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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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永生-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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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在网上看到过这件事的报道。”我说。 “2000年一个爱尔兰人因为不明原因染上了范氏症,范氏病毒虽然把那个人害死,但却并没有传给另一个人。五年来有案例可查的范氏症患者一共二十三例,没有一个人身上的范氏病毒具备人传人的特性。可是在中国,在上海的莘景苑里,我看到了一个新的变种!” 

  酒意浓浓,依然挡不住我心里彻骨的寒意。再喝一口。 

  “之前的二十三位死者,在发病前都没有接触过患范氏症的动物,也就是说,这种病毒能以一种我们目前还不清楚的方式传播。这次在莘景苑,我听说他们也还没找到传染源。” 

  “那么莘景苑……会怎么样?可能会进一步扩散吗?” 

  “救援小组带了些易携的设备,伦勃(本小说萌芽网首载,将于今年四月由接力出版社出版。转贴者勿删)朗在第一天就开始了病毒培养,我今天看了一下。” 

  我的拳头一下子捏紧。 

  “怎么样?”我把属于她的那杯酒全都喝完了。 

  “就算人体免疫机制一直不起作用,这次的变种也会在短时间里快速失去活力。换而言之,传染性不高,控制得力的话应该不会扩散出这个小区。运气好的话,可以把范围控制在现在发病的三幢楼里。” 

  我松开手。两句话的时间,我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可是从七年来范氏病毒的变异趋势看,这种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化着,目前已经有十八个变种,而且更向高传染性发展。如果它何持这种速度,那么最多再过十年,或许只要五年,就会出现多载体高传染性的变种。” 

  “什么!”我失声道。 

  “想象一下,到那时,你养的宠物、天上飞过的鸟、躲在角落的老鼠、水里的鱼虾甚至各种各样的微小昆虫都能把范氏病毒传给你,到最后,你所见到的一切生灵,都不停地在你面前爆开,而只要沾到一滴汁液,你也将走向不归路。或许只能穿着防护衣生活,那东西目前被证明还是安全的。” 

  我瞪着她,许久,从我喉咙深处吐出两个艰涩的字:“末日!” 

  “也许是,希望在那之前可以研究出疫苗,或者遗传学研究能出现一系列重大突破。不过这两个,都差不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公众知道这些的话……” 

  “公众不会知道的。”何夕打断我:“你会把这些告诉公众吗?” 

  我慢慢摇了摇头:“不会。” 

  “欢迎你加入知情者的行列,和我们一起期待奇迹吧。” 

  “我相信奇迹。”我想说些鼓励自己的话,知道真相后生活下去是要有动力的。 

  “这个世界上是有奇迹的,不然人类早已经灭亡了,哦不,应该说没有奇迹生命就不会存在。” 

  “你有信仰吗,神学家才这么看,神造万物。其实我们只是无数选择中碰巧对了的那一个。” 

  “我不信教,但三个月前我就目睹了一个奇迹。” 

  “哦?说来听听。”何夕又倒上酒,喝了一口。我觉得她似乎拿错了杯子。 

  我把程根的病愈告诉她。 

  “海尼尔氏症,我知道那个病。”她中间插过这么一句,然后就再没说过话,原本玩味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明天带我去。”我讲完之后何夕说。 

  “什么?” 

  “明天带我去那个医院,我要看程根的病历和化验报告,然后再找到那个人。”何夕的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我惊讶地问。 

  何夕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她很兴奋。 

  “我有一个猜想,可能是错误的,但我要去看一看。海尼尔氏症是多发性器官衰竭症,你没想到什么吗?” 

  “范氏症!”我知道何夕在想什么。我也这么想过,否则傍晚就不会打电话给林医生了。 

  “没错,海尼尔氏症和范氏症的病状是截然相反的。”何夕盯着我:“如果一个海尼尔氏症患者感染了范氏病毒,会怎么样?” 

  “我打过电话给主治医生,他说程根没事,完全好了,没爆体而……”我突然住口,何夕的意思似乎是:“你是说以毒攻毒,相互(本小说萌芽网首载,将于今年四月由接力出版社出版。转贴者勿删)抵消?病人不会死?” 

  “这我不知道,但刚才你说,程根的饭量突然增加,很多指数变得不象一个老人。范氏病毒在人体内存活时间极短,所以如果不及时化验,是验不出来的,亢奋期产生后三小时内,病毒就会被免疫系统消灭,而你说的那家医院是在亢奋期后至少五小时才进行全面检查的。” 

  “绝不止五小时。”我说。 

  “如果程根现在真的没有死的话,”何夕突然站了起来:“我们的研究将会有一个新的方向!” 

