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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你姐姐,韩子枫,还有那几个悦来小店的小孩子而已。”
“他们也去了啊;衣冠冢吗?”我声音苦涩无奈,就似有人用劲的掐着我的脖子,艰难万分才说完这话。
“恩,你的体内气息运转刚恢复正常,还是别说话了。”墨老头伸手轻轻的拍在我的背上,看到我的情况才有些好转,才继续说道:“那几个孩子倒是仁义,为你韩君笑披麻戴孝。”
“披麻戴孝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认你作父,他们是拿你当父亲了,他们几个孩子在你的灵前不吃不喝,整整跪了三天,最后晕倒在你棺前被人抬走的。”
“你爹,在你惊麟劫过后,下令全城内外搜捕你的踪影,甚至你二哥竟然敢带着自己亲信搜到皇帝**,三日遍寻无果,你爹悲愤之极,与你二哥彻谈一夜过后,第二日竟然一夜白头。”
“而你二哥甚至连你的葬礼都没有参加,直接带着众人回他的北平先锋营去了,只是走的那一天,他一身白衣带着一大壶桑落酒和俩个杯子,独自一人在你的南苑小屋内,待了足足有半天的光景,吩咐的还是与你一样几道小菜,俩双碗筷。”
“等他离开的时候酒壶已经空了,他好像还从你屋内拿走了一尊青铜小鼎,当时我离得太远看的并不真切。”
“韩子枫,在寻你的那三日里,夜夜豪饮,酩酊大醉,每次都醉成一滩烂泥,痛哭流涕啊,嘴里还含糊着什么,他欠他兄弟,一杯酒,永远欠一杯。”
“你三姐自从目见你遭遇惊麟劫昏厥之后,就一病不起,那等花容月貌的清丽女子,竟然面容枯槁,光彩黯淡,每日以泪洗面,可谓闻着伤心见者流泪,遍寻不到你过后,骤然听见你的死讯,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竟然昏迷不醒,水米不能进食,只能靠外人玄气传输才能勉强维持性命罢了。”
“什么!”
我双拳紧握,手指尖扎进肉里也觉不出疼,全身像抖动的筛子一般剧烈摇晃颤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仰面喷出,墨老头的话句句如刀,捅进我的心里最深处,此时听见我三姐命悬一线,比我遭遇千百个雷劫还来的痛苦难受。
俩行清泪,顺着我的眼角缓慢滑下。
“我要回家!”
我站起身再度冲着墨老头鞠了一躬,墨老头扭过身子冲我摆了摆手,我勉强的撑着脚步,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外走着,“噗通”,膝盖一软,竟然脚上全然无力,重重的载落。
我咬着牙,手脚并用拉着自己的身子,向前爬行,在满是灰尘地上留下一道丑陋的痕迹,没爬出半丈远,就气喘嘘嘘,浑身气力散尽,就只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墨老头回过头古井无波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我还不停地向前蠕动我的身体,随手一抬,一阵清风又将我拖回床上,我大喊:“墨老头,你敢,放老子走!”
墨老头身上的白袍无风激荡,一股慑人心魄的压力从他身体四周不断的扩散开来,我在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缓解这股气势,就见墨老头单手轻抬,所有的门窗受不住力,纷纷飞出去,刹那间,无数道阳光一同照射进来,刺目的让我连忙有双手遮住双眼。我透过手指间缝隙,看见墨老头身后有俩条路,一条布满荆棘倒刺,奇石陡峭嶙峋,动辄有跌落山崖粉身碎骨的危险,另一条宽敞笔直,台台石阶,排列工整,俩边还富有无数我叫不上名字的娇艳野花。
墨老头转身冲着我沉声说道:“现在,我们在一座高山之上,这里俩条路,其中只有一条能让你回洛阳,令一条不知去向,二者选一,你若选中了。回洛阳那一路,,我亲自便送你回去。”
“我选它。”我指着其中的一条路毫不犹豫的说道。
第 013 章 劫后,余生(下)
第 013 章 劫后,余生(下)
墨老头看看着我手指的方向,那是一条笔直平坦的大路,路面干净整洁,层层台阶工整完好,墨老头面色安定,沉声道:“你错了,那并不是回洛阳的路。”
“哦,谢谢。”我脸上并没有沮丧的神情,我刚才本来就是随手所指,只是想知道这俩条迥然不同的条,哪一条路正确才是回去的路,此时知道了,心里反倒是踏实多了,就算没任何人帮我有如何,我一定要回去。
“唉!”墨老头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绣袍翻卷,一阵清风刮过,窗口门扉再度合实,墨老头迈步走出,现在屋里只留下了一个没有力气移动的我,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看屋顶。
