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悠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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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悠闲生活-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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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的夜晚,我也不是没见过……
  我的反应似逗乐了他,也不等我说话,他复又笑了,道一句。
  “可是真有那样的地方?”
  挺挺脊背,我道,“自是有的,听我说故事。”
  听了,皋只低沉呵笑两声,不再说话,又一副专心听故事的模样。
  “于是,鲁宾逊根据自己的情况,拟定了选择住所的几个条件:第一,必须如上面所说的,要干净,要有水可饮;第二,要能遮荫;第三,要能避免猛兽或人类的突然袭击;第四,要能看到大海,万一舟行过,不至于失去脱险的机会,因为他始终存有一线希望,迟早能摆脱目前的困境……”
  小家伙又开始发问了,“阿母为何鲁不逊不造舟呢?裌曾见过舟人伊造舟。”
  “哦,如若是裌,裌可知如何造舟?”这孩子,听故事时,能发散自己思维,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裌眼睛闪亮,一脸骄傲,“裌不知,但阿父知!”那双亮亮的眼睛,让我的心痒了起来,不知,在这里弄个现代正太养成,会是何模样……甩甩头……随后放弃,只怕会生出个异类来……
  不过,听了小家伙的话……怔住,视线移向皋,他既知如何造舟,何以还让我去寻舟人。
  皋似知了我在想何,仍旧勾唇看我,又是懒懒张口,轻描淡写道自己忘了,看来丝毫没有要解释为何隐瞒于我的意思。
  忘了二字,让我眼角抽了抽,装没听见,继续说故事。
  他不愿道便算了,帮我造舟不是他的义务,更何况能收留我,他己是发了善心,怎么着还是得感谢他如此相帮,而我也断不是得寸进尺,不知好歹之人。
  心中微叹,这个时候还未有人寻来,只怕己发了丧报,而我回去之后,这场婚事会如何,我己不太确定。
  “鲁宾逊在岛上极为孤单寂寞,他就这样安慰自己,‘的确,你目前形单影只,孑然一身,这是事实。可是,你不想想,你的那些同伴呢?他们去了何处?你们行舟时,不是有十一人吗?那么,其他十个人又去了何处呢?为何他们死了,唯你独活呢?是在这孤岛上强呢,还是到他们那儿去好呢?’说到去他们那儿时,他用手指了指大海……“他们都已葬身大海了!真是,我怎么不想想祸福相倚和祸不单行的道理呢?”
  “祸福相倚,祸不单行?”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呃……我忘了,这个时代尚无此说,于是复用浅显易懂的话解释一遍,外赠塞翁失马的故事一枚,一大一小最后总算明白其意,皋直道此言妙矣,又问我从何得知。
  扫他一眼,我笑而不答。这些东西,在现代,人人都知是老子悟道得来,而他出生,不知哪年后的事了。
  如此,裌不想睡,又缠着我与皋两人,直至月上中天……
  与裌用完简易浆食,两人便游起皋的宅邸来。
  第一站是被裌拉着去了他的居室。
  刚进去,他便一脸神秘让我守在外间,不许进去。
  然后小短腿迈得飞快的进了里边,不时,一阵砰砰声传来,然后,帷帘拱起,半隐半遮之间,现出个曲背撅臀的背影来……
  “阿母,快来帮帮裌!”
  小家伙很能显摆,拖出来的是个极重的竹箱,打开,里面满满一箱玩具,木质竹质的都有,每捡一样,他都会极热心对我道,是何人何时何地送的,最后剩下一只十分朴素的藤球,见了,他的小脸忽然暗了下来,凝着那藤球不说话……
  “裌!”见他神情不对,我唤他,“这是何人送的?”
  小家伙撇撇嘴,“阿父说,是阿母留给裌的……那时裌病,阿母为何不来看裌……宴说,阿母不要裌了……”
  说到后面,眼眶都红了,不知为何却忍着没有哭。
  这个时代,重者为病,轻者为疾。
  廖廖几句,我却明白,他那时定是在生死边沿又极为想念阿母,而他的阿母……视线落在他着着的斩衰上……只怕是死了的,否则自己孩子病了,不可能不在身边照料。
  想至这里,这张小脸似与拓拔重叠,心中只觉一痛,将他揽进怀里,轻轻哄道,“阿母不是己经回来了吗?毋再伤心了。”
  “可是,裌知道,阿母还会离去,阿父前日对裌言不可缠着阿母时,裌便知……呜呜……阿父坏!”
  这孩子,还真是敏感,却又极为聪慧,这让人不能不打心眼里疼爱起来……
  正哭着,室门忽地被人推开,就见平时皆服粗糙葛衣的皋,此时一身青衣白芾,立在门口,身后雨后的春光,衬得他更是俊雅出尘,差点没耀花我的眼。
  “娻!乡人道昨日曾有从鲁来的士大夫经过,舆夫己被他雇走,可要追赶?或许是你君父遣来寻你的!”

