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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与顽疾艰苦抗争
一个礼拜以后,我陪粟原到医院复查,老医生细细地给她检查,外*情况还可以,但*内部的疣体已经开始糜烂呈现出了菜花状,只能采用激光治疗,我去缴费大厅办了手续,领着她上六楼的激光治疗室,我俩没有坐电梯,而是踩着楼梯一级一级地往上爬,医院真不是个简单的地方,阴森森的让人后背发麻,好不容易到了门口,粟原浑身发软只差没一头栽下去,我扶她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我径自去了医生办公室,递上简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朝我呶呶嘴,“去左边一间手术室”,我出门挽着粟原进到他指的那个房间,好说歹说他总算答应我留在手术室,没一会儿又进来一男一女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粟原按她们的要求做好准备躺在手术床上,我看见她紧闭着双眼,眼泪依旧不停地涌出来,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只见他们低声讨论了一阵,最后由后面进来的那个男医生给她手术,激光枪“呜哧呜哧”响起的时候,我全身的汗毛通通都立了起来,医生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找出每一个疣体,用激光枪将它消灭,不时地轻声嘱咐粟原保持放松,为了伤口能够很好的愈合且不对以后产生不利的影响,医生没有给粟原打麻药,原本极度虚弱的粟原满头大汗,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我的手背,依稀看见有血丝冒了出来,我的心揪在嗓子口,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我真的愿意那些东西分一半到我的身上来,好让她少一些痛苦。
<;有一个长大麻疯的,来求耶稣,向他跪下说,你若肯,必能叫我洁净了。耶稣动了慈心,就伸手摸他,说,我肯,你洁净了吧。大麻疯既时离开他,他就洁净了。>;主啊,我祈求你,让粟原也洁净了吧!
医生们终于舒了一口气的时候,我连声向他们道谢,帮粟原穿好衣服,从包里掏出湿纸巾细细的为她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扶她起来,医生嘱咐了我们许多该注意的事项,然后七天以后再过来复查,如果再长出新的病灶的话,还得要再一次处理,粟原整个人几近虚脱,我又不想让丁云飞知道这些事情,于是只能自己艰难的扶着她打车回学校。
很长一段时间,给粟原涂药水、喂她吃药,陪她打针,送她去医院成了我的必修课,到后来我只要一听到医院二字就会头皮发麻,而她只要一到医院门口就会四肢发软,浑身冒冷汗,好在她的顽疾治愈的比较理想,后面又去医院经过两次局部的处理之后,医生跟我们讲,如果观察一段时间没有再复发的话,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一清早就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要我们三个准时参加两天以后的期末考试,否则的话各科成绩全部为零就无法拿到毕业证了,天哪,一个学期就这么结束了,而我们似乎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就跟打游击战似的跟粟原身上那些顽固的病毒作斗争,好在是我们再一次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们,粟原的伤口恢复的很好,也没有发现任何新的病体,只要以后多加注意好好调养,是不会有问题的了,这一轮极其残酷战争,我们总算完美的胜出了,一直以来悬在半空中的心也安定了许多。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六章 转瞬即逝的时光
一个学期就这样在浑浑噩噩之间结束了,收拾好东西回家的时候,上个学期末的情形仍历历在目,很快又过去半年了,回到家,我妈心疼的要命,我和粟原活脱脱瘦了一整圈,身高172公分的粟原,居然瘦到只有不到五十公斤,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活气和水灵,这让我妈起了很大的疑心,每天除了逼着我俩吃这喝那之外,就是盯着我俩问东问西,连我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总是竖起耳朵在旁边听的仔细,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出来。
很长一段时间,粟原似乎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冷若冰霜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于对我都吝啬的不肯说一句话,给一个表情,每天窝在家里,看书、看电视、偶尔上网下下象棋,我连看都看不懂,但粟原却颇为擅长,高中三年,在这个学校里,就一直保持着不败的记录,学校里几个对象棋极有兴趣且颇有钻研的老师也总是负于她的手下,粟原的父亲曾是省象棋竞赛业余组的第一名,很小的时候起,就见她们父女俩时常楚河汉界飞象走田津津有味的对奕,所有人都为粟原的悟性及反应赞赏有加,而她父亲更是引她为傲。
