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忐忑中,奥沽丁清清嗓子,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各位兄弟姐妹,不嫌辛苦跟了我这么久,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奥沽丁在这里先给大家陪个不是。”
众人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坏了,这顿饭莫不是散伙饭吧?有些人当即湿了眼眶。
随着第一个人吸着鼻涕,呜咽声顿时连成一片,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奥沽丁死了,他们正对着他的遗体哭丧。
连无心女也目光诡异,在牧歌与奥沽丁之间来回打量。
本来只是小声的呜咽,很快就转为悲痛大哭,牧歌看着好笑,这一群匪徒还真是“单纯”啊,真不知道奥沽丁是从哪收集到这么多奇葩。
奥沽丁火气噌噌往上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们哭什么哭!我只是想说,从今天起,我要转移阵地,从这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小城,转移到富饶的地方去,你们有想继续跟着我干的人,吃饭去就去收拾东西,想离开过安逸日子的人,可以去库房领一笔钱,娶个媳妇,过安生日子去吧。”
一口气说完,奥沽丁胸膛重重起伏,真是气死他了,难得他想正经一次,这群人都不给他机会。
“什么嘛,大哥,你早说啊,真是吓死我们了。”
“是啊,是啊,奥沽丁大哥,我们还以为你要解散暖香阁呢,原来是要大伙儿过好日子去了,你可别想把我们丢在这里啊,我李一可不同意。”
“我们不走,苦日子过多了,我们也想换好日子过过。”
众人七嘴八舌抢先说道,生怕晚了,奥沽丁就会把他们丢下不管。
“凡事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今后,你们就等于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牧歌清冷的话让房间的温度骤然降低。
安静到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众人面面相觑。
“牧歌说的没错,今后,我做的事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实现我个人的,一个自私的愿望,各位都是安逸惯了的,不在乎吃得好不好,所以,我不想把你们都牵扯进来。”奥沽丁说得极慢,目光在五十八人脸上一一停留过。
“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牧歌拿起筷子在碗边敲了敲,“等吃完饭,再说你们的决定也不迟,反正,跟着奥沽丁,以后的日子绝对会比现在好,只是那个时候,你们还有没有命去享受就不得而知了。”
牧歌宛如无事人一般的态度,让人看得牙痒痒,这里最有说话权的明明是奥沽丁,可是牧歌却率先吃了起来,李二当即不满,“就算你再厉害,你又不是暖心阁的人,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
“二弟!别说了。”李一拉着李二的手臂,让他住嘴,今早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他自然能从中间看出一些端倪,恐怕,以后他们日子的好与坏,都与牧歌密不可分。
“我啊,我自然不是暖心阁的人,只是你们老大以后都得听我的而已。”牧歌眯着眼睛,坏坏道。
“你凭什么让奥沽丁大哥听你的!”李二挣开李一的手,气急怒斥。
“因为我有那个信心替你们老大实现愿望,你要是说你也可以的话,我自然可以二话不说走人。”牧歌不介意扮演坏人角色,突然发现,这样当一个坏人,也挺有趣。
“牧姑娘,你千万别介意,我二弟他心直口快,没有坏心眼,他现在只是还没相通。”李一慌忙站起身,冲着牧歌躬下腰。
他怕,牧歌一个不满意,直接撒手离去,那奥沽丁的愿望岂不是就此落空,他们五兄弟年幼被父母所卖,要不是在途中遇上了打劫的奥沽丁,他们现在已经沦为他人的奴隶,也许已经饱受非人待遇,命归西也说不定。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反正我帮助奥沽丁有所目地是事实,如果不帮他,我也可以去找其他人,反正送上门的前程,没有人会拒绝。”牧歌阴阳怪调捏着鼻子哼哼。
李一顿时慌了,不安得看了一眼奥沽丁,祈求得看着手持筷子,在碗边翘着节拍的牧歌,“牧姑娘…”
堪称缠绵悱恻,婉转哀怨的三个字,叫的牧歌是一身鸡皮疙瘩,额头冷汗测测,直摆手,“姑娘,姑娘,姑娘!我知道我是个女的,不用你一直强调!”
