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点的关系,借出户口卡倒还不算是个大问题。
而此时傅存祥一人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个人悠闲得喝着上好的普洱茶,看着电视,抽着中华。当沈楚讯只身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难免让傅存祥感到高兴。无聊的时候有人能陪着聊天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一个人上了年纪,就爱跟年轻人在一起聊天,闲谈。通过接受他们的思想,了解他们的困惑,感受他们的经历,从而对整个社会有一个全新的认识,尽量不让自己的思想随着身体的老去而一并老去。身体会逐渐的衰老,而思想应该保持着与时俱进。古有云:“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水浒传》中的打打杀杀讲的都是年轻人的除暴安良,平天下;而《三国演义》里面的争斗却都是一群老人家在比划着体力、精力和智力。年轻人不能太过血气方刚,应该学一些智谋、策划和勾心斗角;老年人不能太过争强好胜,放下老谋深算,学一点年轻人的淳朴和直率。
傅存祥那董卓一般的身材,司马懿一般的智谋,却收敛得如同一位老僧,简单而平和。就像《圣斗士》里面的童虎一样静而安定,用智慧审视这个世界,用简单度过每一天。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六章 无法解决的户口(中)
傅存祥连忙起身给沈楚讯满上一杯浓香的普洱茶,这茶绝对比和月姣在茶楼里喝到的要强百倍,但此刻的他饮而无味。接过傅存祥递过的中华烟,沈楚讯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这是第一次单独跟傅存祥坐在一起,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许根本就是无话可说。这是来求人家,求一个跟自己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人,求一个可以算是陌生拜访的人,求一个茫茫人海中偶遇的人。沈楚讯只能抽一口烟,喝一口茶,完全无所适从。
“你知道吗?在傅永认识你之前,几乎足不出户。”傅存祥打破了僵局。
“他跟我聊起过,以前唯一的爱好就是游戏。据说您家里是各种系列的游戏机都有,从FC到土星,再到后来的DC、PS以及后来的PS2、XBOX、Wii等亦应俱全。”沈楚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记得在读书以前,他一直在老家,我和傅永的妈妈在广州做生意,也没什么人管。那孩子几乎玩疯掉了。后来把他接来广州念书,由于语言不通,再加上我们管理的太过严厉,这孩子就渐渐变得不爱说话,不爱出门,天天在家里玩游戏。直到大学毕业后,毛病依旧没改,让他在公司上班也是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下班后就回家接着玩游戏。”
“其实他也不单单只玩游戏,还看过很多书,关于旅游、关于绘画、关于艺术、关于历史的。”沈楚讯接着说。
“这个我倒真不清楚,反正他以前是天天窝在家里。”傅存祥说话的语气很缓慢。
“不过话说回来,他看这些书的目的也都是为了游戏。”沈楚讯乐呵了。
说完傅存祥也乐呵了。
“叔叔,我来找您。”沈楚讯鼓起勇气开口却被傅存祥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事你不会单独来找我,请等一下我再告诉你答案,现在我想先和你聊聊傅永。”
沈楚讯大吃一惊,傅存祥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目的,似乎没有任何人对他提及过。
“所以对于你我也很是心存感激。毕竟傅永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方式。以前他的车很少用,每个月的停车费比油费都还多。现在他经常带着相机在周边到处晃悠,虽然不一定会有多大的成就,至少他开始和外界接触了。”傅存祥边说话边给沈楚讯斟满一杯普洱。
“其实我也算不是上多么精通,一方面是喜欢这种静态的艺术,但自己又不会绘画;另一方面是我喜欢旅游,喜欢自然的风景,人工的建筑,美丽的世界。”
“他能跟外界多接触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您知不知道,”沈楚讯越说越兴奋,“据说他现在还获得过什么奖项。不过我看他现在拍的片子确实很出彩,不单单是入门级,已经开始偏向艺术方面了。”
“呵呵,这多亏你的功劳啊。”傅存祥又递给沈楚讯一只烟,显得非常的高兴。
“叔叔,您过奖了。”
“好像他准备开个摄影工作室。到时候还得多请你这个师傅来指导指导。”
“您这么说我就不敢了,如果有机会,我没事给傅永打打杂是完全没有问题。我本来就爱好这一行,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是非常棒的。”
