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头。当然,最后还是怕死的恐惧战胜了冲动的念头,老实规矩地生活。
陈氏见艾定邦一有空便教女儿认字,教了不到一年,艾芬就能背好几首唐诗。心里多少生出些要和艾定邦互别苗头的想法来。可是女儿这么小如何教得针黹,厨艺,管家呢?
陈氏煞费苦心地想了很多天,决定还是拿出她的看家本领,教艾芬弹琴。可是就算学弹琴,艾芬还是太小--起码手太小。不如每日得闲了先弹给艾芬听。听多了以后,一定会对琴产生兴趣的,等艾芬产生兴趣以后,再教就方便多了。
陈氏相通的那会儿,正好是月中旬的晚上,窗户的天空上挂着一轮明月,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撒进屋子里来,照着屋子里的一切事物都恍惚起来--朦胧中不如白日那样地真实了。月色弥漫在空气里,微风更是带来了黑夜香甜的气息,那是院子里的梨花开了。
顿时,流转而又灵动地音律,随着月光从陈氏手下犹如灵泉一般地流泻出来。盈盈地充满了整个房间,让艾芬朦胧中犹如置身于大海边,听着潮水卷起浪花拍打着岩石,看着一伦明月从潮水的尽头徐徐涌起,照耀着蓝澄澄的海面折射出一片银色的光芒,如梦如幻……
很久很久后,艾芬才回过味来,这是《春江花月夜》!古人所说的“绕梁三日”大概也就这境界了吧?
前世艾芬和大多数八十年代后出生的孩子一样,被父母送到少年宫学习某样技能,而艾芬学的是电子琴。艾芬不记得是在考七级还是几级的时候,弹的就是这首《春江花月夜》。可是一样的旋律在古筝下居然拥有和钢琴不一样的抑扬顿挫,柔光似水--犹如一幅动人的长卷写意山水画,完全地演绎出了“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的诗情画意。
艾芬在佩服陈氏的同时也一下子喜欢上了古筝。
陈氏心里也很激动,从艾芬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来看,显然是听懂了她弹琴的!她嫁给艾定邦后,虽然也经常弹琴给艾定邦听,可是再好的曲子到了艾定邦那里也不过是牛嚼牡丹,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陈氏在众人看来,一直是温和而没有侵略性的,却独对艾芬要求严格。艾芬小小年纪,吃饭不能发出声响;坐凳子不能劈腿,更不能翘二郎腿;走路不能蹦蹦跳跳;要是东西掉在了地上,必须要蹲下身子去捡,等等等等……
陈氏不知道艾芬前世学弹电子琴学了有七八年之久,只当是艾芬在弹琴方面有过人的才情。
既然艾芬有如此好的天赋,陈氏当然不愿意放过,所以艾府经常发生艾定邦和陈氏争抢艾芬的事件。
艾芬的辛苦日子来了:又要学认字,又要学弹琴,还要学规矩。居然和前世上学的感觉差不多了。
不过艾芬虽然抱怨,却也因为她又想学认字看书,又想学弹古筝,最后也只好自嘲技多不压身嘛。万一以后没饭吃了,除了替人写写家书,还可以卖个艺,唱个曲儿什么的。
正文 第十八章 做人还是低调好
“他真的走了吗?”
“真的走了。。”
“他是怎么走的?”
“园子以西,不足半里,有一扇蔷薇缠绕着的小门。阳春三月,小门上开满着粉红色的蔷薇花,四周翩然飞舞着无数的彩蝶。但是他没有留意任何一朵花,任何一只彩蝶,毫不犹豫,毫不留恋,一丝也不愿回头地像一阵飙风似的走出了那扇开满蔷薇花的小门。”
“他出了小门以后呢?”
“他出了小门以后,他的两个手下也都急匆匆地跟着一起出了小门。”
“你说,他就这样走了吗?和以往一样?”
“不,也不一样。往常他总是要和我们说两句话的。这一次他匆忙得连一句话也没有来得及和我们说。”
“哦?那你说,他这次反常是因为什么呢?”
“这个园子里,除了你爹和万先生,还有谁能让他如此反常?”
“嗯~我明白了。又到了月末了?”
“是的,每月一次的考核,一年下来就有十二次。不过这么多年来,每次结局都让人替他扼腕--他一次也不曾赢过。”
“嗯,既然这样,他怎么还能有心情到园子里来逛?”
“因为这次的比试,就是在园子里。而且你也知道的,有一个人,对这件事情,总是特别的在意。”
“那为什么那个在意的人不让他平日里好好地学习,反而任由他整日里无所事事,蹉跎年华?”
“有可能是临时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所以匆忙赶着离开。也有可能这次他来园子里,是来抱佛脚的了。”
“哦,是吗?你说这次考核会在园子里举行吗?
“也许。”
“呵呵,我倒是很期待他这次的表现,不要那么快就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我能理解,因为我也很期待。”
“他每次都输吗?”
“是的。”
“他一次都没有赢过吗?”
