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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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恩仇- 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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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记者如同魔术师(9)
“世上只有借钱给人结婚,哪有垫钱叫人家离婚的理?”汪家松表示了反对意见。
  三人围绕着卢灼的家庭纠纷问题拉瓜之时,朱琳扛着摄像机来了。也许朱琳本来就跟汪家松很熟悉,没敲门就推门进来了。
  朱琳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一米六十公分左右高的身材,瓜子脸,五官端正,剪个平肩发,人长得不算很漂亮,但很有气质,一看就知道是个知识分子了。
  汪家松朝卢灼挤了个眼角,做了个鬼脸,说:“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你们在背后说我坏话?”朱琳的警惕性蛮高呢。
  “犯得着吗?”汪家松说,“你马上就要登堂入室,喧宾夺主,名正言顺地当起卢府太太了,我们巴结还来不及呢,敢背后放暗箭?”
  “谁知道他的离婚官司要打到猴年马月?法庭审了二个多月,这么小的案件,还下不了判决书,说不定是串谋起来唬骗我呢。我是个既没靠山,又没钱财的弱女子,好欺侮。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又要请律师,又要上法庭,累得狗熊样,不如赔偿我一百万元青春损失费,不就得了?糟糠之妻不下堂嘛。”
  “一百万元?”卢灼惊叫起来,手中的茶杯差点落了地,“你是抢劫,还是杀人?”
  其实,卢灼的心中也是很矛盾的。原先,他与朱琳的关系定位为逢场作戏,露水夫妻。后来,相处久了,也就产生了感情。有一段时间两人搞得特别火热,卿卿我我,如影随形,如胶似漆,恨不得两个人合成为一个人,真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人的事传到了卢灼老婆的耳里。卢灼老婆也真了得,在线人的帮助下,青天白日里在宾馆的包房中将正在做爱的两人逮了个正着。于是,只好摊牌了。卢灼本想给朱琳一笔钱,终结两人的关系,回家中破镜重圆,但朱琳死活不答应。卢灼的老婆倒愿意成全对方,只是离婚的条件苛刻了点。
  “用得着大惊小怪吗?娇滴滴的女人,手无缚鸡之力,拿得动杀人的刀吗?”汪家松不以为然地说着。
  “那不一定,”朱琳似乎很认真地说,“弱女子有时也可能有大作为的,古往今来这类例子还少吗?世上不止刀能杀人,笔也能杀人。所不同的是,用刀杀人,血淋淋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可以大快恩仇;用笔杀人,则不见血,但能叫人魂魄出窍,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杀人者则可以扬眉吐气,瞧见仇人惨绝人寰。”
  这话真不该出自女人之口!丁之光禁不住望着朱琳。如果不是满怀怨恨,是不会说出如此令人胆寒的话来。丁之光毕竟不知道卢灼与朱琳情爱史的来龙去脉,因而只有心惊,而不便插话。
  “我的妈啊,”汪家松装模作样地惊叫着,“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犹则可,最毒妇人心!”
  “你该回去向你的总经理夫人扯这顺口溜。”朱琳冷冰冰地说着,让听着的人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寒气,“我一没钱,二没势,三没力气。你的夫人可就不一样了,一有钱,二有势,三拿得动日本马刀,听说你的卧室里挂了一把正宗的日本军用马刀,日本投降那年,一个日本军官还用它剖腹自杀,刀上日本鬼子的污血迹尚在……”
  “胡说!”汪家松不客气地打断了朱琳的话,“你别信口开河,那马刀是我托人从日本买的,怎么可能有人……有人……”
  “上当受骗还假装糊涂!我作过调查,卖给你马刀的人虽然去过日本,但根本没带回什么马刀。那把马刀是用很便宜的价格从河北一个农民手上买的。刀叶上不仅有日本鬼子的血,更多的是无辜的中国老百姓的血,日本鬼子用它杀害了多少手无寸铁的中国妇女和儿童。难道你在晚上没听见从刀鞘里发出的丝丝惨叫声?”
  “你别吓唬我!”汪家松在恼火的当儿也胆怯了。我的妈,这把刀不管有否残留血迹,都要把它撤下,朱琳说的怪可怕的。
  “你一回去就赶紧把日本军用马刀扔了。你的夫人也是女人,不是青竹蛇,便是马黄蜂,力气又大,千万不要让马刀又沾上了鲜污血!”
  

第十一章 记者如同魔术师(10)
“我怕了你行不行?姑奶奶,请口上留点德。”汪家松屈服了。
  “你们男子汉不是都挺勇敢的么,口头上不是常常挂着‘把生死置之度外’么?不是你怕了我,而是我怕了你们。纵观中国五千年的历史,只有大男人主义,而没有大女人主义,女人总是要被男人踩在脚下的。”朱琳愤愤不平,“汪局长,你也算是他的酒肉朋友,算是他的狐群狗党了,还有你这位大名鼎鼎的丁董事长,也是他的朋友了。我今天拜托两位一件事,答应了我给你俩磕三个响头。现在这世上,人心不古,万一将来你俩个把月不见我了,我准是被他杀害了,被他毁尸灭迹了,烦你们去公安机关报个案。”
  这个女人说话偏激,似乎有点疯疯癫癫,莫非身心受到巨大的刺激?丁之光在疑惑的同时,耸了耸肩,做出一副吓得发抖的样子,说:“说得我毛骨悚然,太恐怖了,连太阳都被乌云遮住了。”
  “我的姑奶奶,什么地方又惹你生气啦?”卢灼帮助朱琳把摄像机放到一旁去。“说话可得凭良心,我不是天天追法庭吗?”
