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结婚证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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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结婚证致敬-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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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胡乱的翻了一页,《神女峰》。是这本书中月姣最喜欢的一首诗。美得细腻,美得动感,美得传奇,美得无奈,美得深邃到心尖上。

  在向你挥舞的各色花帕中

  是谁的手突然收回

  紧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当人们四散而去;谁

  还站在船尾

  衣群漫飞;如翻涌不息的云

  江涛

  高一声

  低一声

  美丽的梦流下美丽的忧伤

  人间天上;代代相传

  但是;心

  真能变成石头吗

  为眺望远天的杳鹤

  错过无数次春江月明

  沿着江岸

  金光菊和女贞子的洪流

  正煽动新的背叛

  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

  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

  对了,就去三峡,去看一下神女峰。霎时间脑海里浮现出一尊女石,薄暮缭绕,如穿在身上的曼纱,缥缈而神秘。那轻雾环绕很自然的朦胧了眼前,这种美在若隐若现之间更加轻浮。

  向上有白帝城、有八阵图;往下有猇亭、有长坂坡、有玉泉山。整个三国历史全部书写在长江三峡这上下八百里的江面上。巫峡、瞿塘峡、西陵峡,已是现今难得一觅的山清水秀的去所。王昭君、屈原、杨守敬历史上能出其右者不多。还有白居易、元稹、白行简、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黄庭坚、陆游等众多名人游览过的三游洞。或许这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自然、历史之外,还有当今世上最大的水利水电工程三峡大坝。一个工程是否浩大,不在于工程的本身,而在于对比。缺少对比和谈大小。当看到浩浩汤汤的长江被拦腰截断之后,当俯视到上下游落差高达百米之后,当鸟瞰到上游库区和下游江面见如同葫芦口般突然被缩住的紧张形态,才能真正意识到人力的伟大。

  月姣从重庆江北机场出来后,清明时节的重庆还是散发出阵阵的寒意,不似此时的广州早已步入夏季的炎热。衣着单薄的月姣在众人眼总并未显得另类,或许是由于女孩的美丽,在寒峭的春风之中更显绫波。阵风而过,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迷住了面颊,月姣轻轻用小指勾过。

  是夜,月姣一人步行于解放碑街头,曾经的革命圣地变成而今的商业圣地。不知是商铺映衬着解放碑悲壮的伟大;还是解放碑守护者商人生意兴隆。就如关羽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了武财神,被商人企业家供奉着一样。难说这人民英雄纪念碑会在千百年之后成为商界的吉祥物。

  又漫步至朝天门码头。那高高的朝天门,一边是数百级的台阶,一边是嘉陵江和长江的交汇。在这里嘉陵江似乎和长江有着差不多宽度的江面,两江相汇,翻涌不息。都想保持着自己的个性,但最终不得不平静地融为一体。

  江天一色无纤尘, 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第二十五章 重逢(五)
不知道张老是在扬州还是在什么地方写出的《春江花月夜》,但在这两江交汇之处显得格外的清丽,绝秀。若说他处也难觅此等极动极静的反差。竟然是满月。白玉盘一般的洁净,映射在江面上。天上一个月亮,江中一个月亮;天上的月亮随云而行,水中的月亮随风而动。江畔并没有如武汉江滩一般修葺得富丽堂皇,却能够让人居高临下,一览江面小。

  围绕着两江的码头密布,全部都是开往三峡的游船,虽不像邮轮那般气势恢宏,但在江面上也是一庞然大物。

  月姣选择了一艘较为豪华的游船,当然也大,人也多,也吵杂。

  第二天拖着她不多的行囊,就开始了她短暂的形成。当船行驶至江中后,便开始晃动。跟随波浪的起伏,那船自然也就颠簸不定。胃里也开始跟随身体翻涌,有一种喝醉酒的难受。头晕,和晕车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眼见她那优雅的形象就要随着呕吐的秽物而毁于一旦的时候,船停止了颠簸,变得异常平稳。月姣的胃部也随之平稳下来。

  “幸好选择了一艘最大的船,若是小点,这个时候恐怕早就歪在洗手间了。”月姣用纸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啷个搞,蛮起亏嗦。”身边走过一个女孩,操起一口标准的重庆口音很关切的问道。“出去走哈萨。”那女孩比月姣矮半个头,肌肤细嫩,甚至比月姣还要水灵。只是身材较为矮小,相比之下,腿的比例不是那么好,较短、较粗。据说这是由于重庆山多路仄的缘故。

  那女孩被月姣看得有些生气,“看撒子,比就是比你矮撒。”语调还是那么好听,只是比刚才高了一度。

  月姣冲她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眨撒子眼睛嘛。”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们重庆妹子天天吃辣的还不上火,而且皮肤依旧这么细腻。哪里像我们,一吃辣椒就上火长痘。”月姣笑着对那女孩说。

  “列是因为我们山城的山好水好空气好。”那女孩依旧是一口重庆话。

  “都说重庆姑娘漂亮,名不虚传。”

  “那说撒子嘛,重庆的姑娘脾气还火爆列。”

  说完月姣又是微微一笑。“你是去三峡吗?”月姣的普通话也说得很好听。

  “列过船是直抵宜昌,是整过三峡最大的一过旅游船。”那女孩生生憋出一口重庆普通话,实在难听,连她自己都笑起来了。

  月姣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没事,你就说重庆话,我听得懂,挺好听的。”

  “我还是想学说哈普通话,”那姑娘还在慢慢的别憋着这让人发笑的重庆普通话,“我叫宋倾翎,你叫什么名字?”