“恩,你户口的事情,我明天找人帮你问问。”傅存祥思索了一番。
“您怎么知道我是这个事来找您?”沈楚讯很是惊讶傅存祥这不动声色的行为。
傅存祥微微一笑,“难道你真会闲到没事来跟我这个老头子聊天?就不嫌弃我说话太慢浪费你们年轻人的时间。”
“叔叔,您这是哪里话。老年人的智慧是深不可测的,更何况您今年是风华正茂,连老当益壮都还够不上资格。”
第二十六章 无法解决的户口(下)
一句话引得傅存祥哈哈大笑,“一边说老年人的智慧,一边又说我还不够老。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说得沈楚讯有些不好意思,也只能跟着大笑一番。
“留下陪我吃个午饭。,等下让傅永去安排。我想跟你们年轻人多沟通沟通,傅永那小子嫌我岁数大了,懒得理我,一天说不上几句话。”
一想到吃饭,沈楚讯想起了那天推杯换盏的经历,实在是可怕的厉害,连忙摆手说:“叔叔,我还是愿意自己去吃碗牛肉拉面,简单。”
“行,那我就安排我们三人去吃一顿牛肉拉面。不过来求我办事,又没给我送礼,这顿拉面得你请客。”傅存祥此刻心情很是不错。
“这没问题,每人还能加一份牛肉。”
事情就算这样定下来,可沈楚讯的心中依旧惴惴不安。一时高兴,幻想把户口卡变成了户口簿,集体户口变成自己是户主;一时担忧,不仅户口卡没解出来,而且还强行被打回原籍,永世不得落户广州,甚至自己连户口卡的影子都没见到。
心情就在摇摆中度过了整整一周,依旧没有收到傅存祥的任何消息。是真是假,是对是错,是成是败,是悲是喜,没有任何的结果,没有任何的消息。直到又过了一周,傅永才给沈楚讯打来电话,想让他帮自己选几款机器。
原来傅永确实有开设一家摄影工作室的计划,正在准备购置设备,选取地点等前期工作。而沈楚讯却纠结在户口、户口还是户口的问题上。沈楚讯问了一下傅永事情进展的如何?而傅永对此事却几乎一无所知。
傅存祥在第二天就去找人看有没有办法把沈楚讯和刘青青的户口给拿出来,再想办法找个地方给挂靠上,单独给立个户。谁知道,在现今社会这简直就是个梦想。且不说不给你挂靠立户,就连拿出户口卡来都还要费上一番周折。原来这所谓的集体户口说白了就是个渡船。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公司说好听点给你落户,也无非就是挂靠在人才市场这些个机构上。如果你有能力买上一套房子,无论大小,只要确实有这么个地,就能落户本地。自然后面引发的一切问题也都不是问题。什么身份证、结婚证、准生证、独生子女证,一应顺其自然。如果你买不了房子,那不好意思各位,麻烦您打哪来回哪去,最为简单。否则以后的生活将让你麻烦到姥姥家。甚至不单单是麻烦,更多的是不可能办理。
一时间傅存祥也没什么好办法,最多也只能帮他把户口卡给借出来,其他方面也实在无能为力。
傅永的工作室也就紧锣密鼓得筹备起来,仅仅只雇佣了一个化妆师兼前台接待,和一个摄影助理兼后期处理。而他自己负责接待、主摄影、后期处理以及出片、外景、送货等等。而他那辆小宝马也就同事兼任了货车、业务车以及外景车。这个是任何一家影楼都做不到的,也是他这个摄影工作室唯一和最大的优势之所在。自然也就成了他那群富二代朋友嘲弄的地方。
朋友总是够朋友的,在傅永这群富二代朋友不停地更换女朋友的时候,也就带到傅永这里做些很有吸引力的时尚*。既沟了女,又照顾了朋友的生意,一举两得。
可朋友总是有限的,有限的朋友更换女朋友的频率总不会高到如同换条底裤一样,或多或少也有一个周期的循环过程。否则这上千块钱的*也就仅仅是为了照顾朋友的生意。所以在经历了一段开张大吉的快日时光之后,就开始了傅永如同公务员一般的工作。门口倒是车如流水马如龙,但店内就如同领导办公室一般的寂静。
第二十七章 失业的困惑(上)
周末正值沈楚讯一年一度的大学同学聚会。说来也怪,当年班上总共十八个人,就有六人聚集到广州。当然其中四人在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南方电网里面享受着痛苦的清闲。痛苦是背负着高收入高福利的罪名,却看不到大富大贵的希望。当然沈楚讯有着大富大贵的希望,却要忍受低收入的苦难,或许这苦难会延续一辈子。
当他看到曾经徘徊在及格边缘的兄弟,如今买条新款Levi's的牛仔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时候;当他看到昔日没穿过干净裤子的哥们,如今装斯文地在星巴克里买了一杯速溶咖啡的时候;当他看到那时抵足而眠猥琐到没有女生会正眼瞅上一眼朋友,如今带着自己漂亮的主持人女朋友很随意地吃着哈根达斯的时候,沈楚讯陷入了深深地悔恨之中。他悔恨当时的冲动,悔恨当时的盲目,悔恨当时没有人能够指点迷津,悔恨当时把社会看得太过完美,悔恨那安定的人生为什么只能有这么一次的选择。虽然他相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更迭;虽然他相信以后的路还漫长,还有更多的选择机会;虽然他相信前途的光明。但是他此刻看到更多的是丰满的理想,骨感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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