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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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殇集-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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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李达向我借钱,我没答应,他就把他黑社会的手段跟我使了,说不借给他,他就找人灭了我的家人,还包括孩子。我一听就吓怕了,我什么都没说把自己的积蓄都给他了,他说不够。我说难道你让我把房子卖了吗?他看我哭了,他竟然跪了下来,说求我了。不借给他,他就会死定了。最后房子怎么卖掉的我都不记得的,我知道他拿了钱就消失了。后来知道原来他把黑社会另一个帮派的人的老婆给睡了,被发现了人家要砍他,如果不给钱就进监狱。

  
  我知道是我自己蠢,是我自己活该。没认清李达的面目。然而,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一无所有了,又回到了原来的行业做舞娘,整日跳着那些*的舞蹈,我自己都想呕吐。但我没有办法,也许不是没有办法。是我自己堕落了。是我自己不想好,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吼着。

  
  李达再次找到我的时候,我在舞池里疯狂的舞蹈,下了班,看他在门外等我,我二话没说给了他一巴掌,他说好想我。他此次回来了,是在外面混好了。回来扬威来了,要整死那些整过他的人,还说给我买了房子,算是还给我的。我简直不敢相信。但他要让我嫁给他,跟他结婚。我说李达你别闹了,我就是一舞娘,与你不是一个道的,我虽然卖唱卖我的扭动的舞蹈,但我不卖身,也不可能嫁给黑社会的人,我不想亡命天涯。李达转身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沈小霞。你不跟我,我就灭了你全家!

  
  我走了,房子我没要,我收拾了简单的衣服离开了这个城市,我回了趟家,得知兵兵被送去当兵了。又回了继父继母的家里,打开大门的那刹那,居然是白色灵堂,我。。。。。。我回来晚了,还是回来巧了,我。。。。。。我说不出话来。是谁?是谁。。。。。。

  
  (五)

  
  看着养母哀嚎着,是养父,那个我叫了一辈子的叔叔,从没叫过一声爸爸,我哭着跪倒在地,原来对养父,我是有眼泪的,这么多年我都是爱他们的,在心里是记挂着他的,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早?养父。。。。。。哦。不。爸爸。。。。。。

  
  养父的葬礼办完,养母的心似乎也跟着去了,我看见她苍老了许多,可闷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妈妈两个字为什么还是叫不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答案。养母跟我说继父临终前嘱咐说等霞回家让霞去找他的亲生父亲,亲生母亲,一定要见一面。这是他的遗愿。

  
  那天夜里,养母终于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了,隐瞒了这么多年。我的父亲是一所医院的医生,我的母亲是那所医院的护士,他们恋爱了。就走到一起去了。但父亲有家庭,不可能为母亲离婚的,母亲以为生下我会留住父亲的心,但父亲让她把孩子送走,绝对不能留下。于是在襁褓中的我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后来养父养母因为也是后结合在一块的,但养父没有生育能力,只能领养一下,而我这个哥哥就是养母和他以前的丈夫生下的孩子。就这样,一家人四个姓。

  
  听完这些,我没有哭泣,仿佛养母是在给我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我不准备去找他们,至少目前不会找那个男医生和女护士。

  
  (六)

  
  我走了,因为我怕李达追来,只要他找不到我就不会对我的家人怎么样。我逃到了南方的一个城市。

  这么多年,我的身材和我的容颜都没怎么变,只能说更有韵味了,我重操就业,在南方的这个快节奏的城市,我又打开我的新市场,目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舞娘,舞娘,我是一个舞娘;万众瞩目的舞娘。

  
  那天,我在舞池里跳舞刚结束下场出来,居然看到一个女子叫着我的名字,姑姑。。。。。。

  姑姑,姑姑,我是鑫涵,鑫涵啊,姑姑,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童鑫涵。。。。。。 。 想看书来

情殇。逝
远处,一身黑衣的小喜站在墓碑前,凝望着碑前被太阳晒得掉了色的照片,照片上男人的笑容依然尤犹存在她的心底.弯下腰,用手抚摩着石碑,感受着墓碑带给她的温暖.小喜想他,那是一种今生都无法拟补的缺憾.秋风落叶,满地的黄色,满心的思念,只为天堂里的他.

  -----引子

  
  (一)

  
  一九七八年,连喜和秀芸经人介绍认识,八十年代的爱情,有很多都是没有一点缘份的人走在了一起。这种结合,完全是人为的使然,这就好像两根没有交点的铁轨硬是使之弯曲藕合,但连喜和秀芸却不是这样的。

  
  连喜身高一米八十二,很大男子主义,但温柔的时候也柔情似水,有正式单位,自己也偷偷的做些其他的能挣钱的买卖.给连喜介绍对象的媒婆很多,但连喜都不太满意,直到连喜第一次见到秀芸的时候,他才找到了他中意的女子.秀芸,身高只有一米五六,人长的好,她的大辫子甚是好看,黑黑的,粗粗的,亮亮的.虽然个头不高,但秀芸很聪慧.很善解仁义.秀芸也见过不少别人介绍的男子,但都没满意,直到见到连喜.她喜欢连喜高高的个子,喜欢连喜那男人的味道,秀芸脸红了.