  我也站了起来:“现在就去,现在!” 

  “不用急,他现在没有危险性,如果是范氏症,你去采访他的时候就没有病毒了,没病毒是不会传染的,否则以为自己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她误会了我的意思。 

  “不,早一分钟那里的人就多一分希望,现在医院是下班了,但我能找到那个医生,然后找到那个老头,程根!不能等了,就现在!”我斗鸡一样狠狠盯着何夕。 

  “你?”她皱起眉头看我。 

  我已经低头在包里翻找出手机,调出通讯名单,嘴里念叨着:“该找谁呢,林玲,郭栋,梁应物,对,就是梁应物,他一定有办法找到那个……” 

  “喂!” 

  我抬头看何夕。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我的左脸火辣辣痛起来。 

  “清醒一点,你整个晚上都很焦虑!” 

  我捂着脸,愣愣看着她。 

  “放轻松,明天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开始摇晃。 

  我忙扶住她。 

  “你带给我一个好消息,不过我得给你一个坏消息。我喝太多酒了,好像得要你送我回去呢。”何夕的脸靠在我的脖颈上,轻轻地说。 

  我长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终于松驰下来。 

  我挽住何夕的腰,清楚地感受到那里的弹性和热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自己的脚步也在虚浮飘移着。大多数时候她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倚靠在我身上,我有坚强有力的肩和臂膀,只是偶尔,我也会突然往她那里靠过去。 

  对路人来说,大概只会看到两个踉踉跄跄的家伙正互相给对方找着麻烦吧。 

  好在瑞金宾馆真的很近,我把何夕送达房间,看她开门进去,道声“晚安”就离开了。 

  早上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痛。 

  昨晚真是喝太多酒了,不是何夕的原因,我知道自己是在买醉。我该谢谢她最后的一巴掌。 

  从床上坐起来,忽然觉得不对。 

  我的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还有,我没穿睡衣睡觉的习惯啊。 

  过了两秒钟,我意识到自己是在某个宾馆的房间里。 

  何夕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穿着棕色绞花毛衣,长发披在肩上。 

  “有鲜榨的橙汁,如果你头痛的话。”她指了指旁边的床头柜。 

  “我昨天不是回家了吗?”我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可我真的搞不明白。 

  “你是回家了,昨天你走出宾馆,叫了辆车对司机说去瑞金宾馆。那个司机转了一送把你送回来,然后你跑到我的门外想用钥匙开门。”何夕板着脸说到这里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我张大了嘴。 

  “那时候我洗完澡刚清醒一点,想起来还没和你约去医院的时间和碰面的地点,又没有你的电话,就听见门外有奇怪的声音。你也真是有本事,这门没钥匙孔,你对着门把手足足磨了五分钟。我一开门你就趴下了。” 

  看见我不知所措的模样,她的笑意更明显了。 

  “昨天我好像打你了,真对不起,那时喝醉了。”她说。 

  “我没系,我也醉了。”其实应该感谢她打得好的,只是我说不出口。现在我的心情依然沉重,但已经没有昨晚那种停不下来的焦灼了。 

  环顾左右,看见自己的衣服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心里不免猜测起来。 

  “WAITER换的,WAITER叠的,赶快爬起来,我们去医院。”何夕一眼就看出我在想什么。 

  在瑞金医院外的早点摊上解决了早饭,山东烧饼很香,何夕吃了两份。 

  我一直在想昨天她睡在哪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我记得起来的时候旁边还有个枕头。 

  一场当事者毫不知情的艳遇。 

  我们在门诊正式开始前找到了林医生,对于我介绍的美丽同行,他显得相当尊敬。他是听说过海勒国际的。 

  “听说您之前接触过一个奇迹康复的海尼尔氏症患者,这可能对我的研究会有相当帮助,所以想向您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何夕的语气还算柔软,但并没有什么笑容。正常情况下她真是不易接近。 

  听何夕这么说,林医生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怎么,是不是不方便调病史?”我问。 

  “这也是一个原因,我无法轻易把病人的具体治疗资料调出来。” 

  “同行交流的话,我想经过一定手续还是可以的吧。”我说。这种商量求人的话,想必何夕是不会说的。 

  “这倒是。”虽然这么说着,林医生面上的难色依然还在。 

  何夕看着林医生,忽然问:“不会是那位患者已经死了吧?” 

  “不会,昨天林医生还对我说他好了呢。”我接口说。 

  突然我看到了林医生的表情,他竟然被何夕问得张口结舌! 

  “啊,难道真的死了?”我大吃一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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