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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目光从我红色的瞳孔中射出,指间闪过一道蓝光,“树精之足!”我轻轻地叫着,一个缠足就向奥尔芬抛了过去。
“雕虫小技!” 奥尔芬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扭扭身就避了开。
“翼人,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能力!萤烛之光,也敢和日月争辉么?” 奥尔芬怪叫着,撩起长长的爪子就向我抓了过来。
我窜到了空中,拍着翅膀漂浮着,轻轻念起了风之枷锁的咒语。
风的精灵牢牢缠住了奥尔芬,可是奥尔芬尖利的长爪也趁我唱咒的时候从我身前划过,带得胸前鲜血四溅。
“终极治愈术!”我急忙给自己补着血,手中的暴风雨静静地酝酿着。
“沉默术!” 奥尔芬低吼着对我使着黑魔法,一阵白雾过后,我抱着剧痛的喉咙已经说不了话。
“啊哈哈哈……不能说话的法师还有什么用处?” 奥尔芬狞笑着,不慌不忙地开始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我只能四处躲闪,可是……这并不是办法……
奥尔芬带毒的长爪已经让毒顺着血液侵入身体,我回复了体力却没能解毒。
我的体力还在一点一滴地下降,我要一直这么躲闪,一定会被奥尔芬玩死的!
出乎奥尔芬的意料,我突然改变了方向直直地冲了过去。
没有武器,就用拳头跟他生拼。
“喔呵呵,居然拿拳头跟我打?喔呵呵……” 奥尔芬简直笑得喘不过气,狂笑中已经啪地挨了我重重一拳。
“混蛋!” 奥尔芬怒叫着,长长的爪子对着我上下划拉。
鲜红的鲜血渐渐染上了洁白的翅膀,可是我还只得这样硬碰硬地跟奥尔芬肉搏。
“沉默术……” 奥尔芬在我身上施展的沉默术即将消失,他又给我念着咒语。
这混蛋,我还能再中招么?我一圈打在他脸上,打断了他沉默术的咒语。
“暴风雨!”沉默多时的我终于爆发,憋了我好久了!
狂风呼啸着向奥尔芬卷去,打得奥尔芬后退几步,体力也减少了一截。
“沉默……” 奥尔芬又念起了他的咒语,又被我的暴风雨打断。
一股又一股的暴风雨慢慢消耗着奥尔芬的体力。
“暴风……”我刚说了两个字就抱着剧痛的胸口跌落在地上,完了……我没魔力了。
“沉默术!” 奥尔芬一招鲜地叫着,这次算是趁人之危成功地套上了我。
又是这招,我只得又抡起了拳头冲了上去一顿乱打。
“嗷……” 奥尔芬的体力跌到了尽头,低低地嘶叫一声倒了下去,化成星星点点消失在沙海的白雾中。
我脚下一软,啪地一下坐在一堆白骨上。
呀……骷髅啊……吓得我又一下窜了起来飘在空中。
罪过罪过……对死者不敬哈……我没坐你啊……
我胡噜着胸口顺顺气,要加血还得等到沉默术的效果消失。
“你就是奥尔芬?”远处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白雾中赫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至!!!
天那……夏至,我不是啦……我是红啊!
我指手画脚地乱比画一痛,我想夏至大概是没看懂,因为我都不知道我在比画什么。
“打过奥尔芬,应该会变强吧?”夏至淡淡地笑着,依旧是阳光般的感觉。
可是我看来,却是觉得心惊胆战。
大哥……表打我哈……我不是那个变态怪物啊……
我又摆手又抱头地一痛郁闷,哎呀……我怎么还说不了话啊?
“比画什么啊?当BOSS有你这么没气质的么?真给BOSS丢脸!”夏至撇着嘴说着,手上的双刀却毫不留情地闪过了灵魂的光芒。
喂……喂……你不是吧,来真的哈?
我还没缓过神,夏至带着蓝色光芒的刀就直逼到我的胸口,我只好闪开,落到地上逃了起来。
“我晕,还真没个BOSS样!”夏至口中轻松地笑着,手中的刀却是毫不留情地一刀快似一刀。
哇……骷髅啊……我脚下被骷髅一绊,啪的一下摔在一群骷髅中。
“哎呀……现在的怪物怎么都成这德行了?真没乐趣!”夏至摇摇头,手中的双刀直直地刺向我。
哎呀……我又不是怪物啦……我的心可怜兮兮地叫着。
翻身跳起,夏至的双刀已经刺到了我胸前,怕是躲不过了。
鲜血四溅,我居然用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双刀,锋利的刀刃深深地欠入我的手掌。
“松开!”夏至叫着。
我拨浪鼓似的摇着头,松开你又要砍我了……
“喂你松开啊,你不松开我怎么砍你哈?当BOSS怎么这么赖皮啊!”夏至吼了起来。
我依旧是把头摇得跟小发动机似的,你当我傻哦?
