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求救的话……应该还能活命吧?
可是喉咙里哑哑地发不出半点声音。
罢了,即使救活,又怎么样呢?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你。
只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死在你刀下的奥尔芬,是我……
深水之下……最后一次见你了……却是死在你的刀下……
突然间想唱歌,就像舞媚老师临走前一样会唱歌的。
很凄美的曲调,我却有些忘记了,是淡淡地记着几句:
只是时间
已经不让一切回头
只是属于
已经只是一个简单的奢望
我轻轻地唱着,反复地唱着这残缺的几句。
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还会变成这样么?
我不要做翼人,我也不要做神官,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法师。
那样我们会不会能拥有彼此?
我淡淡地笑着。
时间……真的已经不让一切回头。
属于……真的是一个简单的奢望呢……
风,扬起了一股股细沙,拂过我身体,似乎要将我残破的身体渐渐掩埋。
我死的时候,果然也只有风给我送行呢。
我死的时候,幸好还有风给我送行。
夏至……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低低地念着,疯似的冲进了馒头海。
这里,听说是强大的怪物——奥尔芬的老家,夏至不会是……
我都不敢再想下去,不能施展法术的夏至怎么会是奥尔芬的对手?
我心中的慌乱一丝一丝渐渐浮出,已经让我心烦意乱得不能思考。
馒头山的那边,隐隐透出了灵魂的蓝光。
不会是遇到了奥尔芬?
没有人见过奥尔芬,因为见过奥尔芬的人都已经死了,奥尔芬会把他们吃得灵魂都不剩。
人们每次听到奥尔芬的侍女高声叫喊就远远地避开。
可是这战斗的光芒……
夏至!
我的心激动地叫着,冲了过去。
转过山坳, 在我眼前的是夏至和一个背着宽大的翅膀的怪物在静静对峙。
夏至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阳关般的笑颜,只留下满脸的疲惫还在苦苦支撑。
那怪物……就是奥尔芬?
心中的慌乱和痛越来越是明显,我不假思索地往长刀上灌上了灵魂之力,直直地向奥尔芬的背心刺了过去。
血红色的长刀带着蓝紫色的灵魂之光直插没柄。
夏至惊讶地看着我,疲惫之中依旧挤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夏至,你这段时间,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我的刀带着奥尔芬的鲜血,抽了出来,轻轻地归鞘。
奥尔芬还带着夏至的武器栽到了地上。
“哇,会掉落法师资格标章的!”夏至欣喜地叫着,捡起了奥尔芬掉落的闪着绮丽光彩的法师标章,法师标章闪过绚丽的色彩后紧紧地粘在了夏至的胸前。
夏至……是一直在找这个东西么?
“夏至,你没事吧?”我微笑地看着夏至惊讶又诧异的笑脸。
法师资格标章……你又可以做为法师了吧?
夏至呆了呆,笑了起来,笑的比阳光还灿烂:“没有呢,我打败了奥尔芬,拿到了法师资格标章哦!”说着就扑到了我的怀中。
夏至的温度还是像阳光般的温暖呢……
我一直悬着的心总算也放了下来。
抱着夏至温软的身体,心中的慌乱消失不见,充溢在心头的只有幸福的感觉。
夏至,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轻轻摸着夏至的头发,笑着说:“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出什么危险呢。”
“哈……我很厉害的,怕什么?”夏至眉毛扬着兴高采烈地说着:“奥尔芬都被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呢!”
夏至……你知不知道……你可吓死我了……
你知道我在馒头海边上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么?
我紧紧地抱着夏至,似乎这是一场梦,怕下一秒夏至就会从我怀中飞走似的。
怀中的夏至依然会给我幸福安心的感觉,只是,多日的奔波让他消瘦了一圈。
“你……瘦了很多……”我轻轻地说着。
夏至呵呵地笑了起来,言辞中充满了快乐:“你也是啊!我们去大吃一顿吧!”夏至笑着跳着,像个天真的孩子似的。
我紧紧地拉着夏至的手,陪着他向着馒头海的出口。
“我们要去哪?”我看着坐在篝火边吃饭脸都映的红红的夏至说:“去镜之森林乘凉?去昂赫瀑布看风景,还是去拿尔瑟湖游泳?
“恩……”夏至嘴里还塞得满满的:“当然是回但丁了,你这个副盟主离开了还了得,我们还要一起杀去混沌神殿!”
