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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宥然却像睡着了一样,稍微一惊,转头来看她。吕正心里一顿嚎叫,我的妈啊,你不是睡着了吧,赶紧指了指天色,意思是,不早了!
李宥然随着她的手指望了望天,从怀里掏出黑炭和布头画起来,少时递给吕正。吕正打开图刚看了两眼就惊讶的望着李宥然,李宥然凑过头来说到:“你和黑山回去送图,我再探!”
图!对,要把这个送回去,于是赶紧点点头,向后退,李宥然拍拍黑山,指了指吕正,黑山也了然的退后。
等吕正激动紧张的退出了草坪入了林子一松懈,才反应过来。
她再探?探什么?怎么探?探多久?
入营 下
李宥然仍然没有动,但是两眼却紧盯着岗哨一动不动。
慢慢的,天色开始微微的泛白,有微微的晨风吹来,李宥然眼敛一收,便十分轻微的向右侧移动,青草随着微风轻轻的摆动,欢快的迎接着新一天的黎明。
李宥然刚刚移动到右侧,军营就传来脚步声,果然,开始换岗了。值夜的岗哨从高台上往下走,要上岗的士兵在高台下等候着,其他岗位的人也在互相交接。
李宥然从草地中迅速跑出,一鼓作气跑到最近的营帐后面蹲下,抬头一看高台,很好,还没有人,于是半眯着眼睛来回扫视了一遍,几个箭步像右后方跑,再也不回头去看高台了,直到跑到一个杂乱的营帐背后才在一捆柴垛子旁边停下来。
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刀砍木头的声音,看来是这里了,于是脱下自己身上的草叶和军靴,一把塞到软软的柴火中,然后把自己黑乎乎的衣服撕下好几片也塞到柴火李,两手在地上一戳就往脸上摸。然后大抱,把那夹着她衣服的柴火抱起来低着头大步从营帐后面绕过去。那咚咚咚的跺菜板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李宥然转过营帐,缩了缩脖子,用柴火挡住自己的脸,畏畏缩缩的往湖边的灶头上走,刚走到一半,就一个声音呵斥住:“站住,你干嘛的?”是跺菜的那个女人,李宥然被那声音吓得一缩,然后柴火就从手里掉了下去散在一地,她赶紧跪在地上去收拾,一边紧张的磕头,就这样反而越发收拾不好,黑乎乎的之间一大团。
那跺菜的女人见来人如此胆小,麻麻亮的天也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就看见黑乎乎的一坨,不耐烦的呲了一声,叫道:“滚去烧火,少烦老娘!”说完又举起两只手上的刀开始跺她的大白菜,妈的,本来煮点稀粥就好了,那个什么狗屁的新将军居然要她早上加白菜和馒头,累都累死了!
李宥然蹲到灶台下,平静的把草叶和靴子都仍了进去,看着熊熊发光的火焰,认真的添柴火,一锅粥煮好没多久,天已经正式开始打亮了,李宥然仍然不太会看时辰,估计也就是4点的样子,她正要起身把锅里的粥舀到桶里,就见一个女子打着哈欠过来。
“哈哈,圆姐早哈!”
“早你老爹,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王二,你再偷懒,老娘告诉部战将去!”
“别啊,别啊,圆姐,我明天一定早,一定,一定,哈哈哈。”女人点头哈腰的往灶台边溜,却见有人在舀粥,于是惊讶的叫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李宥然一惊,大大的木勺子掉在地上,李宥然赶紧一下扑下去捡,边捡边着急的指自己的喉咙,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然后又不停的指着军帐的方向,又指锅,一遍又不一遍,又快又慌张的样子……
“行了行了,被派来做饭是好事,你个哑巴打什么杖啊!赶紧把粥弄一弄,马上就要开饭了!”说完用左手拿起旁边的勺子从锅里捞了一勺子米就吃起来,右手的袖管空荡荡的来回晃悠。
李宥然赶紧起身,背过身来勤快的舀粥……
等李宥然煮好第二锅粥,而圆姐三层高的馒头也揭开锅的时候,高台上刚好想起起床的锣声。两刻钟过后,大军就开始排队领饭了。
李宥然见大部队都列队好了,突然一把抓住旁边的王二捂住肚子蹲了下去,王二一把想要甩开,那抓着她的手却钳子一样夹得她生疼,疼的王二嗷嗷的叫,放开,放开,李宥然这才放开,咬着牙面目扭曲的指着自己的肚子。
王二愤怒道:“滚滚滚,拉去吧,拉死你!”
李宥然捂着肚子就往前面冲,王二一把拉住道:“要死了,在后面!”于是她转头就跑。
等她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亮,青军穿着深绿色的衣服,歪歪倒倒的拍着两列队伍,
王二一边分粥一边跟士兵调笑,有熟悉王二的人口齿不清的说“王二,你灶房里来新人啦,不错啊,你丫头又可以偷懒了啊。”
“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偷懒了!你吃的就是老娘做的,没了老娘,你们都得饿死!”说完使劲得往那人碗里一扣,粥撒掉一半,那人面色一黑也不好发作,只好拿了馒头走人。
李宥然弯着腰走过去,狗腿的接过王二手里的勺子,旁边的圆姐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吕正和留守在树林中的人刚好回到了大营,待通报后,居然让她和黑山进主营,她一楞赶紧大步跨进主营,单腿跪在地上,两手抱拳举过头顶,高声报道
“探兵队长吕山,副队长黑山,归队报告!”
