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那本书的书名,顿时就凌乱了一下——《术士》。
……即使是在为被凤梨头少年打伤导致住院这种事而恼怒,云雀你也没必要这么快就开始研究术士吧。而且这么诡异的书籍真的能在市面上买到吗?
被这种书打击到后,我又往那一整排书的书名看过去——虽然不觉得他会把工口一类的东西光明正大地带到医院来,但是云雀再怎么说也是正常的青春期少年,要是书籍全部都这么诡异的话也只能说明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
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居然几乎全都是关于格斗指导一类的书,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一本则是喂养宠物的指南。
……等等,喂养宠物?
“绿意盎然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就在我内心惶恐的时候,那只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导致我出车祸的罪魁祸首的小鸟已一路唱着并中校歌从窗口飞进了病房。
而且,它没有像上次一样唱跑调了。
“来晚了啊,你。”等它舒舒服服地落到云雀的肩上,他才略转过头,从容不迫地对一只鸟说
话,“教了你这么久还是只会这两句,是想被咬杀吗。”
……我可以吐槽你对一只鸟把“咬杀”说得这么温柔吗,云雀。而且医院是不能带宠物进来的吧,你那种泰然自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几天你一直在教它唱并中校歌吗?
比起在内心大惊小怪的我,麻理子倒是显得正常很多——她羞涩地捧起脸,一赏云雀对待小动物时难得可以算是温柔的表情后,激动得尖叫起来:“真……真是萌煞我了!!怎么办好想变成云豆!!”
云豆是什么?别告诉我是那只鸟的名字。
“Hibari~Hibari~拍手~拍手~”面对云雀不带杀气的威胁,那团黄色的小家伙又扑腾起了翅膀,得寸进尺地要求拍手。
“哇哦,居然还要求我拍手,脸皮真厚啊。”他则是翘起嘴角一笑,说的话是嘲讽,但那种语气不管怎么听都更像是宠溺。
……即使我也觉得它的鸟毛很厚,不过这种槽点实在不能跟你此刻的表情和语气相提并论啊,云雀。你真的没事吗,该不会你要承认传说中的并盛鸟王就是你吧。
为了屏蔽他们的谈话,我在麻理子犯起花痴的尖叫背景下淡定地拿起自己床头的编程书,翻开之后企图把内容看进去——这是爸爸出版的编程书,可是对于IT那些见鬼的内容我一般都很吃不消,最多利用爸爸研发的现成软件来黑网站。
结果耐心地看了十分钟后,我还是合上书放弃继续了。
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正常的青春期乙女,果然还是家里的工口小说和漫画对我比较有吸引力。
刚合上书,我就看到那只大概是叫做云豆的鸟正站在我的腿上。
“……”面无表情地跟它对视两秒后,我还是皮笑肉不笑地对它扯了扯嘴角:“日安。”
“草食动物~草食动物~”它于是欢快地扑腾着翅膀。
我并无意外地听到麻理子笑喷了。
“……”抱歉,我的名字不是草食动物。
“小野枝~小野枝~”它瞬间像是看到了我的内心独白,又改了个称呼,“咬杀~咬杀~”
“……”我的名字和咬杀之间没有什么直接联系吧,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多半是因为自己的宠物突然跑来我这里而觉得不满,云雀的语气恢复成了平时的冷淡,“再过两个月就国中毕业?”“是的,委员长。”我点头,跟云豆继续对视了一秒才意识到他这句话问得有点不对劲。
我知道并中的学生要顺利毕业,除了毕业成绩以外还需要风纪委员长亲自签过——所以平时遵守风纪的表现也是重要的一项。照理说我身为风纪委员,毕业是不会有问题的……不过那也是在没有得罪云雀的前提下。
……他该不会不让我毕业吧。
我还在为毕业这件事忧心,病房外就传来了山本的声音:“哦,是这间吗?”
……马萨噶。
还没来得及阻止,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山本大方地踏进病房,笑得一脸天然地跟我打招呼:“哟!阿枝。你爸今晚要加班,拜托我带寿司过来。我听说你换病房了……啊咧?云雀?”
“……”我冷静地遵守沉默是金的原则。
云雀在山本以一副“原来你也在”的表情发现他后,血腥地翘起嘴角笑了笑:“哇哦,你们这是打算群聚吗?”
