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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出院了是再好不过的,这样就不用担心爸爸过来探病导致我们被咬杀了。
相比起云雀这个违背常理的存在所具有的怪物恢复力,我身为正常人,在被狠揍过又遭遇车祸后,整整在医院待了一个半月才回到并中正常上课。
也就是说,距离毕业考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我陷入了考前苦逼的复习中,半个月以来都打发麻理子去跟着云雀,自己埋头用功复习——事实证明临时抱佛脚也是有作用的,因为到了毕业考的时候,百分之八十的题目我都能做出来。
所以到了领成绩单的时候,我的成绩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只不过——
毕业典礼上我并没有拿到传说中的国中毕业证书。
“……纳尼?”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现任校长,对我刚刚听到的解释表示疑问。
“也就是说,你的毕业证书没有被云雀签过。”他怜悯地跟我对视,脸上写着的却是让我想要揍他的“这不关我事哦”:“真是可惜啊,小野同学。你恐怕要重读一年国中三年级了。”
……马萨噶。
“……知道了,校长。”我对他深深鞠了一个躬,冷静地转身走向并中的应接室。
这个时段,云雀果然不在应接室里。因此我找到了草壁副委员长,还没有开口,就看到他意味深长地叼着一根马尾草看了我一眼:“啊,是小野吗。”
那种“你终于来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草壁副委员长你知道什么内情吗。快告诉我这不是事实,不然我会哭哦。
“你是来问为什么委员长不通过你的毕业证书对吧。”继续目光复杂地盯着我,他从容地问道。
“嗯。”我镇定地点点头,跟他对视。
“虽然理由上面写的是‘长期病假不返校,违反风纪’,但我也觉得不太合理。”草壁同情地打量着我的脸,神情愈来愈悲悯了:“不过委员长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吧。所以没办法,你只能再重读一年国中三年级了。”
……
“草壁,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沉默两秒后,我没什么表情地张嘴,“云雀就算准备一辈子都不从并中毕业,我也不会奇怪。不过我记得你今年也是国中三年级吧,照理说也该毕业了。难道所有要国中毕业的风纪委员都会被强行扣留在国中三年级吗?”
“……”他好像是惊讶于平时言简意赅的我突然说了这么一长串话,过了十秒才反应过来,“小野,我们跟你不同。我们都是誓死效忠委员长的,所以即使要永远留在并中也没关系。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委员长居然会放任身为风纪委员的你自由行动……大概不允许你从并中毕业才是正常的吧。”
……你是想说云雀已经待我不薄了吗,我是不会相信的哦。
“所以,你还是早点认命,跟我们一样誓死追随委员长吧。”他郑重地对我点点头,诚恳地建议。
抱歉我做不到。而且你为什么要用那种“跟着委员长有肉吃”的语气说这种话?我会觉得你其实是在对云雀图谋不轨的哦,副委员长。
对他九十度鞠躬后,我决定直接去找云雀。
今年毕不了业已经成为事实了,受到再大的刺激我也只能接受。可是……如果今后我的人生都必须停留在国中三年级的阶段,我真的会崩溃的。不能再让云雀挑战我的理论常识上限了,而且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底线也已经很清晰了。
我在天台找到了云雀。
麻理子果然在他身边,本来是想要抱怨我打搅他们人鬼绝恋的二人时光,结果看到我的脸色后还是选择了不开口。
至于云雀,他只是在云豆扑腾着翅膀喊完“Hibari”之后,瞥了我一眼。
“日安,委员长。”我走到他身边,“请问我要怎么做,您才能让我毕业?”
“哇哦,你在不满?”他从容不迫地看向了我。
“……”是的我很不满,难道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是爱校狂,巴不得一辈子都不从国中毕业吗。
“哼。”冷哼一声,他把视线转向了操场——沢田他们正在那边不知道欢呼些什么。
“在那群草食动物长出让我满意的兽牙之前,不要想从国中毕业,小野枝。”云雀如是开口,翘了翘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
我眼角一跳:“……”
“不要露出那种愚蠢的表情。”他说着,漂亮的凤眼里带着杀气地瞟了我一眼:“敢反抗的话,咬死你。”
……但是你说的那些草食动物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云雀你确定草食动物能长出兽牙吗?
“假期风纪组的活动都要参加,每天按时过来报到。”见我沉默了,云雀又淡定地补充,微微眯起眼审视我的脸,“你。知道不来的后果吧?”“……了解,委员长。”不需要重复会咬杀我了,我也不会问为什么以前的暑假我从来不需要参加风纪组活动,今年却要的。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委员长,”我故作腼腆地一笑,“假期参加风纪组的活动……包三餐的吗?”