  “宋庆龄?”月姣吃了一惊。

  “不是宋庆龄,是宋倾翎。倾城的倾,翎毛的翎。”

  月姣还是没听太懂,宋倾翎找了一张白纸写下来,字写得不是很好看,有些歪歪扭扭。于是宋倾翎嘻嘻笑道:“我的字写得不是很好看。”

  “我叫月姣。女字旁一个交。”月姣轻轻说到。

  “姐姐你长得真漂亮,名字也好听。”

  月姣又打量了一番宋倾翎,约摸20岁上下,从穿着上来看,家中还算殷实,“你怎么会出来旅游,没有上课?”

  “我每年的清明时节都会来游一次三峡。这是她最美的季节,云雾缭绕、茶香山腰、碧潭幽水、平湖高坝。”说完宋倾翎黯然伤神。

  “你给我当一回导游如何?”月姣想知道沿途过去究竟有多少景色可观,从古至今多少人游览而流连。

  “列还真没得撒子问题,我以前还做过几天导游列。”宋倾翎还是用那好听的重庆话说,不在憋难受的普通话。

  “就你这口音还能做导游?”月姣又笑了。

  “你莫笑,蛮多游客还就喜欢听我讲重庆话。”

  “跟你讲普通话比,我也喜欢你讲重庆话。”

  那女孩扑哧一下笑出来,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普通话讲得不好而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以自己这口标准的重庆话而自豪。

  月姣来到船边,料峭寒风从山谷间吹来,弥漫着清新的云雾味道,似乎真如宋倾翎所说,还有丝丝的茶香飘溢在身旁。

  仰望崇山峻岭,即使江面被提升百米多高,山依旧巍峨,人依旧渺小。想在三峡工程建成之前的山凭空高出一百多米,是何等的美丽。随江而行景色应接不暇,移步换景的建筑手法在这里被天然体现出来。两岸崖壁垂悬,最窄处紧百米宽。相比狼山那宽阔如海的江面,这里实在太狭小了。

第二十六章  无法解决的户口(上)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福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只要稍稍有点文化的人都会说这么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名言。谁也说不清楚这究竟算是哪门子名言,但这句话偏偏就是出名得很。就像鲁迅说的那句:“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也就成了路。”这分明就是句废话,却又被无数人顶礼膜拜。但膜拜多了,也就成了名言。难道幸福的家庭就不能不同,而不幸福的家庭就不能相似吗?或许吧!

  但至少沈楚讯目前认可了列夫&;#8226;托尔斯泰的这句话。老郭两口子在煎熬着每天四五个小时的上班旅程,这足以往返一趟深圳了,但人家终究算是有房,能结婚;万鑫那小子虽然享受着媳妇带来的千万家产,有房有车的幸福生活,但这不成名的上门女婿也要不时忍受着各种莫名的压力;傅永现在连媳妇的信号都搜寻不到,只差在中央电视台播放寻人启事,面对家庭的束缚,何谈结婚。而自己能?已经有了人选,拍过结婚照,甚至连酒席都摆过,偏偏因为这狗屁户口领不到结婚证。古人是拜天地成婚,现在是拜民政局成婚,自己是拜户口本成婚。沈楚讯发誓,一定把人才交流中心这帮人的照片挂在墙上,做成灵位,每逢初一十五上香敬拜。

  在一大堆牢骚过后,沈楚讯还是想找找看有没有机会解决这最后一关结婚证的事情,万一真不小心让那刘青青给溜走了,自己还真是一文不值。如果真的不行,最后唯一的解决办法只能是把户口迁回原籍,从哪来回哪去。虽然现在做新农村建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农村户口比城市户口要值钱得多。且不说其他,光拆迁费就不得了。经常可见某某地方拆迁农民团购奥迪;某某地方拆迁农民用宝马跑黑的;某某地方拆迁农民补偿五千万人民币;某某地方拆迁农民大摆千桌宴席。可城里的高级白领还在为一顿快餐是七块钱还是十块钱在纠结。对房子更是一种可望而不可求的奢望。

  沈楚讯把广州所有的朋友都思考了一番,唯一能帮上忙的或许只有傅永,准确说是傅永的老爹傅存祥。在广州做了几十年的生意,怎么说都会有些牵连的关系,只要能把户口从人才交流中心弄出来,其他什么都好说。若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借出户口卡倒还不算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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