“你警告你哈,你不松开我打你PP!”夏至又来这招了。
你打我PP我也不能松啊,还是人命要紧!我摇我摇我使劲地摇。
“你没羞没骚没脸皮,偷人家的西瓜皮!”夏至急了,开始使蛮力跟我抢了起来。
我哪有偷你家的西瓜皮,您为了合辙压韵也不能乱冤枉我啊!我拿了你东西回不给你啊?不过双刀哪能给你哈?我还要活命捏!
我也顾不得手上的力量会让双刀嵌得更深,更顾不上双手的疼痛,开始了和夏至的拉锯战。
鲜血一滴滴地落入骸骨堆中,溅在花白的遗骨上。
流逝的血,体中的毒液,渐渐地令我的双眼模糊了起来……
突然背后一阵剧痛,冰冷刺骨的痛直楞楞地迅速蔓延到胸口。
随后就是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我低头望着,胸口上有一长截血红的刀刃从我的身体穿出。
很熟悉的刀……是深水之下的……
我呆呆地回头,深水之下正握着那把血红的长刀站在我身后,他眼中映着的,完全是夏至惊喜的笑脸。
我似乎听到胸口中玻璃碎裂的声音,那……是我的心。
一直固执地缠绕在胸口的法师标章突然间散发着强烈的光芒,掉在了白骨堆上。
我的身体从深水之下的刀上滑了下去,整个身体突然间力量迅速地流逝。
我的身体和夏至的双刀一起跌落在白骨上,溅起了鲜血和碎裂的白骨。
我呆呆地望着一直也拿不掉的法师标章,静静地躺在白骨上闪着微弱的光芒,是它自己脱落了么?
原来一直想要拿掉,可是为什么会突然间有一丝不舍呢?
“哇,会掉落法师资格标章的!”夏至欣喜地叫着,捡起了法师标章,法师标章闪过绚丽的色彩后紧紧地粘在了夏至的胸前。
“夏至,你没事吧?”深水之下温柔关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至笑的比阳光还灿烂:“没有呢,我打败了奥尔芬,拿到了法师资格标章哦!”说着就扑到了深水之下的怀中。
深水之下轻轻摸着夏至的头发,笑着说:“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出什么危险呢。”
“哈……我很厉害的,怕什么?”夏至兴高采烈地说着:“奥尔芬都被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呢!”
深水之下只是一直抱着夏至,似乎怕他突然飞掉似的,心疼地看着他:“你……瘦了很多……”
“你也是啊!我们去大吃一顿吧!”夏至笑着跳着,像个天真的孩子似的。
我静静地躺在白骨上,眼前温馨的一幕一幕在我的眼前划过,每一个字都深深地扎进我的破碎的心里。
“啧啧,那不仅仅是幻象哦……”那怨灵得意地笑声突然浮现在我脑中,当日的幻景又一次地呈现在眼前:
舞媚老师轻轻的声音叫着:“连环箭!”两只弓箭夹着灵魂的光芒向我飞来,正中我的两只翅膀。
大神官的权杖上发出了魔法的亮光,一个树精之足牢牢地缠得我动弹不得。
深水之下闪着血红色光芒的长刀已经闪电般地插入我的胸口,直插得再也看不到血红的刀刃。
那怨灵是说……那时不死的刑罚的幻象……都是真实的么?
……
舞媚老师看着头顶苹果走平衡木的我,猫一样地甜笑着:“别动哦!”,“嗖”地一声破空之声,一支箭插着我头顶的苹果掉落在地上。
……
我倔强地吵着要去救生命树,激怒了大神官,“你们一个一个都那么倔,先是舞媚,又是你!!!我不用强你还反了你!!!”大神官说着就抛过来了一个树精之足。
……
夏至把中了沉默术的我当成奥尔芬正在对峙,突然胸口一阵剧痛,深水之下的闪着血红色光芒的长刀直直地穿胸而过。
原来……都是真的……
只是没想到,杀我的……会是你……
真的像是不死的刑罚中一样,我仰望着天,天空中的烈日照得我的眼泪肆意横流。
我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笑,只是想笑。
法师标章交给了夏至,也完成了你们的心愿了吧?
你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幸福地做你们的属于,幸福地生活。
很久之前深水之下对在阁楼中发疯的我说过的,“傻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杀你……”,“我只知道,如果我杀了你,我一定会后悔的……”
言尤在耳,只是没料到,你真的会杀了我吧……
喉咙不痛了,沉默术解开了……
我轻轻念着终极急救术的咒语,却没有丝毫的反映。
对了……我的法师标章掉落了,法师资格没有了……
现在解开沉默术,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使不了魔法了……
我看着我残破不堪的身体,体力还在渐渐地流逝,却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助地等待死亡。
我望着深水之下和夏至远去的背影,突然伸出手指,微微地颤抖着。
如果现在求救的话……应该还能活命吧?
可是喉咙里哑哑地发不出半点声音。
罢了,即使救活,又怎么样呢?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你。
只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死在你刀下的奥尔芬,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