这天吃过午饭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电脑前看明星们的花边新闻,电话响起,拿起一看,+0011等一长串乱七八糟的字符,原本以为是网络电话接通以后竟然听见丁云飞的声音,他带着他的妻女去了美国,丁立一直对西雅图、好莱坞、拉斯维加斯神往,这次总算如愿以偿了,“宝贝儿,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你想我了吗?”,我似乎感觉他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想你!”,我低声嗫嚅,“好的,宝贝儿,乖乖在家等着我回来,我回国了过去看你!”,挂了电话,我想起他前段时间曾与我说起过,他们全家正在办理加拿大移民,不知道怎么样了,一想到有一天我们将从此天各一方,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第一章 赖上周一鸣
我爸请了刚分到他们学校的英语老师周一鸣为我们俩补习,他来自遥远的乌鲁木齐,180的身高,篮球打得一级棒,面相也生得十分俊朗,我爸妈总管他叫“美男子”,据说许多女生一上他的课便心跳加速,不觉之间迷倒了一大遍芸芸众女生,我妈说,这样的男孩子是不适宜做老师的,不当教师,他也会有更好的发展平台,外国语学院专业英语八级,能说流利的英语还有日语,外加各方面极为优越的条件,连我妈这样的女性都能轻易被他打动。
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粟原的状态渐渐的好转了一些,虽不像以前那般开朗、可爱至极,但偶尔也会主动开口说些话,间或地露出一丝笑容,<;你眼睛就是身上的灯,你的眼睛若了亮,全身就光明。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所以你要省察,恐怕你里头的光,或者黑暗了。若是你全身光明,毫无黑暗,就必全然光明,如同灯的明光照亮你。你的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你里头的光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我惟恐黑暗笼罩粟原,我祈求主降光明于她,因为不论黑暗或是光明,我俩都得与共。
一整个暑假的时间,周一鸣因为要准备一个考试,没有回远在千里之外的家,我们三人几乎天天泡在一起,他给我们制订了完整而周密的学习计划,每天记住三十个新的单词,听两段录音,循序渐进地巩固一些语法,很明显让我们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不学习的时候,他领着我们去体育馆游泳,滑冰,或者去电子城玩游戏,我们三人疯疯癫癫每天玩得不亦乐乎,但的确井井有条,每天上午在家学习,中午全在我们家吃饭,下午出去自由活动,有时去体育馆,有时也会在学校图书馆看书,周一鸣还教我们水泥地上玩滑板,常常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全都乐此不疲,晚饭之前我们陪他一起去操场打篮球,还有几个学校子弟,常常打得热火朝天满身臭汗,吃过晚饭,我们一起去河边散步,或是踩着自行车绕着学校兜圈,没有任何的思想负担,也没有任何的顾虑,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每当暮色徐徐降临,周一鸣就去我们家扛上凉席,我和粟原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一起在学校操场找个角落,铺上凉席,躺在上面看月亮盈缺,数星星出没,听粟原吹箫,我和粟原从十二岁开始学习乐器,她喜欢箫声哀鸣,而我却极爱葫芦丝的明朗,她每晚给我们吹奏<;幽思>;、<;葬花吟>;、<;关山月>;、<;良宵>;、<;梅花三弄>;、<;残阳寒雪>;等乐曲;整个世界一遍静谧空灵之间,只有萧声在其中迂回灵动百转千回,似一阵超凡脱俗般的仙风迎面扑来,令人仿佛置身祟山峻岭之间飘飘欲仙,萧声悲恸、哀鸣、缠绵、悱恻,如歌如泣,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只有思绪伴随着哀怨的乐曲无声的蔓延,难免令人心伤,每每箫声响起的时候,粟原总是能陶醉其中,静如处子,意若游丝,她的所有情感,似乎全然溶解在凄美的萧声里,即使很多年了,每每只要心中有任何不畅快,只要她的萧声一起,总能令我泪流满面。
偶尔心情较为平静的时候,我也会给她们吹奏一些优美的葫芦丝乐曲,<;月光下的凤尾竹>;、<;婚誓>;、<;竹楼情歌>;、<;侗乡之夜>;、<;欢乐的泼水节>;等等,之所以称为葫芦丝,是因为它发出的音有如抖动丝绸般飘逸、轻柔,擅长表现温柔细腻的情感,给人含蓄朦胧的美感,完全有别于粟原令人心碎、断肠的萧声,轻松、明快的葫芦丝曲总能让人心情愉悦与自由,极能被曲中那些质朴、纯净的感情所感染,眼前不停的变幻着那些傣族男女身着盛装、载歌载舞,在月明星稀的晚上站在竹楼下,向心爱的人倾诉爱慕之情的场景,每次丁云飞打电话过来,我总是按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一旁让他在另一个城市静静的聆听,愉悦抑或是感伤。
第二章 无法抵挡思念的丁云飞
这一天我和粟原从图书馆回到家的路上,正碰见我妈和隔壁的阿姨唠嗑,“你们家两朵金花和小周老师关系可融洽的很咧,每天形影不离看来是挺有发展空间的啊!不管跟她们俩哪一个在一起,可都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小周的确是挺优秀的,但这个东西是得靠缘分的,孩子还小,不知道她们什么想法,只能顺其自然啊!”,我没想到我妈居然丝毫没有如电话里那般斩钉截铁的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