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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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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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陈容答应了,然后,输了。其实,她根本就不可能赢,这点,两个人都很清楚。
  李宥然直截了当的开口:“我要开间赌场,用你的名义。”
  陈容一愣,拿过那个小东西来研究,慢慢的两眼放出光来。李宥然大致的解释了一下赌场的营运和管理,以及自己对赌场收入的估计。
  陈容频频点头,是个赚钱的东西,但是,“为什么是我?”虽然陈容生来富足,但是,她牢牢的记得,天上没有掉馅儿饼的时候,越大的糖果后面包藏的是越大的陷阱。
  其实,原因没有陈容想的那么惊悚,青国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它国人士在本国经商,李宥然再怎么无所谓,自己的户籍还在南国。
  然后李宥然认识的青国人里,最多的就是一群乞丐,当然乞丐是不能供在台子上当老板的,然后就是青天战了,当然,绕是你想象力再丰富,也想象不出将军去开赌场是个什么样子,于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陈容。
  当下李宥然也很无奈的耸肩:“因为你最合适。”
  合适,是的,你认识很多人,需要做很多事,但是只有一个人合适做其中一件事情,就好像你不会跟所有的朋友分享你所有的事情是一样的道理;就好像很多人去应聘,老板只会录用其中一个人的道理是一样的。
  陈容啊了一声,又呵呵的笑,她是个商人,她能够闻道发财的气味,她是个商人,她有勇气去赌一回。
  两人很快就商定了细节。呃,其实所有的细节就是,陈容负责公关,其他的,都由李宥然负责。
  陈容是个麻利的商人,两天后就把所有手续搞定,并按照李宥然的指示租下了飘香苑那条街上的一间房子。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李宥然也忙,她把乞丐们按照年纪排了号,三五两群的让他们光天化日的在街上人潮最多的地方豪赌了两天,自己在各大酒楼里都摆了定点一遍一遍的演示,然后又让老朱打了几套别的家伙,定了桌椅,依了陈容的强烈要求选了个黄道吉日,这赌场就开张了。
  这中间青天战也来过两趟,第一趟将李宥然收留乞丐的事情大肆表扬了一番,满意的回府让二管家运了两车粮过来,第二趟将小乞丐们赌博的事情彻底批评了一通,气愤的告到李宥然那里,才发现真正的主谋是李宥然,还听说她要搞个赌场,当场脸色铁青的回府了。
  陈容倒是能耐,开张那天网罗了不少似友非友的看起来比较有钱的人来捧场,本来她担心这店只能有个开场热,不过,她显然低估了赌博的诱惑力。
  说她不佩服,那是假的,李宥然这个女人,初到青国也不过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占了自己的院子,开了自己的店,还愣是从乞丐堆里扒十个能说会道见风使舵胳膊肘全部往里拐的机灵鬼。
  说她不眼红,那是也是假的。赌场开张刚五天,但是这五天的利润可以抵她芙蓉楼半个月的收入,何况,她只分到三成的利润。见过赚钱快的,没见过这么快的,她多少也明白了,当初李宥然为什么会那么毫不在乎的说“三成就三成吧”,同时也为自己当初坚持要三成的英明睿智深深折服,看看,这就叫先见之明啊。
  当然,眼红的,可不只是陈容,还有他们不远不近的邻居,飘香楼。
  虽然小哥们高高兴兴的觉得不用接那么多客人了,但是老鸨可不干了,若是同行抢了生意,她可以派人打探虚实,然后直取敌人要害,这种事情,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做得干干净净,然而,这抢她客人的,不是另外一个窑子,而是一个她自己都好奇的地方。暗的不行,那就只有来明的,当下就派了护院送帖子。
  同样作为奢侈消费,他们的目标客人无疑是重叠的,所以,李宥然赚的钱,必然是另外一个人赚不到的钱。
  这就是所谓的零和规则,跟赌博一样,你赢到的钱,一定是某个人输掉的钱,整个游戏的总绩效是零。
  所以,当街道飘香楼请“赌”庄老板今晚飘香楼一叙的帖子的时候,李宥然并不意外,顺手就丢给了陈容。
  陈容是个商人,道道上的东西,她懂,之前没有打点好是因为她哪里想到这个赌庄能弄出这么大个动静来,这帖子拿在手上也给她提了个醒,我们都知道,陈容是个麻利的商人,当天在去飘香楼之前,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点好了。
  然而,当她在熏死人的男人堆里跟金枝姨虚与委蛇的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李宥然那么爽快的答应她三成分红的另外一个原因了。
  李宥然的确比她爽多了,她正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听老五报备今天的收入和分析:
