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马拉松》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断马拉松-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还在研究所,但是不在研究室了。我先生去了澳洲,女儿上小学了,我妈妈
很健康……”

    “哦。我也向你报告一下,我在日本研究生毕业后进了东京一家电器公司,最
近到关西的分公司,他们派我到上海搞办事处,开拓中国的业务。”凌其伍说完,
好像想起似的补了一句:“我也结婚了。”

    苗依文迅速地反应:“祝贺你。”凌其伍朝她注意地看了一眼:“不过,我现
在也一个人。”苗依文顿时眼睛里就冒火了,什么意思?也一个人,你的老婆在日
本是吗?你在上海是一个人,我老公在澳洲,我在上海也一个人。我们是一对孤男
寡女?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轻浮了。凌其伍好像也觉得自己说话不妥当,赶快补充
说:“你不要误会,我可能意思表达得不对,但是……我以后慢慢地说给你听,好
吗?”

    苗依文已经站立起来了,凌其伍赶快推过去一张小纸片,诚恳地:“苗依文,
大姐,你不要生气,给我写个电话,我再和你打电话好吗?”苗依文匆匆写下电话
离开了凌其伍。

    那天,苗依文到钢琴老师家已经迟到了,每每冰凉着小手干坐在小板凳上,看
见妈妈委屈地哭了起来。苗依文赶快搂住她,在她的耳边说:“是妈妈不好,妈妈
迟到了,妈妈不守信用。”

    “每每今天回琴回得不好,被老师批评了。”走到弄堂口,女儿瘦瘦的小脸仰
望着妈妈说,这使苗依文非常心疼。人家都有爸爸妈妈一起疼爱,每每的爸爸不在
上海,使这个孩子性格格外地胆怯和敏感,甚至有些自卑,苗依文劝说道:“每每,
不要紧的,我们下次好好弹就是了。”“老师说,学费要涨价了,一直付50元是不
行的。一分价钱一分货,你付得少了,会不认真的。”每每又说。

    什么逻辑!这种钢琴老师,什么为人师表,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话也不嫌丢脸。
招学生都没个限制,每个星期天一大串小萝卜头、大萝卜头排队等候,还音乐老师
呢,起床后连头发都不好好梳整齐了,蓬头垢面的,哪里有艺术家的修养和气质。
苗依文生气地说:“每每我们不要到这里来学了,自己在家弹弹算了,我们又不要
当音乐家。”

    “妈妈!”每每声音尖细地叫起来:“你说什么?爸爸听到要骂死你了。爸爸
每次从澳大利亚打电话给我,一定要问我弹琴的事的,我可怎么回答他呀!今年我
要考6 级了,妈妈……”苗依文想不到每每是这么认真、循规蹈矩的女孩子,她也
没有想到华冰的话在孩子的心里是那样重要,她不禁有些惭愧,连忙改口:“妈妈
是说着玩的,每每说得对,坚持就是胜利。好,为了奖励好学生,我们去吃肯德基
快餐。”

    苗依文母女俩给外婆带了一个汉堡包回家。苗依文的妈妈穿着深藏青对襟中装
丝棉袄和几个邻居在打麻将,责备道:“依文啊你到哪里去了,不回家吃饭也不来
个电话。小姑娘真不懂事。”邻居都笑了:“谁是小姑娘啊?是每每还是依文?”
“当然是依文,她现在和我住在一起,就像没有出嫁一样,多了一个外孙女,外孙
女人小反而比她懂事,你们不知道,每每会管她妈妈的呢!我们依文生来是给人疼
的,你们看她多少漂亮,快四十岁的人,长得多嫩啊。”

    “可惜,男人不在身边……”一个半秃的老头咕哝道。“什么话,离开男人就
不行吗!你看依文妈,老头子死脱也没有再嫁,几十年来一个人,不是活得来得介
乐惠!”胖老太冲道。“伊两样的。”老头说。“啥两样?”胖女人问。“伊旧社
会。”老头又说。“新社会哪能啦?”“新社会么……”秃头老头子看了依文妈一
眼,轻声说:“讲性生活的呀……”“十三点!”胖老太“噗嗤”一下笑出来,另
一个干瘪老太皱了皱眉头。

    苗依文妈妈很镇静,她只当没有听见,挺直着腰板,优雅地用3 根指头摸起一
张牌,看了看,“啪嗒”一下敲在桌子上:“一条龙,和了。”

    “啥……”众老人啧啧赞叹:“好福气,好福气……”就听到苗依文妈妈文文
雅雅但是清清爽爽朝里屋叫:“依文啊,刚刚你有一个电话,是一位先生打来的,
电话号码写在一张小纸头上,不要忘记回电给人家。一个人要有礼貌有教养,讲起
话来下巴托托牢……”

    胖老太沉下了脸,说:“不打了,回去接小孙子去了。”四个人拿几张小票子
递来递去,算清了账,一桌麻将散席。

    客人走后,依文妈麻将桌也不想收,气呼呼地进到苗依文房间,坐在藤椅上生
气。“妈,你生什么气嘛,这种小市民你又看不起的,当他们漏气!”苗依文是被
妈妈教育好的,从来不用“放屁”这样俗的字眼。见妈妈不响,苗依文又说:“以
后不要让他们来家里打麻将了,你一个人看看书看看报。”

    “我的眼睛白内障,还看什么书报,看电视也吃力。”依文妈说。“我老了,
历史任务完成了。依文,华冰到底什么时候回国?他为什么一定要定居呢?要接你
们一起出去吗?”

