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隐含着一丝冷笑,不由的心中一动,怕是……还有后招。
“就算真的是映月去领的,也保不准是她偷了甄姨娘的牌子私自去领的。”秋桂嘀咕了一句。
映月脸刷的一下白了,大声辩解道:“我没有,真的是姨娘让我去领的,因为姨娘急需用钱……”说道这,映月蓦然住了嘴,还夸张的用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惧怕的望着了眼甄姨娘?
甄姨娘一口气刚缓了过来,又被她堵了回去,这次比之前的打击更具毁灭性,她已经可以确定大祸已经临头了,接下来,映月就会道出那个秘密,那个如今只有她们主仆三人知道的秘密。甄姨娘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就扑过去掐住映月的脖子,狠狠的,她要掐死她,让她再也说不出话,她几近癫狂的摇晃着映月,嘶吼道:“映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是谁让你来害我的,你说啊……你说啊……”
众人赶紧去拉甄姨娘,可甄姨娘死死的掐住映月,映月被她掐的不能呼吸,直翻白眼。
周妈着急的劝道:“甄姨娘,你要冷静,千万别做傻事呀……”
陶姨娘见映月就要被甄姨娘掐死了,拔下头上发簪,对准甄姨娘的手臂猛的刺了下去,大家一阵惊呼。
甄姨娘吃痛,手上一松,大家乘机拉开了映月。
“甄姨娘这是恼羞成怒么?如果你是清白的又何必怕与人对质?”陶姨娘慢悠悠的擦去簪上的血迹,又重新插回发髻上,嗤笑道。
甄姨娘手臂上血迹斑斑,刚才一顿发狂,让她头发散乱,衣衫凌乱,显得狼狈不堪,秋桂拿出帕子要给她包扎,被她一把推开,甄姨娘指着陶姨娘和卫姨娘,切齿道:“是你们,一定是你们联合起来污蔑我……”
卫姨娘正色道:“甄姨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和陶姨娘怎生污蔑你了?我们可有说过你半句不是?难道甄姨娘自己心虚了不成?”
周妈见甄姨娘这么冲动,在这种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是很容易着了陶姨娘她们的道的。便去拉甄姨娘,说道:“甄姨娘,你急什么?别忘了你现在是主事之人,岂能因为贱婢几句雌黄之语,就失了分寸?”周妈提醒甄姨娘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有人污蔑她又如何,她只要摆出一副主事之人的架势来,死不承认,别人能耐她如何?
甄姨娘看着周妈,眼泪滚了下来,她这是有口难言啊早知如此,她就该在乔生第一次上门来威胁敲诈她的时候就把事情告诉周妈,夫人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过,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找周妈,可她,以为自己可以把事情解决,是她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是她大意,才会被人有机可趁……
“映月,你把话说清楚,不然甄姨娘还道我们算计她。”陶姨娘追问道。
映月捂着胸口咳了许久,这口气才算缓了过来,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现在来否认已经于事无补,甄姨娘如今恨她入骨,她只有继续下去才能有活路,于是映月索性豁了出去,她先给甄姨娘磕了个响头,然后唏嘘道:“甄姨娘,是我对不起你,这话我原该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来的,可是……可是事关映月的清白,映月不得不说,映月在这里发誓,今天映月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言,如有半句假话,就让映月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正文 第七十五章对质(下)
第七十五章对质(下)
“映月,人可欺,天不可欺,你想清楚了。”周妈严重的警告她。
映月打了哆嗦,心虚的不敢去看周眼,只低着头说道:“甄姨娘缺钱,是因为甄姨娘的表哥三番两次来问姨娘要钱,姨娘没办法只好想出这法子……”
甄姨娘听到这,两腿一软,这个贱婢,果然拿这个说项,她无力的喃喃着:“你胡说……你胡说……”
周妈闻言眉头紧皱,甄姨娘以前跟一个叫乔安的远方表亲有过婚约,后来夫人插了一手,让甄乔两家把婚退了,给了乔家一笔不菲的补偿,这事不是已经了了吗?映月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慕云此刻心如明镜,单凭账目不清是无法置甄姨娘与死地的,唯有拿贞洁说事,才可能给甄姨娘和大娘最大的打击。陶姨娘和卫姨娘这次可算是费尽心机,什么花厅密谈,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殊不料,早有黄雀在后,将甄姨娘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慕云几不可闻的叹了一气,甄姨娘完了,事情一闹大,老爷为了自己的清誉不可能再留着甄姨娘,而大娘也会因此事受牵连,成为舆论指责的对象……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应该觉得很解气,想到大娘吃瘪的样子,真的很解气,但是,再看甄姨娘双腿瘫软,惶恐万分的表情,不知怎的,慕云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娘亲……只因为娘亲给上门求助的闵先生赠了几锭银子,就被大娘诬陷为自会情郎,不容其辩解,活活打死……心狠狠的痛了起来。
“就在今儿个早上,姨娘的表哥又来了一趟,还是奴婢带他出的府,当时有好些人都看见了,奴婢只得说是自己的哥哥……”映月委屈的说道。
底下有人恍然惊呼:“就是那个嘴边有颗痣的男子?”