  
  那个年代约会都是去看电影,逛公园.连喜和秀芸也不例外,处了一年,两个人就结婚了,那一年是一九七九年.两个人结婚的时候租的房子,但没过多久就买的新房子,连喜和秀芸的爱情很纯真,很简单,很温馨,没有刻意渲染,不经意流露之间却充满了感动激情;没有海枯石烂,举手投足之间却写满了含情脉脉;没有蜜语甜言,嬉笑吵闹之间却道出了两情相悦.他们很知足,因为他们是因为有了爱情才结婚的,而不是如那个年代许许多多的人只是将就,凑合,或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所以他们是幸福的.

  
  婚后他们一直都没有孩子.他们就商量着要把秀芸二姐家的二女儿过继过来.正在抉择时,秀芸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过继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一九八二年的夏季与秋季交替时,小喜出生了.

  
  (二)

  
  小喜的到来给这个家增添了许多的快乐,也带来了忧愁,小喜三岁的时候,连喜的身体就开始不太好了,胃疼越来越严重,但生活依然过,上班下班.

  
  为了生计,连喜在业余的时间去其他的城市上货,回来卖衣服,对于那个年代来说,摆地摊是不允许的,经常被警察将进来的衣服收走,尽管这样,连喜赚来了他人生的第一桶金,于是开始了注册个体执照开始经商,开工厂,自己盖了二层的洋房,那个年代不叫别墅.秀芸在木材的厂子看仓库,现在,社会叫它仓库管理.连喜和秀芸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邻居同事羡慕的眼光,经常流露出对秀芸说嫁了个好男人.

  
  只是,任何事情都是如此,风平浪静的时候总是太短,或许,幸福本就是短暂的.书上说,能同患难而不能同富贵的夫妻是悲哀的.

  
  秀芸虽然是管理仓库,但更多的是和人打交道.许多已婚的,未婚的男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秀芸,腻在仓库工作台那里,经常开一些家庭妇男似的的玩笑.那年小喜只有6岁,小喜记得非常清楚的一次,秀芸的上司总是跟秀芸开玩笑,然后还逗小喜,说小喜是她的女儿,说秀芸以后不跟小喜她爸了,要跟他.当然只是开玩笑,但小喜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玩笑,于是小喜骂着妈妈的上司,还捡起地上的石头子扔他,那个时候在小喜的心中就埋下了对母亲秀芸形象的阴影.在她幼小的心里,她觉得那样的玩笑是在侮辱她,侮辱她的母亲,她的父亲.

  
  连喜是爱秀芸的;很爱很爱的那种。即使腰包鼓了;肚子胀了;但对秀芸始终如一的爱;可算是事业辉煌的成功男人;在那个年代。秀芸是不会做饭的;所以饭基本都是连喜来做。爸爸炒菜的时候;小喜都是跟在身边的;爸爸告诉她;女孩子要学会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爸爸说;女孩子长大后可以不去干这些活;但必须会做。

  
  不久;秀芸升职了;应酬也多了起来;还喝酒都很晚才回家;有一次;小喜亲眼看到一个男人把母亲送回家;已经很晚了。那时候电话还没有普及;所以每每爸爸和小喜都是等妈妈回家的;妈妈回来就吐了;小喜看着爸爸从那个男人手中接过妈妈;小喜厌恶的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模糊的记得那是妈妈的同事。

  
  连喜和秀芸感情出现了吵架;甚至是动手;小喜都是看在眼里;给小喜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因为妈妈又回家晚了;爸爸只是说了几句;妈妈就把吃饭的碗盘摔到地上。爸爸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妈妈也跟着砸;小喜感觉到二层小楼在震动;小喜觉得天与地都在怒吼;小喜觉得自己像空气。小喜没有流一滴眼泪;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小居然这么坚强。小喜觉得拦阻都是没有意义的。打完了;闹完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秀芸问小喜;如果妈妈和爸爸不在一起了。跟谁?小喜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了两个字:爸爸。秀芸没有继续在问。她突然发现小喜长大了。感受到了这个孩子眼中的坚定。

  
  (三)

  
  小喜多么的想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和睦相处;但似乎看不到了;争吵已经成为他们婚姻中的主角戏。相濡一沫四个字眼早已被冷冻起来了。但即使这样;小喜依然能感受到爸爸对妈妈的爱;其实妈妈也不是不爱爸爸了;而是人的感情真的很难说。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男人爱着妈妈;但小喜始终坚信再也不会有像爸爸这样全心疼爱妈妈的人了。

  
  在小喜十一岁的时候;妈妈带着小喜去一个很黑的屋子见一个很老的老奶奶。那个老奶奶还是个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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