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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刚才口中所说的泉舟哥哥想必就是万泉舟吧,其实我心中并不惊讶,那日西武校场当众听审,扶风二皇子对其更是彬彬有礼,身份更是不低。只是没想到万泉舟是古砜国的荣郡王。堂堂亲王身份,自然是扶风皇室座上客。
““……王喜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本公主的团锦钿花丝袍拿来!”刁蛮女一声大喝,吓得站在我们最前那个叫王喜的老阉货立马将装有丝袍的锦盒呈上。
刁蛮女在一群宫婢簇拥下转至屏风后,更衣。
当刁蛮女从屏后走出时,一身俏丽的亮粉凤尾裙,银色锻织掐花短袍,纤腰盈盈可握。密发漫腰,头顶发髻微斜,一抹玉制榴花瓣轻轻扣住,更显俏皮动人。额前发丝用檀玉发镂勾上,想是刚过及弃。
“公主真好看!”
“对呀对呀,想必等会荣郡王一见必定惊艳!”
“……哪止荣郡王惊艳,我们公主必定是艳压全场呢!”
刚才还胆小如鼠生怕被吃的模样,现在倒是一串串的谄媚阿谀。我不禁佩服她们的变脸之速。
“真的?泉舟哥哥真的会喜欢我?”刁蛮女激动得红霞铺面,一副小女儿羞涩模样。
殿中众人狂颠脑袋抱以附和。
“诶哟,我的小祖宗哟,皇宴快开了,现在可有打扮好?”突然,从殿门外风风火火地闯进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女子。
“嬷嬷,外面所有人都已就坐?”刁蛮女急切问道。
殿中人都心知这位刁蛮公主所问的,不过只有万泉舟一人罢了。
只见嬷嬷印满沟壑的脸上堆满笑意,说着便笑着拉住刁蛮女的手,“公主亲自去看看不就行了。”
刁蛮女顿时羞红小脸。
我站在最后,透过众人背影缝隙,双眼直勾勾盯住这位嬷嬷波涛汹涌的胸脯,心中大叹,这是要波撼岳阳楼的地步啊,想必此人是皇嗣的乳母吧,。我不禁自憾地往自己胸前瞅了瞅,比起他人的胸涌大江流,自己的确该开启星垂平野阔的节奏了
只见那乳母满脸堆笑地抖了抖胸,刁蛮女一想到她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提着裙摆匆匆忙忙地踏过红木门槛,向外奔去。
望着两人离去身影,殿中众人终于如释重负。
“元霜,元霜,你没事吧?”一个宫装女子轻蹲身子,担心地询问着伏身在地的女子。
“紫卉……”只见伏身女子带着哭腔,泪水盈盈。那个叫紫卉的女子无奈地轻抚着元霜依旧瑟瑟发抖的身子。
“没事了……”
原本集聚着的宫婢也各自散开,纷纷在管事公公的安排下前往御泰殿帮忙。
“喂!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点动手干活!”阴声细气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脑袋左晃右晃。
“就是你!还杵在那!”
别的宫婢纷纷吓得默不作声,只是埋头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我无意瞥见站在我对面的元霜眨着刚才哭的像核桃的红眼,朝我挤眉弄眼,满脸焦急。
我心中觉得不对劲儿,便缓缓回过头。
原来是刚才领头的老阉货,上了年纪后的垂塌眼皮下,一双奸猾的狭长细眼,闪着怒气狠对着我。
“还不给杂家立刻滚去前殿帮忙!”只见那个叫王喜老阉货兰花指朝前殿一指。
为了不惹是生非,我尽力压制着心中怒火。正当我抬脚迈出准备前往御泰殿时,身后突然“啊!”的一声,伴随着点点水星迸溅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叫元霜的女子吃力地提着刚刚公主沐浴过,装有满满花瓣水的木桶,而老阉货的黑靴上溅了星星点点的水。想必是刚才老阉货一个回身不小心撞到恰巧从身侧走过的元霜。
此时,元霜顿时吓傻,眼神满是惊恐,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一个巨大黑靴,猛地抬起一脚,狠力踢向元霜腹部。刹那间,元霜原本恐惧的双眼覆满痛苦,渐渐捂腹倒下。周围宫婢顿时吓得倒抽冷气,心想王公公的狠戾非常人能够料想。一边的紫卉也只能焦急无奈,无能为力。
“给你这贱蹄子一口饭吃,真当自己是身份尊贵的大千金么!砍了你的手看你以后还敢如何笨手笨脚!”只见王喜那老阉货一脚不解恨,竟然双脚猛力连踢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元霜,越发狠绝。
我气急,猛地从身侧案上抓了几颗蚕豆,以放暗器的猛速和力度直逼老阉货命根处。那蚕豆壳硬,力猛,狠如刀片。估计此刻他的裤下,连仅剩的小肉残根也难保了吧。果不其然,血立刻顺着老阉货的裆下大汩流下。