“…”李一后面的话全部卡在桑眼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几乎要当堂抹泪。
李二自责无比,如果不是因为他多嘴,牧歌岂会拿李一撒气。
眼见效果达到,奥沽丁解围道,“牧歌,小孩子不懂事,这次就算了吧。”
“下不为例!”牧歌板着脸,“若是谁敢再质疑我的话,就趁早卷铺盖走人!免得到时候连累他人。”
“是…”众人齐声道,一帮匪徒怯怯得缩着脖子,吃饭的时候,不时偷偷打量牧歌,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位美如画中走出来的美女,还有着另外让人惧怕的一面,比起奥沽丁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
经过牧歌这么一打压,让头脑发热的匪徒们冷静不少,五十八人只有二十八人下定决心,表示会一直跟着奥沽丁。
两名伙夫憨憨得向奥沽丁告别,他们在这里已有些岁月,与城里的人基本混熟,他们只负责做菜,倒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匪徒窝里的成员。所以,他们准备留在廊坊城,找个活留在这里。
更为主要的是,奥沽丁将来是做大事的人,以他们二人的手艺,做些普通的饭菜还行,若是奥沽丁将来发达了,他们那些手艺根本上不了台面,除了做饭又不会打打杀杀的他们自觉得提出离开。
走掉的他们人中,不少人也是抱着这个想法,并不是真的惧怕危险,他们是怕成为奥沽丁的包袱,怕拖累奥沽丁,所以才没有选择继续跟着奥沽丁。
让牧歌最惊奇的是,李家无兄弟全部跟着奥沽丁,倒是让牧歌高看了他们两眼。
第十一章 奥沽丁的心事
牧歌既然敢把她受伤没好的事情说出来,就代表她有所倚仗,根本不惧怕在场的人知道。
塔鲁巴夫就像一条可怜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小丑卖弄博取众人的眼球。
留下他也只是一个定时炸弹,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再次为了什么别的目的出卖巴赫族。没有人替他求情,默默允许牧歌了结塔鲁巴夫。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塔鲁巴夫的事情也让牧歌认清现实,她想一个人清闲得等待,元素之珠吸收魔力达到饱和状态,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她还继续留在这里,就还会遇上其他麻烦,就算她不去主动招惹,麻烦也会自动找上门。
告诫巴赫北欧不要招摇的显露星空镯,以免被识货之人看出,引来灾祸,星空镯子可以替她保命三次,一旦镯子碎裂,就代表再无功效,让她自己小心。
思量之下,牧歌还是把全身仅剩的一百多万紫晶币,全部送给巴赫族当作这两个月的谢礼。
起初,巴赫族的族长说什么都不肯接受,在牧歌把全族目前的生活状况说一遍之后,族长才不再推脱,收了下来。至于他是准备平分这笔钱,还是收起来统一给村落买物资,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牧歌已经决定离开,在元素之珠吸收魔力达到饱和之前,她都无法回到米歇尔大陆。
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若是能找到其他元素之珠,说不定有办法重新劈开时空裂缝。
离开巴赫族,牧歌跟着暖香阁成员,同去了他们在廊坊城的驻扎地,至此,牧歌才知道,为什么在她提出要去看一下他们的基地时,匪徒成员们集体顾左言他。
因为,这已经不能用一个萧条来形容!
而是,非常!非常!非常的破旧!
如果不是入门的时候,看见上面写着“暖香阁”三个大字,牧歌真的要以为她不是身处匪徒窝,而是正站在贫困山民住的窑洞里。
更为奇葩的是,用来写字的门牌,都只是随手在门口一块巨石上,用刀刻写的狂草,乍一看去,倒有点像驱鬼的符咒。
偏偏奥沽丁完全没有脸红自觉,还心情甚好地拉着牧歌陪他逛了一遍,一共就三个地方,厨房,卧房和存放战利品的仓库。
偌大的仓库堆满了破旧的马车,缺了腿的椅子,少了一角的桌子,被虫蛀了的衣服,发霉的兽皮兽骨,还有零星散落在地上的十几枚金币…
牧歌嘴角不断抽搐,远处的匪徒们,随着奥沽丁拉着牧歌每到一处,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烧得厉害。
谁让他们这么穷!
一圈看下来,牧歌都要怀疑,奥沽丁他们除了身上穿着的那身行头,是不是比巴赫族还要穷?
事实证明,牧歌猜中了。
望着清可见底的汤盆里飘着三四根白菜根,还有清一色盐水煮肉片,盐水煮肉块,盐水煮肉圆,盐水煮大骨头汤…
做饭的伙夫傻笑着说集市上的菜价又涨了,这几片白菜还是买盐的老板娘免费送他的,因为没有油炒菜,他把菜根拿来煮汤,菜叶剁碎揉进了肉圆子里。
穷的只能买得起盐,为了省钱,天天都是吃白水煮出来的饭菜,因为魔兽肉不要钱,是他们自己捕捉到的。
牧歌顿时万分同情暖香阁的匪徒们,究竟是要有多么强悍的心理素质,才能让他们坚持跟着奥沽丁这个奇葩老大这么久,还没跳槽。
接收到牧歌热烈的目光,无心女夹起一片白菜根两口咽下,“你是唯一一个在看了这里之后,没有逃走的女人。”
牧歌眉头立刻抖三抖。
“牧歌姑娘,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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