  “骰子开十场,过二百两,收十两;十一点,开五桌,过五十两,收五两;幸运盘开三桌,收十两;冯家二小姐借赌资五十两,签订明日还款,利息五两……”
  老五的个头不高,洗干净了就是个白白净净的丫头,这会儿穿着跟大家一样的蓝色的短袄长裤黑布鞋,端正的站在李宥然面前,乍一看倒也算个正常的人,细看就会发现,这丫头瘦得厉害,其实就是之前饿亏了身体,这两天油水一大堆一大堆的进去,不但没有半点好转,还拉肚子了,尽管如此,她的声音还是清脆洪亮,平稳有力。
  倒不是她自己是个多么中气十足的孩子,而是李宥然就是这么要求她们的,第一天就是小九的声音太小,不住颤抖,十三个孩子跟她一起被罚站两个时辰。
  在吃穿上,李宥然对他们可谓是奢侈的,但是,在对他们的要求上,李宥然也可谓是变态的。
  尽管她挑十个人在场子中,两个人在后院记账,一个人跟喜儿一起做后勤,但是,所有的课程都是统一的,所有的要求都是一样的,如果有一个人没有做好,其他人无条件连作。
  尽管十三个乞丐都是聪明伶俐的角色,然而,毕竟时间太短,要学的东西太多,而且她们又大小不一,专长不一,有的人写字不行,有的人算术不行,有的人礼貌学不来,有的人砍柴不行,总之几乎所有的事情,十三个孩子都是挨过罚的,没有一人例外。
  人活一辈子,不管你是谁,总会诡异的怕个什么东西,或许是蟑螂,或许是狗,或许是毛毛虫。不一定是因为这个东西本身有多恐怖,而是,你就是命中注定的闻其色变,
  所以,李宥然的变态就体现在,她成功的成为了十三个人的“毛毛虫”,而且,这条“毛毛虫”还活了很多很多年。
  当然,这是后话。
  当下就是的情形就是,老五胆战心惊的做完了自己的汇报,呼吸平和的出了口长气,挺直了腰板硬着脖子半点脸色都不敢有的直视李宥然。
  李宥然闭着的眼睛这才睁开,淡淡的扫了一眼老五,微微侧身端起茶杯喝茶,老五一哆嗦,险些丢了自己手中的帐册,赶紧把呼出去的气再梗在胸腔中。
  李宥然放下茶杯,鼻子里微微的嗯了一声,算是通过了,老五这才真正送了一口气,挺着自己笔直的小腰杆退回街沿的队伍里坐下。
  她一坐下,老大就上前总结今天场子发生里的各种杂事,老大年纪稍微大些,十五岁的样子,既识字礼数也周全办事也沉稳,那天拿着李宥然给的五两银子,拎着四个小乞丐不但把十几个的小乞丐的吃穿用度都打理好了,还将李宥然和喜儿房里缺少的东西都一一添置齐了,最后还给李宥然二两银子和一大包碎铜钱。
  一般来说,这里的女子声音都较为粗犷,连李宥然,也是低低沉沉的声音,像老大这样软软绵绵的女声,并不多见。
  所以当她细细的禀告哪桌来的哪个新客人是哪种来历的时候,李宥然又闭上了眼睛,有回道那个时候听车上午夜广播的感觉。
  那个时候的她,吃饭,睡觉,工作,总是很忙碌的样子,偶尔午夜开车奔驰在空旷的马路上,学会了用车上的那个广播,那样静静的躺在车里听一个很平静的男人或女人的声音说着别人的故事,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所以当老大报告完那个冯二小姐冯妍借了银子赌输了钱又出去抢了个男人后,李宥然仍然久久的没有动作。
  老大面色平静,只是背着身后的双手握成拳头,随即又赶紧松开,李宥然说过,心底越紧张,面色反而要越平静。
  等了半响,李宥然居然开口说道:“今天暂时到此为止。”
  一堆人面面相窥,倒是老大反应过来,带头跟李宥然说:“主子晚安。”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按捺住办激动的心情乖巧的跟着道晚安。
  注意,是办激动,为什么?因为李宥然说的是,暂时!
  一群小人走光了,李宥然便要起身回房的,耳边却听得一动,便继续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静等待对方先动,却听得那人靠了过来,出声叫道:“喂!喂!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我没有装睡,李宥然一睁眼,又是她。
  女人就坐在刚才乞丐们坐过的街沿上,手里抓着饼在啃,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喜儿吃剩下的那块。
  于是问道:“怎么,你又没钱吃饭了?”

  韩韵

  女人就坐在刚才乞丐们坐过的街沿上,手里抓着饼在啃,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喜儿吃剩下的那块。
  于是问道:“怎么,你又没钱吃饭了?”
  女人豪气万丈的啃饼动作瞬间一滞,瞪了李宥然一眼,三两口啃完,抓起李宥然的茶杯就咕咚咕咚灌起来,李宥然眉头皱得死紧,实在是不忍心看,把头撇向一边,女人却已经饭足茶包,一把拉住李宥然就走。
  却并没有出院子,而是进了李宥然的房间,李宥然作为大家主,当然是主在正东面的主房内,房间采光不错,也很宽敞,房间内只有简单的一张床,床头一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床头有个古老的衣柜,窗台口有一张长长的案几,本来是用来放些优雅的盆栽的,此刻,一把歪七扭八的盆栽蹲在地上,案子上放着一堆账本和书,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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