“是的”
“那他这次能赢吗?
“不。”
“为什么?
“姑娘!我拜托你,你还有多少关于承辉少爷的问题要问?怎么一问起来就没完没了啊!”梦圆实在被问腻了,忍不住大叫起来。艾承辉啥样人,她艾芬能不知道吗?
艾芬眨了眨眼睛,把那迷蒙的眼睛,转向园子里那片正开的繁盛的花朵。各色的花朵们在午后和煦的春风中摇曳着,整个园子,有香有色。
艾芬伸出手去,阳光顿时洒满了手心,幽幽地叹了口气:“实在是很无聊的啊!”
她今年已经五岁了。
在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任何一个带“电”字的家用电器都没有的年代里,她已经呆了快整整两千个日夜了。怎么可能不无聊?她相信,不论是谁,也都会无聊的。
“无聊!我的好姑娘,你怎么会无聊!琴也摆好了,香也焚上了,茶也沏好了,我们都坐在这里大半天了,你怎么还不开始弹琴!!”梦圆真是快要抓狂了,艾芬说要教她弹琴,结果从进了这个亭子开始就一直问个不停,也不知道究竟要干什么。
≈#61472;≈#61472;艾芬将视线收回来,再次叹了口气:“好吧,你想要学,那一首?”确实很无聊啊,所以才要找点有聊的。
≈#61472;梦圆想了想,决定不去想艾芬那间歇性的、经常发作的无聊:“你也不用叹气,一会儿承辉少爷他们来了,你就不无聊了。现在时间很短了,随便弹一曲吧。”
艾芬伸手拂过琴弦,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要弹那一首才应景。闭上眼睛恍惚道:“春来不是读书天啊~我实在是没有弹琴的兴致”
≈#61472;≈#61472;≈#61472;≈#61472;这次轮到梦圆叹气了:“好了,你也不用弹了,承辉少爷他们来了。”说完又接着叹了口气,今儿看来是没戏了。
≈#61472;≈#61472;艾芬赶紧睁开眼睛,刚说无聊,这马上就要不无聊了:“在那里?在那里?”
梦圆明显觉得自己的脸部表情抽搐了一下,伸出手朝园子的正门指去:“喏。”
顺着梦圆的手看过去,果然有一群人正朝她们所在的亭子走来。艾芬忙坐好,弹了一首《阳春》,一曲未了,就感觉到人已经走到了亭子前,站住了。
“啪,啪,啪”艾芬一抬头,就看见了万先生拍着手掌,领着艾承辉,艾承君走进了凉亭。
艾芬赶紧迎上前去见礼,乖巧地道:“夫子好。”≈#61588;
“好,好,一段时日不见,姑娘的琴艺越发精湛了。”万先生点头称赞,他对女子的要求向来不高。
装作才看艾承辉和艾承君两人,艾芬忙上前给他两见了礼。见完礼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现在是月末,夫子今天可是要在这园子里考两位哥哥的才学?请夫子恕艾芬不知,容艾芬收拾下就下去。”仔细一看,心里疑惑今日艾定邦怎么没来?
≈#61472;≈#61472;万先生看着一脸歉意的艾芬,连连摆手道:“三姑娘客气。倒是老夫前来打扰了姑娘的好兴致,理因道歉才是。”这个安静又懂事的小姑娘很讨人喜欢。
艾芬犹豫道:“艾芬在此不会妨碍到夫子教学吧?”见万先生摇头,艾芬继续说:“既然夫子不介意,艾芬也好见识见识哥哥们平日是如何学习的。”
梦圆感觉自己的脸部表情再次抽搐了一下,赶紧再次忍住。
万先生笑道:“无妨,今日你父亲临时有事,不能前来。老夫只是带他们两个来园子里逛逛,并不打算教学。”
还有一句话万先生没说:只是打算随便试试这些日子以来艾承辉他们两个的学业有没有长进。
≈#61472;≈#61472;≈#61472;因为后面一句话没说,艾承辉顿时喜兴于色,太好了,今天不用考试了!他可算又躲过一劫了。
≈#61472;≈#61472;≈#61472;艾承君倒是一脸平静,今日艾定邦没空不代表明日也没空。这早试完试对于他来说都一样。
≈#61472;≈#61472;≈#61472;艾芬有点小失望,不过也没表现在脸上。她承认她很无聊,就是想看艾承辉吃瘪的样子,好打发无聊的时间。
这下好了,人家也不考了,她又把话说的太满,走不了啦。也不对,如果不考艾承辉两个的话,万夫子就不会带着他们两来园子里来了。
哈哈,没鱼虾也好。艾芬这样一想,顿时来了精神。
亭子里很安静,因为万先生正看着满园春光出神,他不说话,谁也不敢说话。
≈#61472;≈#61472;万先生坐在亭子西南方的长椅上,眯着眼睛望着满园的春光,抚着自己下巴上花白的胡须不住点头。
≈#61472;≈#61472;≈#61472;过了好一会儿,万先生才指着园子里的风光道:“这园子里