    “不是的妈妈,你不要担心。你把我养这么大,我不会把你扔下不管的。”苗
依文过去揽住妈妈肩膀,每每也扑过来,伏在外婆膝盖上,黑漆漆的眼珠紧盯着外
婆的脸,跟着点头。

    良久,依文妈说:“依文啊,你要实际一点,男人不可靠的,他不回来你要向
他要钱,否则到头来人财两空。”苗依文说:“华冰不会的。妈,他不回来不是也
蛮好吗?我可以天天在家里陪你啊。”“说得也是。我们娘仨相依为命,开开心心
的……”苗依文妈妈消了气。

    
    



 
                第六章

    在“宜家”和凌其伍分手后3 天,苗依文在妈妈家接到他第二个电话。第一个
电话就是那天依文妈妈在众人面前朗朗地说出来,意思是“阿拉女儿蛮吃香”的。
那只,苗依文没有回电话,因为当时她邂逅凌其伍之后心里乱乱的,没想清楚究竟
怎样处理和他的关系,现在不同了,苗依文想好了,她在电话里用不容轻慢的口气
问道:“你有什么贵干吗?”

    厚脸皮的凌其伍说:“有的。我想和你见面谈。”苗依文说没有空,凌其伍说
没有空也要有空,这样一句来一句去,苗依文渐渐抵挡不住,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
抓紧着电话机放不下来,糊里糊涂听凭凌其伍谈天说地。凌其伍嗓音很醇厚,说的
话又有趣,他东拉西扯的,把研究所的同事一个个打听下来,房子、票子、老婆、
新欢、旧爱,他和苗依文就像两个喜欢背后嚼舌头的女朋友,谈得热火朝天。苗依
文在单位里是个不大说话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好朋友,虽然没权、没势,人却做得
清高,所以倒了霉也没人帮,只有凌其伍才能一针见血说中她的心事。

    这个电话打了足足一个小时,到最后,两个人重拾旧日感觉,渐归于好,甚至
约了下个星期天同样的时间再去“宜家”碰头,为凌其伍选购床上用品等软装饰。

    在等待和凌其伍相会的日子里,苗依文心情变得好了很多,常常在日照充分的
中午靠在窗台边,对着她的袖珍盆景哼起电影插曲。挨到了星期天,苗依文将自己
和每每打扮妥当,突然对妈妈说:“妈,你今天能不能去接一接每每。”依文妈妈
很奇怪地看看她,苗依文心虚了,连忙说:“你要打麻将吧?算了。”依文妈妈扁
扁嘴,稀疏而拔得整齐的眉毛挑了挑说:“今天不打了,我上个星期的气还没消呢,
胖老太和秃头阿公都给我回掉了。怎么了依文你要去逛商店?”

    “唔。”苗依文含糊道。“好吧,你把每每送去钢琴老师那里,我去接,顺便
也遛遛。”依文妈妈答应了。

    这一周的“宜家”更热闹了,在搞周年庆,降价的小旗帜插得到处都是,人流
真可以称上“遄急”了。苗依文和凌其伍夹在人群中,两个人肩膀紧紧地挨着,分
也分不开。苗依文的脸红喷喷的,凌其伍兴冲冲的都好像年轻了十岁。像哄抢似的,
凌其伍从人群中抢出床上的四件套,窗帘、沙发垫套和一条鸭绒被,苗依文站在外
围,看他这样买东西,笑得腰也弯下来了。

    结完账,凌其伍问也没有问苗依文,就将她一把拉上出租车,两人大包小包搬
进凌其伍租住的房间。房间不大,电器设备一应俱全,凌其伍爬上去装好窗帘后,
屋里一下子充满了暧昧的橙灰色。苗依文窝在一个番茄似的软沙发内,四肢的血液
酥麻麻地缓缓流动,她脑子一片空白,抬头望着凌其伍,凌其伍便像一个大鸟,张
开双臂从椅子上俯冲下来,噙住了苗依文的嘴唇。

    窗外真正地暗下来了,苗依文身体裸露着在凌其伍的床上清醒过来,她刚才太
累了,已经记不清凌其伍向她发动了多少次攻势,她以自己的柔情尽量地包容他,
抚慰他。身体内的渴望被一个小她6 岁的男人点燃了,燃烧得那样热烈,理智竟然
完全无法控制。很多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她的身上一潮一潮地汹涌翻滚,她分不清究
竟是异性之恋、姐弟之情抑或是母爱。

    两个人都睁着眼睛没有说话,凌其伍用手指撩起她额头一络黑色鬈发,含在嘴
里,苗依文的眼睛朦胧了泪水,她问:“你爱我吗?”“爱你,5 年前我说过多少
遍,你不相信,现在你相信了吗?”凌其伍柔声回答。

    “5 年前,你还只是一个孩子。”苗依文说。“现在呢?”凌其伍用下巴上的
胡子碴戳她。

    苗依文笑笑,突然问:“她呢?你说说她吧,她漂亮吗?”凌其伍有些怪她破
坏气氛,说:“和你不一样的。我和她已经有一年没有联系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