这声惊呼,证明了映月的话不假,在场的人都开始揣测起来,如果是姨娘自家的哥哥来要钱,那还说的过去,谁家里没个为难的时候,可那人是姨娘的表哥,姨娘凭什么三番两次要给他钱?难道,其中另有玄机?
“甄姨娘,可有其事?”卫姨娘同情的看着甄姨娘,问她。
甄姨娘无助的望向周妈。
周妈暗暗咬牙:“姨娘的表哥来借钱,这事我知道,姨娘借的是自己的私房钱,并不曾挪用公中款项。”现在的情形对甄姨娘极其不妙,不仅如此,如果再深究下去,恐怕对夫人也会不利,所以周妈只能说这事她知道。
“哦?周妈知道?那我倒要问问周妈,甄姨娘的表哥何时来借的钱,借的又是多少?”陶姨娘慢吞吞的问道。
众人的注意力皆在甄姨娘和周妈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四小姐身边的水容偷偷给秋桂塞了张条子。
秋桂打开来一看,心中暗喜,大胆说道:“映月,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那还是你来说好了,姨娘的表哥第一次来借钱是什么时候?”然后又对甄姨娘说:“姨娘,还是让奴婢先帮你包扎,谁知道那簪子扎过什么,万一有毒那可怎么办?”说着,去扶甄姨娘,冲甄姨娘眨了眨眼,秋桂的动作刚好背对着大家,没人看见,甄姨娘茫然不解,但是没有再推开秋桂,任秋桂扶她去包扎。
“哎……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呢”陶姨娘想要阻止甄姨娘离开。
周妈拦道:“事情当然要说清楚,不过总得让甄姨娘先包扎不然,事情还没说清楚,血先流光了,那还说个什么劲?”
周妈此言一出,大家也不敢拦了,反正甄姨娘也逃不到哪里去。
一到里间,秋桂把纸条给甄姨娘:“四小姐身边的丫头水容给的。”
甄姨娘忙接了去看,看着看着,眼神逐渐变得清亮起来。不多时,秋桂已帮她包扎好伤口,换了身衣裳,头发也梳理整齐。甄姨娘从容的步出。
周妈看她神情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不似先前的慌乱,心道:莫非姨娘有了主意?
甄姨娘恢复了冷静,看都不看陶姨娘等人,只在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的盯着跪地的映月,冷冷地,让人不寒而栗。
“映月,现在你可以说了。”卫姨娘回到正题。
“是……是在四月初五。”映月在甄姨娘冷眼逼视之下,心惊胆颤,小声说出乔安第一次来借钱的时间。
甄姨娘突然发笑,哈哈大笑起来。大家莫名其妙的看着甄姨娘,甄姨娘莫不是受刺激多度,疯了?
甄姨娘笑了好一会儿,眼角都笑出泪来,方才止住,目光倏地一冷,沉声道:“你记清楚了?”
映月怯怯的望着甄姨娘,点点头。
甄姨娘用她那冰冷的目光在满屋子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李妈妈脸上,语声不温不火,却带着当家主事之人应有的威严问道:“李妈妈,你刚才可是说,映月拿了我的牌子去库房取燕窝是在三月底四月间?”
李妈妈脸色一白,没有说话。
甄姨娘一声冷笑:“借钱是在四月初五,而我居然三月底就让映月拿我的牌子去库房骗物?难道是我未卜先知?还是你们的计划出了纰漏?”
映月脸色惨白,偷偷的瞄了陶姨娘一眼,陶姨娘赶紧别过脸去,心骂道:贱婢,看我作甚?
李妈妈心虚的嘟哝道:“这个就只有姨娘自己知道了。”
“是吗?我可没有这本事,倒是你们一个个的都比我心里清楚,李妈妈,你是府中老人了,我对你一向敬重,夫人也是看重与你,所以,这么多年来库房一直由你掌管,诸多采办事宜都交给你,如今看来,我是该好好查查库房的账目,还有这些年来采办的账目。”甄姨娘说着,扭过头去问周妈:“周妈,这账目我应该可以查看的?”
周妈微微一笑:“夫人让姨娘主事,姨娘自然是有这个权利。”
“那好,既然要查账,那咱们就来查个清楚明白,来人先把映月这个贱婢给我关到柴房里去。”甄姨娘凛然喝道。
大家都楞在原地,不明白,情势为何突然急转直下,明明刚才甄姨娘都处在了下风,眼看就要崩溃了,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都杵在那里作甚,姨娘的话没听见吗?”周妈瞪着几位管事妈妈喝道。
“是……”几位管事妈妈上前来拖映月。
映月急了,怎么会这样?事先说好的不是这样的,她慌张的看着甄姨娘,被甄姨娘眼中的煞气吓的魂不附体,只好又去看陶姨娘,希望她能站出来为她说句话,陶姨娘保证过她不会有事的。
“陶姨娘……”映月急的脱口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