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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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青年-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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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这事作什么。不过,我倒是比较喜欢那个叫欧阳崇的,眉宇间透着一股恬和温存,看了教人舒服。”端木上酒喜道:“我也是,虽然看上去,似乎怯弱些,但是灵气却较那个商轩良更胜些。这商轩良看上去,似乎是个远到之器,但据我观察,性格未免太孤傲刚硬了点。我们这样的家境,也不希图子孙将来如何飞黄腾达,只求平平安安,合合美美就够了。”



………【第五章 麻烦事】………

    因为宴会的事,风语特别恩准欧阳崇明天不用上培训班。欧阳崇也不客气,一觉睡到明天中午12点多才醒来。潜意识大为忐忑:天哪!迟到了!起了一半,才恍然——今天不用上课!重又倒下,侧脸看窗外的景色。眼神渐渐又散了,朦胧又睡去。午后二点多,才又醒来。只觉口干舌厚,翻身起来寻饮料喝。走到楼梯口,听到楼下一群男人嘈嘈杂杂的说话声。知是父亲和市里的官员在开私会,见有那么多人,他便不下去了,直接在楼上洗手间净了嘴脸,又回房看了点书。实在有些饿了,壮着胆子往楼下去。走到一半,梅姨正好上来了,见了欧阳崇,笑道:“我还想再去叫你呢!”欧阳崇欢喜道:“梅姨,帮我弄些吃的,端到我房里来,好不好?”说罢,往楼下挤眉努嘴,梅姨明白了,捏着欧阳崇的鼻子,笑道:“你呀!”欧阳崇摸了摸了鼻子,“都快饿死了,还折磨我呢!快点,快点!”

    欧阳崇一直渴望放假,可真在家里呆了一天,却觉滋味不过尔尔。尤其是那天父亲正好在家,一切不敢恣肆,倒拘得心烦意燥。所以第二天去上学,竟觉得像出狱一般,怀了欢欣踊跃的心情直奔学校去了。

    他刚下车,就听到离殇唤自己。回头看去,发现离殇身边还站了一个人,现在正嬉皮笑脸的对自己作鬼脸。欧阳崇觉得有些眼熟,等走近了,才认出是阴福利。他警惕道:“做什么?”阴福利伸出手指在欧阳崇脸上一揩,谑笑道:“好滑啊!”欧阳崇双眼狠狠一瞪,油然一阵恶心:“混蛋,你再动下试试看!”阴福利涎皮赖脸说:“不敢了,不敢了。阿泉真是小气。”欧阳崇含嗔带怒看了一眼离殇,恨恨道:“没事我先走了!上课快迟到了!”福利一把拉住,“再聊一会儿嘛!难得一见。”欧阳崇使劲一甩,“你很恶心哎!有什么好聊的!”离殇被欧阳崇一瞪,顿时懊悔难堪,问福利:“你找我们做什么,真的要上课了。”福利咧嘴瞅着欧阳崇笑道:“我想找公孙远恒,他说他在这里读书啊。”欧阳崇用近乎申斥的声调道:“你有病啊,那是初中!现在他读高中啦,早不在了!”福利明知故问:“那怎么办。”

    “你不是有他电话号码吗?”

    “哦——!”

    “没事我先走了!”

    言毕,欧阳崇头也不回的走了。一会儿,离殇追了上来,抱歉道:“对不起!”欧阳崇余怒未消,并不睬他,一边快走,一边粗声道:“拜托你!以后少跟这种人渣来往了!好不好?来往也就罢了,还要拉上我……”离殇知他动了真气,忙解释道:“我也是在校门口撞见他的。这都怪远恒,交待不清向,害我们遭罪。”

    正说着,离殇手机响了。一接,又是阴福利,他不耐烦道:“大哥,你到底要干吗?”那头,阴福利嘿嘿笑了几声,说:“我忘了带钱出来了,不够钱坐车,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百块,就一百块嘛!不要太小气啦,好歹兄弟一场嘛!”离殇不等他念完“经”,一口答应了。欧阳崇咬牙詈骂:“*!”

    他对离殇的背影说:“你还是花点心思在学业上吧!别尽和这种人交往了!”离殇回身道:“我可没去找他,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大不了以后不理他就是了。你说好好学习,对我有什么用!北大清华学生出来不也有卖肉挑粪的。哎,你别不信,这可是轰动一时的,我可以找报纸给你看。”欧阳崇道:“我并没有不信,既然你说这是轰动一时的大事件,恰恰说明了高学历的作用!如果它太寻常了,会引起轰动吗?轰动就是罕见!总该不会,每个学生都去卖肉挑粪吧!我也不是教你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只是想告诉你,多读些书,多攒些谋生的本事。也不必将来低三下四的求亲告戚!”

    莫离殇看他一脸愠恼之色,只好唯唯诺诺听着。等他唠叨完了,一抬头又看见阴福利的鬼笑,叹气道:“里外不是人!”