并盛纪事十
比起我的内心崩溃,爸爸在听到我没办法毕业的消息之后倒是淡定得多,终于让我有了一种“啊,原来这是我爸爸啊”的感慨。
所以,在承受了无法国中毕业的打击后,我进入了身为风纪委员诡异的暑期生活。
“纳尼?海边?”一大早一手拿着牙膏一手拿着牙刷艰难地夹着电话听筒,我面无表情地重复。
“啊,没错,是海边哦~”电话那头的山本跟往常一样笑得少根筋,“是小婴儿提议的~说到了那边,晚上还要玩试胆大会——我在想如果阿枝你也来的话,试胆大会一定会很有趣~所以要不要一起去?”
……总的来说你就是想利用我来吓沢田他们吧,意图太明显了啊山本。
我果断拒绝:“不去。”
“诶?为什么?”听他的语气似乎很意外。
“我每天都要去风纪组报到,还必须参加风纪组的活动。”我淡定地把理由告诉他,然后把牙膏挤在牙刷上,又听到了麻理子响彻整个客厅尖叫着催我的声音:“阿枝!!不要跟山本武讲电话太久啦!!你这样会耽误我见到我家恭弥的时间的呀——”
“可是以前假期都没听你说要参加风纪组活动啊。”山本则是没有要放弃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云雀抽了什么风。”不能毕业的事已经让我一个星期都没睡好了。
“啊啊,说的也是,那不如叫上云雀一起去吧~”他又天然地笑起来,即使看不到他的脸也让我想要一拳揍上他的脸。
“……所以这跟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而且你确定你是要‘叫上云雀一起去’而不是要‘因为群聚被云雀咬杀’吗。”我看了眼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客厅冲过来的麻理子,腾出一只手来按了挂断键:“我还有事,再见。”
麻理子根本就是追在我身后催促,我只能淡定地把牙刷放进嘴里,边刷牙边往洗漱间走。其实拒绝山本不全是因为要参加风纪组活动,更多的是昨天夏梨打来的那通电话——她今年已经进入国中了,虽然还是在空座町念书,但跟我说好了暑假要过来并盛找我。
风纪组的活动也没有平时那么强制性,请假还是能允许的——前提是找草壁副委员长请假。
所以我打算要抽空接待夏梨,至于去海边之类的轻松事情,还是留给见鬼的彭格列吧。
“讨厌你啦阿枝!!”看到我还在细嚼慢咽地吃面包,麻理子终于忍无可忍地尖叫了:“每天早上都这么拖时间——混蛋你就这么不想去风纪组吗?!”“我又不是草壁副委员长他们,没必要死忠于云雀吧。”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我咽下面包,又缓慢地咬了一口,“所以我说过很多次了啊,你那么想见云雀就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他好了。”
于是她气急败坏地尖叫了两分钟后,愤怒地摔门而出了。
……虽然门不可能因为她摔而动。
她盯着门看了好久,又烦躁地挠着头尖叫了一阵,最后还是气势汹汹地出了门。我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也没打算开口道歉。
并盛町和空座町一样,虽然因为人类的死亡会出现新的幽灵,但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至今为止,我见过待在这里最久的幽灵,除了奈纱就是并盛公园里那个老爷爷了。不知道那些消失的幽灵是去了哪里,不过总的推断来说,多半是去了天国一类的地方。
可是怎么会突然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该不会跟少年漫画里画的一样,解决了什么“思念”或者对这个世界的“牵绊”就立地成佛了吧。
那也太坑爹了。
用最慢的速度吃完早饭后,我换好并中制服,别上风纪委员的袖章照常出门。因为跟麻理子小吵了一架浪费了点时间,按照平时的速度赶去并中报到的话一定会迟到——所以我抄捷径走,路经并盛公园的时候又见到了路灯下面站着的那个幽灵老爷爷。
“日安。”我跟他点头打招呼,四下里没人,也不用担心被当成神经病。
“日安啊,小野。”他慈祥地笑了笑,对我点头回应:“今天也要去学校吗?”“去风纪组报到。”我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袖章,“您还没有等到您的孙子吗?”“啊,还没有呢。”笑容没有变化,他背着手回答。
我又跟他闲扯了两句,就匆匆道别,准备小跑着往并中赶了。这个老爷爷的事我是听奈纱说的——因为儿女长期在外地工作,他的孙子从小就由他单独照顾,但是十年前他的儿子和儿媳离了婚,儿媳夺到了他孙子的抚养权,母子俩就此搬出并盛町了。听说他们搬家的那一天,老爷爷本来是跟自己的孙子约好要在公园见面道别的,结果老爷爷半路上出了车祸,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