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宥然却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去看。
是的,青雅言要财物,用来灭口铺路,因为,她的却跟老皇帝的死脱不了干系!虽然不是噬血,她也敢肯定自己府内没有噬血,但是这样的事情,就怕开个头,这样深究其中,终有一天会被掏出真相来。可恨的就是现在朝中就是有一支老臣,坚持要查清后才可等位。所以,她急着要把此时平息。只要她上位,谁还敢说什么?
所以,即便赵子杰欺骗了她,仍然能够安然无恙。
青雅言见了赵子杰,眼神复杂,最后气恼的捏起他的下巴转向李宥然,“贱人,看清楚!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看看她是怎么为了别的男人不要你的!”然后扬声对李宥然说道,“很简单,二选一,你要谁?”
李宥然为青雅言单纯的想法感到好笑,难道让赵子杰对自己死心他就会把自己保命的财物交给她?真真是笑话。还有,难道她以为,我李宥然要搞倒一个人,就只有这点手段么?
想来秦书漫也暂时没有危险了,李宥然冷静下来,看了看脸被扭到一起的赵子杰,看了看受伤的秦书漫,二选一?亏他想得出来,这有什么好选的?大致感觉时辰还未到,便只好拖拖时间,“皇女这又是何苦呢?喜欢他直说便是,弄得这么僵!赵当家对皇女本就爱慕一片,到我那里,不过也是寻个暂时的安身,既然皇女殿下喜欢,我自然是有成人之美的。”
赵子杰一愣,神色复杂。她,这是不要他了么?
倒是青雅言脸色稍好,哼的一声甩开捏在手里的下巴。
其实,她本就高高在上习惯了,年初赵子杰来找她,说是南国呆不下去,想将家产尽数移到青国,希望她可以庇护。美人和财富送了上门,她没有不要的道理。一番相处,赵子杰聪慧果敢,又大方体贴,美貌自不在话下,她也起了要将人收入房中之意,可日前回来后一番欢爱醒后却发现楼中的人透着些陌生,仔细一查,居然是个冒牌货。
她也说不清楚当时是何感想,一把掐死了那人后,第二日便掠了他过来。
本也可以折磨一番,终究是想着用柔情先哄骗出家财再说了,此时一听李宥然说他爱慕自己,心中的愤怒居然平息了一些。“你听见了?她不要你!”
赵子杰知道情况特殊,也知道自己定然是比不过秦书漫的,何况自己还要安抚着这暴躁的皇女,李宥然这样的话并不在意料之外,即便如此,听闻自己喜欢的女人要将自己送人,心中还是丝丝绞痛……正当这时,却听得李宥然语意轻松的提醒,“不过,就算你得到他,也不可能得到他的财物哦。”
青雅言脸色一变,“胡说什么!”
李宥然继续说道,“而且,就算你得了财富,也不可能保得了自己哦……”
青雅言嚯的一声站起来,还未动作,鬼影脸色一变,跳出屋,半刻即回,低声说,“不好,大批官兵包围此处,我们先撤!”
“什么?不可能!”青雅言并不相信,还没有动作,就听见外屋咔咔作响,然后大批手持长枪大刀的官兵涌进,官兵列阵后,青天放和魏宜一身官服大步逼近。
“大胆,你们这是做什么!”青雅言瞠目怒喝。
魏宜脸色庄重,不予理会,走到她更前就朗声念叨,“青雅言!你毒害先皇,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青雅言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罪证确凿!魏宜,我提醒你,你说话可要小心了!”
“呵呵,多谢皇女殿下提醒,老臣小心得很,来人!”魏宜稳当的答道。
刑部吴中躬身上前,将蓝色小瓷瓶双手奉上。
魏宜接过,“看到了么?这便是你府中搜出来的噬血!”
“不可能,我府中绝无此物!”青雅言断言否定。
李宥然在旁边了然的笑笑,蠢货,以后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你自己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见青雅言已经自身难保,便慢慢移动靠近秦书漫。
“五部八局满朝文武为证,你还想狡辩不成?”
是的,既然要找东西,那肯定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么浅显的道理,魏宜会不知道么?
当侍卫打开青雅言书房的暗格,数百双眼睛盯着,这个小蓝色瓶子就在暗格中向所有人招手,愉快的宣布这个游戏的结局。
青雅言也感到事情超过她的预计,她自己查过,张飞亭的却是魏宜这老女人的棋子,但那毒,也是魏宜自己下的。因为张飞亭吃里爬外,不帮魏宜,反而三番两次跟青天战纠缠不清,魏宜未免暴露,才自己要铲除这个棋子的。
虽然那噬血自己也的确是有一点,但是这么可能放在府上?所以早上刑部要去查,她也并不担心。
但是现在,那东西就摆在面前,何况,她清楚,先皇根本就不是中噬血而死。
显然,有人在栽赃。
当即心中有些慌张,毕竟发现得太晚了,尽管如此,也只得犹自镇定的说,“那绝对不是我府上之物,就算是,这天下拥有噬血之物的,可并非我一人!”