我轻轻地笑着,夏至总是那么了解我呢。
回到但丁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出乎意料的是,但丁城突然变得格外的安静。
“老头子,我们回来看你啦!”夏至喳喳忽忽地忽悠着。
我微微地皱眉:“但丁,有点不对劲呢。”
“是啊,夜市呢?小吃街呢?老头子你出来啊?难不成但丁出非典都自我隔离了么?”夏至在偌大却只有我们两人的但丁广场叫嚷着,直楞楞地就闯进了神殿。
“大……大神官,夏至回来了!”年轻的见习神官忙不迭地叫嚷着。
大神官慢慢地从内殿踱了出来:“你也知道回来……”
“少废话,蓝多呢?天天呢?小吻呢?所有的人都去哪转腰子去啦?”夏至凶巴巴地朝着大神官吼着。
大神官伸了个懒腰说着:“夏至你还不知道哈?所有的人今天一早就出发都去混沌神殿了。”
“我靠,这么大的事,也不等我,快告诉我混沌神殿在哪里?”夏至揪起大神官的领子就凶着。
“就是在包子峡谷201栋B”大神官惊慌地说着,紧紧地揪出夏至的袖子不放:“夏至你不能去啊,你失去了法术怎么保护自己哈……”
“罗嗦!”夏至手中一道蓝光闪过,一个弱化术打在大神官的身上,大神官的膝盖一软,坐倒在地,惊得都结巴了起来:“这……这……夏至你……怎么……能……能用法术了?”
夏至骄傲地扬着眉毛:“我打败了奥尔芬,它掉落了法师标章呢!下次跟你细说哦,我再不走就赶不上好戏啦!”
夏至笑着跑到我身边:“深水,我们快去吧!”拉起我的手,就向但丁城外奔去。
混沌神殿……荒原之暗……
大战不可避免地爆发。
我微笑着看着我身边的夏至阳光灿烂的脸上带着执着坚毅的眼神。
不管怎么样,我都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我吃力地捂着胸口的伤口,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血还是不停地从指缝间涌出,背后那个深深的刀口中涌出的鲜血更是将我整个的洁白翅膀染成了血红色。
喉咙中甜甜的,还时不时地吐出鲜血。
流失的鲜血也带走我最后的一丝体力,我只得躺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天空。
胸前的幻影项链淡淡地放出了紫色的光芒,流光溢彩地随着风舞动着。
一点一滴的星星亮点浮在空中,轻轻地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笨蛋,起来啊……唱歌连词都记不住,我可没教过你这么蠢的孩子。”
舞媚老师……是你么?真的是你么?
我微微地笑着,眼泪却是比伤口中的鲜血更汹涌,你来接我了么?
我轻轻地说着:“舞媚老师……我好想你……”
那淡紫色的星星点点的光汇聚成舞媚老师的样子,轻轻地坐在我身边,毫无触感地轻轻抚摸着我沾了血的头发。
“这么漂亮的淡绿色的头发,都已经被鲜血浸红了呢……” 舞媚老师轻轻地说着。
我才发现……我已经变回来了。
是原来的我……淡绿色的头发,透明的蝴蝶大翅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幕幕往事电光火石样地闪过我已经意识稍微模糊的脑海。
……我在阁楼上被囚禁得发疯,即将变身的时候,深水之下赶来,我拿着他的长刀要自尽,深水之下与我的争夺中,长刀划破了他的手掌,也划破了我胸口的皮肤,可是,疯狂的我,也安静了下来……
是深水之下的刀???那把血红色的长刀么?
那把刀……是拯救我的么?
……悲哀废墟中,我撅着嘴看着那把蓝多送给丢失了装备的深水之下的刀,刀划过我的指尖,割出浅浅的伤口,一道血痕滑过刀刃,刀刃透着暗红的光芒,红光中又散发着丝丝寒气。……
原来……很早前……我就在那把刀上留下了我们风族纯净的血。
深水之下给了我致命的一刀,也拯救了我。
真没想到,在死前,还能回到原来的自己……
能这样地死去,我也心满意足了……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小到还没有一转成为精灵巡守的时候。神殿的大师就要教给我们一种法术,能够自我治愈的法术,毫无魔法天分的战士也能够自我治愈的法术。所有的战士都嗤之以鼻,说有法师呢我们还用学这些么?可是……我学了。”
舞媚老师轻轻地笑着,眼中的全是希望。
“看来我还得再给你上一课,学的是……元素治愈……”
我轻轻地跟着舞媚老师念着咒语,虽然伤口中还不断地涌着鲜血,强大的魔力催动下的魔法却可以慢慢地回复着自己的体力。
“红,你回但丁去找汉斯,你的魔力总有用尽的时候,你要在魔力用尽之前回到但丁。” 舞媚老师轻轻地说着:“唉……变了灵魂果然会力不从心啊,我继续回到项链里睡觉啦。”
“老师……”我的声音稍稍有了些底气:“谢谢你……”
又是舞媚老师招牌式的甜腻笑声回应着,淡紫色的光芒渐渐淡去,只剩下依旧闪耀着淡紫光芒的幻影项链。
我没有力气飞翔,一步一步地朝着但丁城挪着。
我回到但丁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奇怪的是,但丁城已经没有了守卫,没有了喧闹的大街和夜市。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