    未走几步,一只雪白的手搭到了欧阳崇的肩上,欧阳崇大吃一惊,一看,是宋雨香。她嬉笑着,俏皮道:“县太爷公子,你好!”欧阳崇左右望了一下,诧异道:“你叫我?”雨香笑道:“不叫你,叫谁!?你不就是市长的儿子吗!怪不得这么有气质。”欧阳崇脸色立时沉了下去,“谁告诉你的?”雨香奇怪道:“怎么了?水良秀跟我说的啊!你们是好朋友吧?”欧阳崇哼一声,并不答话,大步走开,留下宋雨香莫名奇妙的愣在那里。

    课间*结束后,良秀急急地先跑回教室,抱了生日礼物,在走廊上等欧阳崇。好半天,欧阳崇才懒懒地爬了上来。良秀把礼物放在背后,迎上前,挥手打招呼。欧阳崇正没好气,一扭头,视而不见,从后门直接就进去了。良秀仿佛遭了个晴天霹雳,一下懵了。顷刻间,挫伤的自尊,使得眼圈登时就红了。她紧紧咬着双唇,眉头拧结成一团,两汪清泪在眼里直打转,怔怔的呆了一会,一跺脚,颤声道:“干什么嘛!”回身跑进教室,“咚”的坐下,伏在课桌上,眼泪刷得就淌了下来,将书本濡湿了一大片……

    康水柔和婉晴奇怪道:“你今天怎么没和欧阳崇一块儿走?”离殇苦笑道:“我们经常在一起吗?”然后,把今早的事说了一遍。叹口气道:“可怜的我,左右夹击,水深火热啊!”婉晴道:“你活该,居然把那样的东西引过来。这叫‘自作孽,不可活’!”离殇后悔道:“我也觉得太离谱了。不过,他要见欧阳崇,我总不能不让他见吧!”水柔狡猾地加个注案,道:“这不叫‘离谱’,根本是‘没谱’了!准备‘负荆请罪’吧!”说得离殇一脸懊丧,唉声叹气。

    水柔回到班上,见良秀趴在桌上,上前摇了她两下,笑道:“你昨晚作贼去了。还不快起来,把欧阳崇的礼物送去。”良秀一听,猛然坐直身子,迅烈的动作吓了水柔一跳。水柔正要调侃她重色轻友,却见她眼皮肿肿的,满脸泪痕,十分纳闷。良秀一把从桌屉里将礼物抓出来,走到垃圾桶旁边,狠狠地摔了下去。水柔惊骇道:“你,你怎么了?他又得罪你了?”良秀拿面巾抹干脸上的泪渍,冷冷道:“没有什么,我不想提他了。”说完,又趴下了。

    婉晴和玉侯都来了,站在门外,水柔将上项事与她们说了。

    “给你!”婉晴将礼物一把搡给欧阳崇,欧阳崇哭笑不得,说:“太谢谢了,不过,哪有人像你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白婉晴趁势问他:“你对良秀做了什么?”他奇怪道:“何曾做什么了?”端木玉侯笑道:“她似乎很伤心呐,你作为好朋友,是不是应该过去安慰她一下。”欧阳崇意识到是自己刚刚的举动伤害了她,心头软了,后悔不迭,但是还负着气,不肯妥协。按束住怜爱不舍的情愫,装疯卖傻道:“我又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怎么安慰呢?如果是我做错了,那么我真诚道歉——对不起!”白婉晴听罢,提起一口气,待要发作,上课铃声却响了。“这该死的破铃!”她睁目瞪了欧阳崇一眼,愤愤的回班去了。欧阳崇看了她的背影渐远,长长的吁了口气,掏面巾揩了额头一层细汗,“可怕的家伙!”

    水柔回到教室,趁老师还未到的间隙,轻声安慰良秀:“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歹,他也向你说对不起了,开心点,哦?”良秀木着脸,缄默不语,一会儿,才哽着嗓子低声道:“我才不希罕他的道歉呢!”眼泪又冒了出来。水柔拿纸替她吸干。

    在这个自造的昏天暗地里,思绪像骤风中的野草一样,纷杂狂乱,扯得心力衰疲。她凝望眼前一片片哀伤,眼泪在心田里恣意的冲刷,慢慢的将一切都夷平,只余下白漫漫一片……

    放学后,水柔似乎是无意和欧阳崇并肩走了一段。水柔意味深长的对欧阳崇说:“你和她之间,很多事都牵扯不到原谅和不原谅,只是理解和不理解的问题。你——明白吗?”欧阳崇碍于面子,妆出一副错愕的表情,说:“不明白你说些什么?”“好好想一想吧!”说完这句,水柔上车走了。

    “不原谅!”欧阳崇抿紧*,任性的咕了一句。

    良秀耿耿于怀,在心里检饬道:“准是自己太过主动了,他才以为是随便的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要不,就是嫌弃我配不上他!”想到末一句,良秀身体一阵羞热,又觉得确乎是这样的,自嘲道:“人家还以为你在‘癞*想吃天鹅肉’呢!”短促的一笑过后,顿觉窘迫难堪,身心俱空。

    所有的悲伤、郁闷和烦躁都囿在怀里,人也变得恹恹的。回到家,父母还以为她病了,叫她去看医生,却又查不出病根来。再叫她去看心理医师,她又死活不肯。父母万分焦急,玉侯在一旁劝释道:“姑姑,你放心吧,一切有我呢!她是因为上次测验不如意,所以今天精神不振。过些日子就好了!”水良秀父母这才稍释疑心,安抚良秀道:“不要太在意这个了!身体要紧,我们又不指望你上什么名牌大学。”面对这施错了地方的关怀,良秀却把持不住了,“哇”的搂住母亲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父母愈是体贴,越觉委屈,眼泪连绵而下,愈涌愈多,直哭到气噎喉干方止。在泪水的浸泡下,一个决心悄悄萌芽,茁壮成长起来——“再也不……不主动搭理欧阳崇了!”

    欧阳崇天天计算时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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