魏宜仿佛很喜欢欣赏动物在受捕之前的慌乱挣扎,耐心的收网,“这是自然,但是能让齐侍女舍身不顾下毒于皇上的,就只有皇女你了吧。”
说着,人群中走出一个七旬老妇,满头银发,见到青雅言就下跪行礼,“老奴见过长皇女殿下!当年皇女殿下令我下毒于先皇药中,今日我奴对不起殿下,实在是良心苛责,不吐不快啊!”边说边磕头!
“胡说!你根本不是齐侍女!齐侍女明明已经………”说到此处,却突然停住,两眼大睁。
魏宜微笑更甚,轻轻的问,“已经怎么了?还有,皇女不否认有投毒一事,反而开口就问齐侍女,这……”
是的,青雅言的却有让齐侍女投毒,但是之后,她亲手灭了齐侍女的,不可能有假,现在怎么可能冒出个齐侍女出来呢。
青雅言又亡羊补牢的否认,“我就是没有让她投毒!”
魏宜说道,“哼,你不但谋害先皇,更谋害未登基幼帝,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讲!来人啊!”
“你们敢!”事情来得太突然,青雅言措手不及,全然没了主张,“我是唯一的皇女,我是青家唯一的皇女,你们敢怎么样!”人已经接近狂乱,越说越疯,最后仰头狂笑,“哈哈哈哈……就算我杀了老皇帝又怎么样?就算我杀了那小杂种怎么样?我是唯一的皇女!我是皇帝!”
此话一出,引得当场所有人哗然。
魏宜这才全然展现出猎人的姿态来,鄙视的缓缓的说到,“谁说你是唯一的皇女?”
军队出现一个缺口,简单的木头轮椅上,坐着神色如常的青雅桐。
青雅言如见鬼一般目光呆滞,片刻后疯癫的叫,“你不是死了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青雅桐本就内敛,这种阵仗毫不胆怯,镇定的说道,“我不死,怎么能查出毒害母皇的凶手!来人,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青雅言,你气数已尽。
(正文完……)
很欠揍的补充完结
冬日午阳
打斗突起的时候,所有官兵都涌向青雅言,赵子杰抓住机会护着肚子机灵的一个翻滚躲到桌子下面,不敢稍作停留,鬼影和青雅言暂时稳住来袭士兵时,他赶紧两手并用往门口爬。
刚刚钻出桌子,身后一身惨叫,然后啪啦一声,桌子被一个士兵砸得四分五裂。
然后他并没有回头,反而站了起来加快了速度想要跑动起来,正好中院里满面微笑的魏宜。
对于微笑,赵子杰再是熟悉不过。谦卑的,胆怯的,讨好的,虚伪的,以及,危险的。
当即神经一紧,放弃要往门口跑的打算,扭身往墙边缩去。
耳边尽是刀剑碰撞和人体落地的声音,要么是皇女府的忠心死位,要么是将军府训练有素的军队,大家又心知杜明,这是一场垂死的搏斗,因此,即便血溅四处,惨叫声却是不多。
赵子杰顾不得擦拭喷洒在脸上的血渍,一个踉跄险险避开迎面一具倒下的尸体,将背部抵在墙上,才稍微闻道刺鼻的血腥味,胃中一顿翻腾,赶紧生生咽下。
孩子,乖,乖,忍忍就好,忍忍就好……
刚刚平复,却见乱战中几个士兵向自己这边走来。
不好,魏宜果然不会放过自己。
心脏紧缩,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直到抵到墙角,无路可退……
赵子杰的一生之中,赌博有之,惊险有之,担忧有之,但像现在这样四面楚歌,惊惧万分的时候,是从来也没有的。
口中呼救不能,眼神慌乱无依的看着那小队兵力逐渐靠近……
就在那小队人马距离十步之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闪,一个藏青衣装的人已经站在眼前。
赵子杰木木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心口一松,女人向前一步,弯腰下来,随即自己身子一空,被女人抱了起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也只看得见女人刚毅的下巴,眼中突然酸胀得很。
此时鬼影护着青雅言已经打到了院子中间,一路伤亡士兵不少,李宥然跨过几具尸体,正好正面对上那些来袭的士兵。
士兵得了魏宜的指示才来拿人,此刻见要拿之人被这样护在李宥然怀里,既不敢攻也不敢让,个个面面相觑。
“李小姐柔情似水狭义心肠,不过这赵子杰乃是南国逃犯,私自窝藏总是不好。”魏宜温吞的声音响起。
士兵退开,露出魏宜十拿九稳的脸来。
赵子杰有些紧张,自是感觉得到自己对李宥然的重要性并不是那么高,不由得加紧了圈在女人脖子上的两手,不过看见女人的牙关动了动,便听见她说;
“丞相开玩笑了,第一,我不柔情似水;第二,我不狭义心肠;第三,赵子杰是逃犯不关我的事;第四,劳烦丞相让道,我要带夫郎回府了。”
朝中人物,虚伪本身基本配备,你来我往的,那是多多益善,像李宥然这样毫不留情的戳破的,那是从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