  兄酋

  牛车又一路吱嘎着缓缓行在归蔡的路上,野道旁春花盛开,不时有白蝶飞来盘绕一番,再翩翩离去,而从牛车高高的草堆里,不时有小手伸出向外扔掷果壳。
  我与裌半窝在草堆里,悠哉吃着昨日未曾吃完的果子。
  皋背挺得笔直坐于前方,手执牛鞭,牛车明显地比之昨日快些,今日暮色时分便需抵达蔡里。
  后头两位乡人,不时喝口酒谈着往年的大丰收。
  “听人道,那蓬莱之岛在鲁以东,岛上,黍能生出如此大穗来,在这乡邻里党,从未现过……祖父曾言,岛上居民具乃神校�
  “阿母,裌想去蓬莱。”小家伙一脸神往。
  好笑地捏他鼻子,“蓬莱可不是如此好去的!”
  “需得如何才能去?”
  “首先,裌需造只大舟。”
  “阿父会造,让阿父今年帮裌造好,待得来年开春,或许便可往蓬莱之岛!”
  摇摇头,“自己的事自己做,裌不可凡事依赖旁人。”
  说至这里,前头正甩鞭的皋忽然回头,淡看我一眼,“自有鬲人帮裌造舟。”
  “……”
  果然是奴隶主,奴役起别人来心安理得。不过话说回来,我左右观之,总觉得皋昨夜确实与今日有很大不同……
  似乎这两天的白天与黑夜,皋变作了两个不同的人,昨日那魅惑的声音没有了……
  将裌的小身板从围栏处扯下来时,便见车后的黄泥道上,一人一马疾驰而来,过不得一会扬起灰尘消失在山坳处……
  后头,乡人奇道,“皋,此人可是寻你?往此只能至蔡里了。”
  过了一会,皋才扫那乡人一眼,用十分淡的语气道,“如若果真寻我,定会候在蔡里,到时自有里宰接待。”
  几人返回蔡里,里宰与其他乡人早就候在路口,那人果然也在其中,见了我,眼睛一亮,“小人拜见公女!”
  果然是来寻我的,抚抚衣角,“免吧!是何人让你来的?”
  “太子恐公女出发往陈,便让小人前来探路,见到公女,让小人转告公女等多几日,他不日便到,彼时同往!”
  心中一喜,阿兄竟是来了!我以为至少需得等得三五年方才能见,没想到,我出事后,他竟是第一个赶来的。
  果然等了三日,篓篙渐绿时,阿兄来了。
  彼时,他一身白衣皮芾立在繁花开尽的小径处,微笑望我,唤我阿妹。
  见着仍旧温和淡雅的阿兄,不知怎地心中一暖,喉头处似被鲠住,稍愣便快步行去,立定,仰头凝着阿兄不语,淡淡阳光勾勒出他下巴处完美线条。
  良久,才低低唤了句阿兄。
  阿兄笑着看我,大手盖上我的头顶揉几下,“阿妹让众人好找!”
  “阿兄是如何找到我的?”这个时候陈磊都还未寻来,他倒是先来了。
  阿兄回我,话语虽有些含怒,眼睛却是温柔望我,“接到君父来信时,为兄甚为气恼娻如此无情无义,为何不等为兄回至鲁再出嫁!”
  我低头,“嫁期是君父与阿母定的。”虽然知道他会气恼,却没想到一向没脾气的阿兄也会有如此埋怨人的时候。
  “嗯,君父一向如此,每年春祭朝拜天子之时,总慎之又慎。收到君父的信时,我始从镐京出发,才赶至杞,便又有信来道阿妹落水不知所踪。于是派了身边侍从往洵水一路寻来,后又闻知,有人载一晕迷女子一路往费邑行去,于是赶至费邑,只是到了费邑便断了线索,只得将众人分散四处去寻,后在鹿邑见有人坐于旅馆处讲那孔明的故事,为兄便知,你必是在不远处,附近所有里邑具己寻过,只剩蔡里……”
  “阿兄……”他虽说得简单,便我却能想像得出这两个月里,他一路搜寻过来,必是十分不易。
  阿兄轻叹口气,将我搂进怀里,“稚子!为何总这般不让人安心,何事都不愿与众人道,阿兄却知,你会答应如此匆忙远嫁,必与玑嫁纪有关,只是既然纪非汝良人,又何必匆匆择婿,到最后还落水出事,庶母此时候在宫中也必定焦急如焚!”
  微愣,没想到阿兄竟是知道我与齐纪之事。
  又想起阿母,随即有浓浓愧疚和刺痛溢满心间,抑制住心底翻腾的情绪,我低低道了句对不起!便不再言语。
  阿兄又道,“算了!过两日你便与阿兄先回鲁国罢!”
  回鲁?我怔一下,不是先往陈去吗?
  “何以先回鲁?不是往陈么?”婚事要怎么办?
  阿兄深看我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没再作声。
  阿兄刻意回避的样子让我心中了然,我的婚事定是起了巨大变化,而且可能是极为不好的。
  不过阿兄不愿道,便算了,确实如他所言,如此匆匆择婿,或多或少有些消极,认为既然不能嫁与齐纪,嫁何人也是没了分别,陈磊身世家境不错,一辈子吃喝不愁,又是正夫人,便想这样将就过了算了,既然天意嫁不了他,便随了罢,这些事情,于我来说,是随时都可放下的。
  “阿妹,你对那位庶民做了何事?何以他不时瞪阿兄一眼?”头顶阿兄忽然问我,声音似隐有笑意。
  从阿兄怀里抬头朝他示意的方向望去,便对上皋的视线,此时他冷眼望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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