营帐内一片寂静,吕山紧张的握拳等着。
前面有人低低的说:“报!”吕山并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低沉,有力,没有任何尾音和杂质。
“报,本队十人出对,死1个,重伤1人,轻伤3人伤了腿,得图一份,还……还有……一人未归……”说道这里,她明显感到自己手心冒着的冷汗。
整个营帐又是一份寂静,过了许久,才听上面的人说到:“图何在?”她赶紧掏出图双手举起。
待图被拿走,又听得有个声音问道:“何人未归?为何?”这次是吴辛的声音,不由得松了一口小气,将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又是一阵寂静后,吴辛那死人一样永远没有起伏的声音居然叹了口气,带着点柔然味道说着:“辛苦,退下去休息吧!”
待两人都下去了,吴辛才在主座上那人的示意下凑过去看那张图,虽然面目还能维持平静,但那半个耳朵却明显的一颤抖。
那是一张简单的图,但是从他们军营到敌营,清清楚楚的标着中间的路程和地形,而那敌营更是简单却明了,仅是一些圈圈叉叉而已,用叉叉表示站岗人,圈圈表示营帐位置,中间的一个营帐用五角星标出的,营地后面是空旷的草地,连他们来时路上的树林和草地都标出,在树林上标注了弓箭的图形。
吴辛抬头去看主座上的那人,果然,那人目光定在图上,一动也没有动!
青天照
李宥然每天安份的做菜烧饭洗碗,青军的作息跟南军也是基本一致,平日的军营里,并没有半点要打仗的意思,因为他们用刀剑而已,所以也没有所谓的硝烟味。
天气好的时候,还可以躺在深深的草地里睡个午觉,早上抓抓深秋的田鸡,晚上睡在锅旁边看看星星,其实当兵,并没有那些人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和恐惧。
其实论军队管理,青军并没有南军的严格,至于为什么比南国小的青国能够抗衡这么久,甚至最后变成南国的鸡肋,想必是有别的可取之处吧。李宥然并没有认真的去研究这些,只是抽空到军奴处晃了好几次。
那里的男人,虽然也是供军队玩耍之用,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不堪,营帐干净整齐,每人都有1个小小的床位,有军医定期检查身体,军队过去也是按顺序领牌子的,并不是想去就去的。
李宥然送饭进去的时候,男人们都赤条条的窝在自己的床上睡觉,饭也顾不上吃,她把饭盒放在帐子旁边就退了出来,因为已经有脚步声过来了,李宥然看看才刚落下去的夕阳转身回去洗碗去了。
待洗好那一大堆碗,营帐都安静下来了,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扭了扭脖子,进帐子跟正在赌钱的王二一顿比划。王二正在兴头上,一把退快李宥然臭烘烘的身子,吼着:“滚滚滚,爱上哪儿上哪儿,少烦老娘赢钱!”
李宥然这才出来,慢悠悠的往营帐后面走,青军的营帐侧面也是一条河流,河流从军营后方流出,细细的一条,正好充分满足了军营的各种用水需求,以及让青军有时间就可以跳到河里爽快的洗澡,李宥然顺着河流逆流而上,开始还只是微微的上坡,越到后来,居然九曲十八弯的多了许多乱石小坡,等李宥然都走了半个时辰了,才听见有水声。
黑漆漆的夜里,哗啦啦的水声格外清脆,一条银带从山顶倾泻而下,看来是个瀑布,瀑布下一个大大的水潭,黑暗中还能映出些许倒影。
李宥然眼神一松,三两下脱了衣服,一把扔到树脚下,咚的一声就栽到水里,全身都一阵放松,于是在水里潜了起来,感受去已经开始犯凉的夜水包围的擦畅快感觉……
四周有虫兽偶尔的叫声,唧唧唔唔的,配着瀑布的水流声显得规律而祥和,所以,另外一人入水的声音马上就传到李宥然的耳朵里,李宥然缓缓的从水中潜到另一边有树挡住的阴影下才慢慢冒出个头去看。
只见一个人不着一物的坐在一颗靠近岸边的大石头上,弯腰用布巾带了水认真的擦洗自己,虽然夜色很浓,但是,银白的瀑布泛出那微弱的光已经够她分辨那人的性别了。
军营重地,居然有深夜还能自由出入的男人,那这男人到是足以引起她的一小点兴趣了,于是也不动,轻轻靠在岸边的石头上继续看男人的动作,显然,他是不会游泳的,只是在水域浅的地方或站或坐,等清洗得差不多了,就用脚踢着水玩。深更半夜的,一个男人敢不穿衣服在露天这样坐着踢水观赏瀑布,这人胆子倒是有够大的。换了秦书漫,非羞死不可了。李宥然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再去看那男人,只是坐着安静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