其实,我明白老头用这俩条路想告诉我什么,一条路平坦舒适,是说如果我回到韩家,便能继续做回我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四少爷,但怕是经过此事过后,我接下来余生残年只能徒留在洛阳繁华的都城,所有仇敌留不下一个惊艳采采的韩家四少爷。
所以我要做一个纨绔,一个纵马狂歌的纨绔,不光是知道会遭遇此劫,还是要将所有刺客的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保证我姐姐在洛阳的绝对安全。
还当年我二哥为什么远走军营,是为了将韩家死敌的刀抗在自己的身上,当年我二哥到达北平大营一路之上,所遇刺杀何止千起,抵达最后一站的时候,突遇敌袭,所有的随从,侍卫,全部接连忠心战死,最后只剩下满身是伤的二哥,爬到北平帅字旗前,靠着十万甲胄精兵才护得无忧。
人生百态,最世态炎凉不过高官旺族。
至于那条布满荆棘都陡峭山路,不过我只是梦里要去的所有地方而已,不去也罢,对我而言,一百个神采飞扬的梦都抵不过我姐姐的一颗眼泪。
我尽量不在去想这些事,现在就只想着尽快的恢复体力,然后回家守在他们的身旁,我合上眼,在一片安详宁静的气氛中,再度入梦。
梦里,有雪,有人,刀光来袭,少女护住少年。
“喂,小流/氓,快爬起来。”
墨老头不停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随手拨开他的老手,嘘着眼问道:“怎么了,叫魂啊,您老放心,小子我这就穿好衣服滚蛋。”
“还真让你小子说对了,老人家我正是在为你这小混蛋叫魂,你这混蛋又占着老人家我的床,呼呼大睡了整整三天,可怜我一把年纪还得为你小子站岗。”墨老头从身后掏出一身新的衣装丢在我的身上,然后自己背过头,骂道:“快滚。”
又睡了三天;我面色一愣,我还以为只有几个时辰而已。
我脱下自己碎的不能在碎的紫衣,用鼻子闻了闻,确实衣服都馊了,换上老头给的青色长衫,将一枚黄色的护身符贴身放至,这衣服倒是很适合的我身材尺寸,不长不短,刚刚好,待我完全换好之后又是一愣,这衣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老头,你又去我家了?”我看着本来就属于我自己衣服,冲着老头问道。
“你家?算是吧。”墨老头转回来冲着我咧嘴一笑。
这满脸皱纹的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脸色一变:“妈的,你这老流/氓不会是去盗我的墓了吧?”
“恩,应该是吧。”墨老头别过头不看我,说道:“你果然很聪明,太聪明了,恩,你放心,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他妈的,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没事,你总不能穿着破衣服回去吧,丢人啊,我是为你韩家四少的名声着想。”
“**不能给我买一身吗,亏我还请过你吃饭。”
“没钱。”
“凭你的本事可以去偷啊,为什么还非要盗我的墓?”
“韩君笑,你不要脸,你很不要脸。”
“我不想在讨论这个问题。”
我收起脸上嬉笑的神色,隐秘的用脚尖勾着鞋,趁着墨老头不注意冲着他的衣服甩了过去,谁知墨老头似有感知先是回过头给我一个笑容,然后用嘴轻吹一口气,鞋子就迎空变向,径直砸在我的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脏鞋印。
“就知道,你这小子没安好心。”墨老头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小。”
“老奸巨滑。”我低声笑骂道,擦干净脸上的印记,然后用劲的攥了攥了自己的拳头,发现这睡了三天过后,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力气。我跳下床,冲着墨老头的背影鞠了一躬:“这三月多谢您的照顾了,回去的路,我已经知道了,希望您下次不要在盗我的墓。”
我的步伐迈过墨老头的时候,我满脸微笑的看了他一眼,以示告别吧,却发现他紧闭着眼没有看我,我自顾的摇了摇头,不想在做停留,继续往前走。
“等等!”
就在我的手已经搭在门扉上,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墨老突然一声大喊拦住我的脚步,我停下动作扭过头不解的看着他,他沉声道:“你说的没错,这三日里我的确潜入过韩家,而且是去了你姐姐的北苑。”
听见墨老头的话,我眉头一皱,不明白他葫芦到底买的是什么药,却见他单手一挥,一把竹制的木椅在地上转个圈,滑到我的身旁。
“来,你先坐下,你姐姐有事让我告诉你。”
“好!”
“就在昨日,我在夜里潜入了韩家的北苑,你韩家岗哨的确能说是滴水不漏,可是对我而言却还远远不够,我用秘法使你姐姐北苑的守卫全部陷入一种昏迷状态,你姐姐的情况的确不太好,面色枯槁无色,身体情况奄奄一息,呼吸时有时无,心脉受损十分严重,我用几道精纯的本命玄气才勉强将她体内生机挽回正常人水平。”
我急忙起身抱拳,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