是A城人，景然，和你可是老乡啊。”
“我的老乡多了去了。”我哼了一声，“好好的中国人整个英文名做什么，狗长犄角。”
苏良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用胳膊肘捅捅我：“怎么了，跟吃呛药了一样。”
没怎么，只是好巧不巧这个Albert我认识，我不但知道他和我同乡，还知道他的中文名，陆丁，也是，陆丁这名字实在太不响亮，不换个名字怎么红。
岁月是把杀猪刀，不过还可能是把整容刀，包子脸陆丁长大之后确实还有那么几分颜色，歌唱得也不错，大概又从海外归来带了几分海水味，于是经纪公司将他和混血男星组合到一起，取了个名字就叫洋名字，就叫S？G。
“话说，你就没想过跳槽？”苏良换了个话题。
跳槽？从大学毕业就一直在这家传媒公司蹲着，一直蹲了四年，四年里物价屡次翻新，工资只涨了五百三十五，但我从来没想过跳槽，再不济也算在B城落了脚。
B城离家将近两千里，对我来说，离家远其实是件好事。
苏良和我一个大学出来的，又是同时进的公司，一起在公司一个部门呆了四年，又一起合租了四年的房子，我们俩三观一致，兴趣爱好趋同，这世上实在找不到比我们俩更合适的搭档。
“难道你想跳槽？”我反问了一句，将复制下来的文章粘贴在word上。
“也没有啊……”苏良靠在椅上打了个呵欠，“不过混吃等死的日子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咱俩还能一辈子都蹲在这里？”
一辈子？一辈子太长，我只争朝夕。
“而且……我听说了一个消息。”苏良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好像公司要卖出去了，咱们以前不就做发行的吗，卖出去以后恐怕要转型了。”
我一点都不关心公司卖不卖出去的事情，我只想知道公司卖出去以后我和苏良还能不能继续蹲在这里。
90
每逢周五电影院的电影票三折出售，我和苏良本来打算看看《诸神之战》的，结果往电影院路上走的时候，石小娇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石小娇毕业之后也留在了B城，在电视台的一档娱乐节目做编导助理，通常她给我打电话都是观众不足让我去充充数当个群众什么的，往往节目之后送我一张面值三十块钱的移动充值卡。
我仔细想了想，家里的移动充值卡可以凑一副扑克牌了，今后两年的时候恐怕都不用再续交花费，于是我拒绝得有了几分底气：“没时间啊，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呢……明天啊，明天虽然是周六，但是……”
“但是什么都没用，求求你了，你是我亲姐，你就来帮我这一次，这回保准不是充值卡。”
“你个混蛋啊！”被我放鸽子的苏良骂了一句，在我上出租车之前又添了一句，“别忘了回来给我带一根鸭脖子。”
石小娇做的这档节目收视率一直不错，因为节目够狗血，名字叫作《告诉明星我爱你》，一般会请来一位男明星，再从粉丝团里任意抽取十位女嘉宾，有点像现在流行的相亲节目，只不过是男明星和女粉丝的相亲节目。基本上上节目的明星都是名草有主，但为了提升收视率，导演还是会嘱咐明星送女嘉宾中选出一位自己心仪的对象作为交往对象做噱头，尽管这噱头中的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不影响大家报名参加的热情。
我以前来的时候是作为纯粹的观众出席，只要坐在座位上鼓鼓掌，镜头扫到我的时候做出一副对台上偶像万分痴迷的样子就可以了。
“这世道怎么了，大家的信用观念怎么这么差？”石小娇抓着我的手不断抱怨，“早就定好的今天上节目，可节目快开始录了才说来不了，幸好你来了。”
“你听我说啊，今天呢，你来客串一把粉丝团的人，你坐那儿就可以了。”石小娇给我指了指位子。
我有些发懵：“这个我不大适合吧？”
这三十个人都是电视台从报名的粉丝中选出来的，之后会从这三十个人中随机抽出十个人上台做节目，跟围观群众比这个实在太有风险。
“怎么不合适？”石小娇的杏眼圆睁，“跟你说，这回来的可是熟人，人家飞黄腾达之后没怎么搭理过你吧？这小子从小就别扭，长大了还是这死样，不过大家都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