  “等法庭的判决书下来,我肚子里的孩子早就会喊爹了。”
  丁之光和汪家松不约而同地把锐利的目光朝朱琳射去。仔细一瞧,朱琳的腹部果然微微凸起。两人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心里想的是同一个问题,亏他卢灼还分管区里计划生育工作,连避孕都不会,非要多子多福!汪家松说:“怪不得朱记者心情这么急,脾气这么躁,原来是神不知鬼不觉要当妈妈了。”
  汪家松的这句话不说还可以,一说倒触动了朱琳的神经线,一股泪水从朱琳的眼中脱眶而出,一脸愁苦万般。她说:“你们看我容易吗?我一个未婚姑娘,挺着个大肚子上班,同事会怎么看?领导会怎么看?后背脊都被人的手指戳凉了。再说,我干的是什么职业?是电视台的新闻记者,我这在望海市也算是一条新闻了。我每天要接触多少人?每天还要在电视屏幕上亮相,如果有人当着我的面要揭我的短,只怕要找条地缝躲起来还来不及呢。”
  “这两人看着我俩的笑话呢。”卢灼嘟哝着。
  “我希望有见证人!”朱琳大声地说着。
  看着朱琳伤心落泪,丁之光心中不忍了。他望着楚楚可怜的朱琳,说:“这事当真拖不得!卢区,明天上午我就给你二十万元现钞,也不必跟你现在的老婆讨价还价了,立即订协议,把婚离了。”
  “怎么能让你出呢?”卢灼不好意思地说。
  “算借给你,等你发财时还吧。”
  这台戏刚落幕,王恒忠就来了。卢灼在心中暗叹一句:好险,差点把家丑曝给多嘴多舌的市日报社记者了。
  朱琳转过身去,赶紧擦干泪水,脸上堆起笑容,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王恒忠,三十出头的年纪,戴副眼镜,个子不高,顶多一米六七,相貌也不怎么样。据市日报社传出的消息,王恒忠原本并不近视,大学本科毕业时进行过体检,两眼视力都是一点五,好得很呢。可是因为人矮又瘦,脸庞长而小,前额还有点突出,乍一看,还以为是北京周口店的猿人重出江湖。于是乎,他买了副平光镜戴上,一来显得斯文有知识,二来可以遮住脸部最难看的地方。久而久之,眼镜就长留在鼻梁上摘不下来了,眼镜度数也由原来的零度发展成近视三百度。好在九矮十六聪,文笔尚好,文章写得流畅,想象力极其丰富,在无水的旱地上可以游泳十三公里。比如有人告诉他,月宫中有只兔子,他马上就会知道这兔子是公还是母,而且知道这只兔子跟王母娘娘养的那只兔子谈过恋爱偷过情。所以有人总结过,矮个子的男人智力特别发达,因而此类人飞黄腾达者比比皆是。
  朱琳者,女人也,反客为主,替王恒忠倒了杯茶水,招呼王恒忠在沙发入座,使王恒忠大为感动,连连道谢。
  汪家松与卢灼左右呼应,开门见山地要求王恒忠写篇报道,并把原来的设计图纸摊铺开让王恒忠过目。
  

第十一章 记者如同魔术师(11)
王恒忠认真地听着情况介绍,又仔细琢磨了图纸。看得出,王恒忠对素材的收集,一点都不马虎,新闻记者的基本功练得蛮到家,怪不得他在报社里是很吃得开的。他经过了一番思索之后,说:“这个消息应该在四年前发表,这张图纸的设计日期还是1984年。本报只发表新闻,对旧消息不感兴趣。”
  “怎么能算旧消息呢?”卢灼不以为然地说,“第一,此消息从来没在正式渠道披露过,正像姑娘出嫁,不管二十岁结婚,还是四十岁结婚,只要是初次拜堂成亲,都叫闺女出嫁,都叫新娘。第二,四年前的设计,难道今日不允许重新提出么?”
  “卢区长对兴办公共事业的热心与执著我早有耳闻,也十分敬佩。”王恒忠讥讽地说,“对于市区扩展建设这么重大的决策,只能由市政府作出,如果是市政府委托发布消息,也应该是市政府相应的职能部门,如市计委、市建设局。”
  “我们区政府也是一级政府,难道就不能发布市建计划?”
  “发布如此重大的建设课题,至少也要开个小型的记者招待会。今日这阵势,像是暗箱操作,偷偷摸摸,总让人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地方。”
  “王记者多心了吧?”
  “我们当记者的有两重性格,一是大胆,只要有新闻,一定要积极地去捕捉,任何艰难险阻都不怕,是虎穴,是龙潭,都敢闯;二是细心,要认真分析辨别新闻的真实性与可靠性,不要把假消息当做重大发现,否则,不仅贻笑大方,而且万一因消息严重失真造成不良后果,是要承担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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