“……”这回沉默的加上了山本。
“Hibari~Hibari~咬杀~咬杀~”仍旧站在我腿上的云豆唯恐天下不乱。
“……啊哈,原来阿枝你跟云雀一间病房啊。你腿上那个是什么?会说话的小鸡吗?”山本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在不经意间一句“小鸡”让云雀的脸色更黑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于是赶紧后退一步:“你还有休息吧……那我就先走啦~”
“……”我可以揍他对吧。
“等等。”就在山本要安全撤退的时候,云雀突然又开口叫住了他:
——“寿司留下。否则咬杀。”
……
所以云雀你其实跟我一样饿了吧。
并盛纪事九
——寿司是我的。
这种话我当然不敢说。毕竟这种话脱口而出以后,不仅会导致被云雀咬杀的最直接结果,还会让此刻正莫名甜蜜地看着云雀进食的麻理子对我尖叫。
但是怎么办,除了早上换病房前吃过早餐以外,我已经十个多小时没吃过东西了——多半是因为害怕被咬杀,护士都不敢把医院的午饭送进来。而云雀这一整天都是在休息、咬杀发出声音的草食动物这两者之间轮番度过的,大概直到感觉到饿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也没吃午饭吧。
可是那些寿司真的是我的啊,委员长。我的心和胃都在滴血了哦。
余光一瞥,我看见了还站在我腿上的云豆。
……好想吃鸡肉啊。
大概是我饥渴的视线太强烈,云豆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后,扑腾扑腾翅膀就往云雀那边飞过去了:“Hibari~Hibari~寿司~寿司~”
“哼,真是贪吃的家伙。”云雀状似嘲笑地这么说了后,还是把一些饭粒捏下来放在手心,任云豆跳到他的手上愉快地啄米。
那个瞬间我凌乱的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了烂俗的言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形容——极尽宠爱。
……果然这个世界已经玄幻了对吧。
于是我默默地挪动身体到病床边,淡定地忍痛捉住靠在床边的拐杖,艰难下床后准备自力更生,去性/感迷人的护士小姐那里觅食。
还好护士小姐自从知道我是并盛风纪委员后就对我敬畏了起来,没有刁难我,直接把医院为病人准备的晚饭递到了我面前,还伺候我在护士的休息室坐下来吃晚饭。所以我的进餐顺利地完成,顺带享受了一次被护士小姐护送回病房的高级待遇。
不过等我回到病房,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云雀还是坐在病床上看书研究术士,麻理子照旧坐在他旁边,不过看上去好像已经睡着了。至于云豆……很好,它没有在病房里。
虽然一整天下来几乎都没有运动,但不断目睹同病房的病人被咬杀——我的精神还是很疲劳的,因此在发现天黑之后,我一看走廊里的白炽灯就困了。安全回到病床上后,我缩进被子里打算休息。
好在我从来都没有什么睡觉会发出声音的恶习,云雀应该不会半夜被我吵醒而过来咬杀我。
……希望爸爸不要明天一大早赶在上班前过来探病就好,不然我真的会被浮萍拐抽去三途川的。
祈祷完后,我两眼一闭就睡过去了。
多半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我的梦相当诡异。梦里面云豆变成了我出车祸前看到的那个漂亮的紫色头发的少女,还被凤梨头少年“kufufufufufu”地笑着拐走,接着背上多出了两对翅膀的并盛鸟王云雀恭弥率领着一大群飞机头出现,一拐子抽飞了凤梨头少年,拯救了差点被诱拐的云豆……啊咧,怎么又变回云豆了?
“早~安~吻~”就在我为少女变成一坨云豆而疑惑的时候,一个违和的声音就突然响起。
面部表情一阵抽搐之后,我从梦里醒来,淡定地睁开眼抄起脑袋下面的枕头拍在了爸爸的脸上。
“正……正中!!”他不得不停止了飞扑上来突袭的动作,感动得泪流满面:“真是太好了!!阿枝你即使是出了车祸也还能抵挡住爸爸的攻击!!Good job!!不愧是我的亲亲女儿~~~”
……请你闭嘴吧,爸爸。云雀会咬杀我们的,一定会的。
内心惨痛地决定接受马上就要被咬杀的事实后,我转过头看向云雀的病床,结果发现他的病床上被褥整整齐齐,根本就没有人——甚至连麻理子都不在。
啊咧?
“爸爸,委员长去了哪里?”
“啊——对……对了!!阿枝你竟然瞒着爸爸跟一个男人同睡一间病房!!嘤嘤你怎么能这样对爸爸?!难道你已经学坏了吗嘤嘤……爸爸要给你爱的教训!!接受我爱的拳头吧——”爸爸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脸受到刺激的表情,再一次抡起拳头猛扑上来。
我面不改色地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摁进了被子里:“我在问你委员长去了哪里啊,爸爸。”
“嘤嘤……阿枝你难道看不到爸爸对你的爱吗……”
“所以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吧,爸爸。”
“云、云雀恭弥……已经康复出院了嘤嘤……护士小姐是这么说的……”
……我记得云雀的确是被揍断了好几根肋骨,还有很多擦伤跟挫伤对吧。他明明才住院了一个星期,康复能力究竟是要多强才能在今天就出院?该不会他真的是并盛鸟王而不是人类吧。
不过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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