可怜的老阉货,原谅姐姐不小心用力过猛,虽然无缘帮你第一次割丸斩茎,那姐姐就用蚕豆给你第二次刷茬之痛,让你尝尝十倍的踢腹之痛。
只见此时那老阉货面部惨白,狭长双眼透着极度痛意,五官痛至扭曲,手捂流血下部渐渐跪地。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哪里的豆子,哪里的凶手。
一群宫婢也吓得花容失色,满眼惊恐地环视四周,却毫无下手者得踪影。当然,此时,我也佯装着掩面堵耳,尖叫连连,一副极度恐愕之态。深感自己绝对可以报考北影表演系了。
或许众人已经被这桩再阉血案钉住目光,于是我在众人毫无察觉下,小心扶起倒在一侧的元霜。还是豆蔻年华,却受着非人之虐,自己忍到头之际也不过是香消玉殒之时。
只见元霜稚嫩脸上依旧是惊恐神色,她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至如此。我细心地抚着她瘦弱的脊背,让她渐渐缓过神来。这里到底不宜久留,即使真凶不是元霜,也难免要受些皮肉之苦。
我扶着元霜走至未央宫外,今夜乃扶风皇室庆宴,想必到场不仅是外臣之使,也满是当朝贵人及其亲眷。想必主事之人定然不会将刚才再阉血案传至殿外众目睽睽中,必定尽力压制。
因此,我神情自若地拉着元霜到御泰殿内帮忙。
走前,我满心可惜地回头望了眼痛苦在地上挣扎的老阉货。或许从一开始,我便没有饶他一命的打算。
因为其中一颗豆子,已经被我故意加深一层猛力,直插脐至裆部。此处连及血管,神经丰富,敏感性强,而此豆早已刺过皮肉,穿入肠内,想必此时老阉货血压骤降,直至休克死亡。
对于此人,自有我杀的道理。
想必王喜腕上之毒,定是他人早已按下杀机。
恐怕,目标并非王喜。
第19章 御泰殿下风景好
我拉着元霜一路快步走着。
“这位姐姐……往左才是去御泰殿的方向……”
一记稚嫩柔弱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我缓过神来,只见元霜抬着稚嫩小脸,湿润红眼,微肿,依旧闪着对刚才血案的惊恐神情。我轻轻抚过她抓住我袍袖的手,想要安慰她却千言万语硬生生地卡在喉口,吐不出,咽不下。
元霜静静凝视着我的眼,突然扑哧一笑“想必刚才吓着姐姐了吧,现在元霜已经不痛了,十个浴桶都抬得动呢!”
我被元霜故作坚强的冷幽默逗笑,我拉了拉嘴皮子,却是苦笑。
小小年纪,背井离乡,孤身在皇宫这盘生死之棋上独自行走,饱受皇族虐待,宦人践踏,婢女的冷眼旁观。
我对着面前的女孩,满是心酸,又想到自己两次被父母抛弃的命运,不禁又开始怜悯起自己的前世今生。
是怪命运不济?还是怪作孽太多?
没有回答,独剩前殿传来的纸醉金迷之声。
我和元霜一路沉默,各自心事。
“……姐姐,其实慕灵公主并不是那么坏的人。”突然,元霜悄声一句,打破一路静默。
我不禁诧异,刚才被那刁蛮女又是狠声责骂又是踢甩一边,现在倒在为刁蛮女说好话。
我不做声。
“那时候元霜才六岁,公主八岁,刚入宫时便被分派给公主当贴身侍女和伴读。我们闲时就跳石砖,踢毛毽,玩蹴鞠…那些日子里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元霜抬首望空,小脸满是回忆的甜蜜。嫩嫩的小脸上的幸福神光仿佛回到了过去。
“可是自从宸妃娘娘染疾而逝,公主好像变了一个人,性格大变,变得脾气狂躁,蛮横无理……公主已经不再是当年呵护我,和我一起玩耍的大姐姐了……”说着说着,元霜仿若哽住,圆嫩小脸,神光黯淡。
昔日流光不返,独剩自怜自伤。
我无言,轻抚她的背,仿佛从元霜身上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当我们走到御泰殿宫门前,果然宫门戒卫森严。
宫门对站的侍卫,检查过我与元霜各自的随身宫牌,便放入内。
一入御泰殿,顿时大吃一惊。不是普通的内室之殿,竟然隔中露天砌起天台。遥遥而望,千层台阶之上,金制皇台,大殿下高大石柱相撑,雕有蟠龙纹饰,气势巍巍。
我一眼瞟到皇台之上,一袭白衣,冰蓝藻纹,银色玉冠束起黑发。
“扑通!”突然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神马节奏,姐姐我竟然又在生死逃命关头花痴了!
“姐姐…姐姐”我一惊,才发现元霜已经蹭了我好几回。
“呵呵呵……何事?”我报以尴尬微笑。
“前殿的主事嬷嬷让咱们过去传宴……”只见元霜睁着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当我们真正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